作者:鹅毛浮开水
“你也沒倒牛奶啊?你是不是有病?”
陸延年頭皮一麻,死攥着玻璃杯,忽然覺得.....有些冷。
他默默把冰箱門關上。
“見鬼了。”
陸延年呢喃,側目問道:
“在你眼裏....剛纔發生了什麼?”
銀靈皺眉,想了想,回答道:
“你走到冰箱旁邊,打開冰箱,拿出牛奶盒,抓起玻璃杯,然後讓我盯着玻璃杯看,然後.....喝玻璃杯裏的空氣,像個傻比。”
陸延年沉默了。
又是半晌。
他問道:
“我沒有問你,是不是把我牛奶喝了?”
“.....你什麼時候問了?”銀靈反問。
陸延年又覺得有些冷,這次不是冰箱裏的冷氣。
銀靈不記得。
不,她不該不記得。
那....是隻有自己‘記得’。
陸延年放下玻璃杯,後退,又猛的看向電視——電視是漆黑的。
他分明記得自己戳開了電視。
“今天天氣不錯。”陸延年深吸一口氣,“我去上班了。”
“哎等等,你倒是說清楚啊!!”銀靈瞪大眼睛,“別搞,我也怕鬼。”
“你怕個毛的鬼啊?”
陸延年一溜煙的跑出了家門。
客廳只剩下銀靈獨自一人。
她左瞅瞅,右瞅瞅,跳回了沙發上,陷在裏面。
半晌。
銀靈跳下沙發,衝上二樓,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回到客廳,先將電視打開,又給自己倒上牛奶,拿出兩個麪包,
然後重新縮進沙發,用被子將自己死死包裹住。
“我真怕鬼啊.....”
銀靈嘟囔着,縮在被子裏左顧右盼,不忘啃一口軟麪包。
她記得,小時候媽媽說過,鬼是不會傷害被窩裏的人。
還是人的時候她很怕鬼…..現在,又做回人了。
…………
銀月大學,地下圖書室。
小莫是第二天上班。
得益於地震的緣故,這兩天沒什麼學生來借書,他倒也樂得清閒。
“同盟會.....”小莫呢喃,想到了昨晚的聚餐,一個神祕的、強大的超凡組織。
他看了看自己手心的鱗片,心頭生出憧憬.....或許,污染真的能得到控制?
胡思亂想間,小莫看見圓拱形長廊盡頭,金屬門緩緩打開,一個青年沉穩的走了過來。
“借書嗎?”他禮貌發問。
“我?不,我也是這兒的管理員。”青年笑着道。
小莫愣了愣,恍然道:
“你也是管理員....我叫小莫,昨晚我好像沒見到你?”
他說着,忽的恍然:
“你是陸延年。”
“你認識我?”陸延年有些納悶。
小莫沉默了一下,別過頭,不再理睬。
新哥說過,這個叫做陸延年的人,不要搭理,他不合羣,也不是同盟會的一份子,更不值一提。
遠離就好。
陸延年見他這模樣,大抵也猜到了些什麼,失笑搖頭,鑽進書架區。
小莫瞪大眼睛。
這傢伙....瘋了?
“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啊......”他嘀咕道。
與此同時,書架區的幽暗中。
陸延年正在手機上翻看着關於地震的新聞。
新聞顯示,地震造成了全城數百人受傷,二十餘人失蹤、死亡,其中死亡主要集中在坍塌的七號古堡。
他點開一張照片,是七號古堡,整個古堡已成了廢墟,古堡前的護城河都乾涸了,旁邊的密林東倒西歪,
照片裏,古堡不遠處的街道、房屋都龜裂,一些老式屋樓也已坍塌成廢墟。
地震比自己想象中嚴重。
陸延年抿了抿嘴。
手機上還有幾條未讀訊息,一條是堂姐的,讓自己最近不要出門,兩條是冬季酒店前臺4號的,
說是賠償金下來了,另外....
【4號:先生,您現在可能處於危險之中,公豬的人正在搜尋您的消息。】
“公豬.....”陸延年挑了挑眉頭。
點開下一條未讀訊息,居然是駱行舟的。
他居然沒死?
【駱行舟:阿年,我這裏遇到了一點麻煩,這段時間同盟會在銀月大學的人都交給你負責,需要執行的計劃後續會有人告訴你,另外最近小心點,很多人在找黑色禿鷲,而你認識他。】
麻煩?
陸延年嘖了一聲。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來自銀月大學和特調局的麻煩吧?
至於自己認識黑色禿鷲這事....上次的超凡聚會。
他和音樂家的交易中,就有引見黑色禿鷲這一項,只是對方到現在都還沒按照約定方式聯絡自己。
點開最後一條消息,是粟月發來的,說是城中村的拆遷問題上,銀月地產正在和她們重新談論關於賠償的問題。
“這還挺好。”陸延年笑了笑。
在書架區一邊翻找着圖書,陸延年一邊感知着其餘血僕的情況。
一號血僕,黑臉漢子,當時在遊戲開始之初,被自己操縱着以黑色禿鷲的身份,和‘紳士’完成第一輪遊戲,
並當着所有人的面離開深界角落,至於此刻,一號血僕正在一家小旅館靜靜待著。
其餘十三個百分百轉化的血僕.....
都被很禮貌的關起來了。
和自己預料的差不多,每個人都住在不同的獨棟別墅中,獨自居住,不被允許離開別墅,其餘一切事幾乎有求必應。
“看來,不只是駱行舟,那幾位大人物也都逃離了深界角落。”
陸延年若有所思,不出意外的話,鮮血主宰之名已然響徹了黃葉城的超凡界。
至於林教授。
與其他血僕不同,林教授的轉化率只有67%,意味着自己無法直接操縱他的身體,
無法像是其他血僕一樣,隔着遙遠距離見其所見,聞其所聞,只能感知到對方的位置。
嗯,就在銀月大學。
搖搖頭,他繼續翻找尋書籍。
“找到了。”
陸延年手指點在一本叫做‘悼歌傳記’的書上,靜靜翻閱。
上面簡單的描繪那位被稱爲【悼歌詩人】的死神,
稱祂是哀悼之主、墓邊歌者、不忘者、歷史的保管人和亡者的主宰,執掌死亡,保存記憶,鐫刻歷史,留住一切舊物。
所以.....
從2號鐵門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首先可以肯定,一定不是悼歌詩人,悼歌詩人是一位【古神】,一位與【戴冠之孽】、【混沌飛蛾】一樣的古神,位格要在銀月之上。
陸延年越想越是頭疼。
“銀靈的位格....再怎麼說也是具名者之上。”
“她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要麼是異常製造者,更在她之上,要麼是這個異常隻影響了我——我的記憶?”
陸延年看向書上,關於悼歌詩人的權能描繪。
其中就有‘記憶’。
“出來的一定是和悼歌詩人有關的東西——甚至,有關的神。”
合攏書籍,陸延年靠在書架上靜靜沉思了許久。
他嘆口氣,打算先操縱一號血僕,作爲黑色禿鷲去一趟冬季酒店,搞清楚當下的境況。
“嗯?”陸延年挑了挑眉,感知中.....林教授正在靠近。
三,二,一。
默數完畢,書架區外傳來繁雜的腳步聲。
“館長?林教授?”是那小年輕的緊張聲音。
“離開。”陳淑惠的聲音響起。
陸延年想了想,走出書架區,看見七八個人,有館長陳淑惠,有林教授,還有.....
那個禿頂副校長。
以及,那位瘟疫協會的理事。
陸延年神色古怪了起來,恍惚了一下,還以爲回到了古堡。
“是你?”林教授上下打量着陸延年,“今天不用上班,你也休息去吧。”
“是,教授。”陸延年笑着應下,閃身到一邊兒,看着這幾位大步走進書架區,身形都沒入幽暗。
書架區裏,隱有模糊的聲音傳出來,有幽邃爲阻,聽不太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分辨幾個詞彙。
什麼死亡眷者、鮮血主宰、外神.....
他還聽見了‘駱行舟’與‘紅色月亮’的字眼。
陸延年笑了笑。
“你認識林教授?”旁邊的那叫小莫的年輕人忽然發問,又一次上下打量着陸延年。
“算認識,怎麼了?”陸延年納悶的看向他。
上一篇:武侠:开局擒拿黄蓉逼问桃花岛武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