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第70章

作者:鹅毛浮开水

  他指了指神色難看的駱行舟:

  “這個人,我要帶走。”

  隊長拍開匣子,漆黑大刀入手,人羣再度驚呼。

  “你帶不走。”他如是道。

  “這裏不允許打架鬥毆。”陳大廚笑呵呵的重複。

  “我不知道什麼天上會所!”駱行舟牙都要咬碎了。

  禿頂副校長冷漠,又看向那個披着寬大風衣的中年人,後者手裏抓着材質特殊、反着光的手提箱。

  他道:

  “黑色禿鷲先生,您對我校學生的幫助,我們銘記在心,您如果願意,也可以跟我回學校一敘,必以禮相待。”

  黑色禿鷲神色毫無變化,眼眸也不見半點波瀾,提着反光的手提箱,轉過頭,正想要說些什麼。

  “不對!”

  有人在驚呼。

  “好像....都走不了了。”

  “看外頭!”

  驚呼聲中,人們看向通往古堡大門的長廊,長廊盡頭,大門半掩,門外一片幽暗。

  隱隱約約間,可以看到門外遙遠之處的幽暗中,飄蕩着厚厚的灰霧,霧氣如牆。

  “深界角落?”

  斯文隊長猛的攥緊鬼頭大刀。

  大廳驟然混亂。

第70章:判罰黑暗

  薄夜。

  伴隨汽車引擎聲,胡老闆看着最後一輛廂式貨車完成卸貨,伸了個懶腰:

  “總算完事了.....還得謝你。”他側目,看向老滑頭,“陪我聊了挺久。”

  老滑頭斜了他一眼:

  “我倒要看看何方神聖搶了我的大客戶.....”

  緩了緩,他嘖了一聲:

  “從我這訂購了五十盒塑形泥,從你那也先要了五十公斤的新鮮血液,然後還從你這拿了幾噸的陰土.....大手筆啊。”

  一老一小看着工人們將陰土呷朐鹤樱@過小樓,鋪在後院。

  等到工人們鋪好陰土,總算收工。

  “去我那古董店坐坐?”老滑頭看向年輕老闆,後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啊,也該和同行好好交流交流.....”

  臨走前。

  兩人看到昏暗的長街上,有個穿着黑色衣服、頭髮紮起的老人在緩緩走來,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倒也沒意,徑直離去。

  小老頭緩緩停在梧桐街38號的鐵門前,透過鐵門,凝望那棟小樓,小樓第一層的窗間是亮着的,有人。

  “有人在住了嗎.....”

  他挑了挑眉頭,來了些興趣,沉吟片刻,推開鐵門走入。

  小老頭站定在小門前,輕輕敲響屋門。

  ‘篤篤篤!’

  片刻。

  屋門被打開,門後站着一個面容絕美的少女,披散着長髮,穿着一身小裙,雙腿修長而雪白,沒穿鞋。

  “你是?”少女歪着腦袋發問。

  “客人。”

  小老頭神色溫和,一個小女孩.....

  他平和道:

  “早年,我曾與這棟屋子過去的主人家有些交集,今聞舊主已去,心生感慨,特來擺放。”

  “你?交集?”銀靈撇了撇嘴,似乎不太信。

  想了想,她還是讓開身:

  “那你進來坐吧.....我聽聞,上門拜訪是要帶禮物的,你的禮物呢?”

  小老頭明顯愣了一愣,找自己討要....禮物?

  他有些失笑,在懷念,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和自己說話了啊.....嗯,白天那個小傢伙算一個。

  眼前這女孩也算一個。

  挺好。

  想了想,小老頭笑着道:

  “倒是我失了禮數,現在去準備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少女眉開眼笑,“也不用太客氣,隨便來點糖葫蘆、酥餅、蛋撻什麼的就行.....再來點薯條和炸雞,我還沒喫過。”

  小老頭嘴角顫了顫,沉默一下:

  “稍等。”

  “好啊好啊。”少女砰的一聲關上門,留下老人獨自站在外頭。

  他忽然覺得有些牙疼。

  “挺好,挺好。”

  小老頭自語,後退一步,身形融化在昏暗中,消失不見。

  “唔....這個點,去哪裏買糖葫蘆?”、

  …………

  古堡。

  數十位超凡者陷入短暫騷亂。

  “深界角落....到底什麼時候?”有人在心悸,僅僅當下所窺,這處深界角落的規模絕對不小!

  而規模越大,往往也代表着越危險!

  騷亂中,行動隊長緊握鬼頭大刀,林教授、周聖和等也顧不得其他了,都在四顧,在戒備,

  駱行舟隱入人羣,黑色禿鷲重新提起手提箱,後退,站在兩女身旁。

  陸秋雨和章紅玉朝旁邊挪了挪,遠了遠。

  黑色禿鷲側目:“?”

  她們又遠了一些,陸秋雨咳嗽:

  “怕被血濺在身上。”

  黑色禿鷲:“......”

  他有些僵硬的迴轉過頭,默默站定不動,章紅玉神色沉凝間,敏銳的捕捉到這一點。

  這位的動作....忽的好滯澀。

  什麼時候開始的?

  似乎是墜入深界角落而起.....

  “安靜!”

  洪亮聲席捲大廳,人羣漸漸收聲,望向發話之人。

  那位陳大廚。

  恰也此時,大廳正中浮現出淡淡的黑色霧氣,人羣‘呼啦’一聲散開,

  陸秋雨昂頭望去,看見那霧氣中浮現出人影,當霧散去,人影也就清晰,是個中年人,穿着樸素但又威儀十足,只是臉色灰敗,像是受了不輕的傷。

  “理事大人!”陳象快步上前,“您這是.....”

  超凡者們對視,這就是那位跟着瘟疫協會副會長,從銀月城而來的理事?

  “深界生命。”

  理事微微咳嗽,凝重的抬起頭:

  “古堡上層,忽然出現了極爲強大的深界生命.....災難級!我逃下來,受了些傷....好在它沒有注意我。”

  又是騷動。

  “災難級....王座。”陸秋雨抿嘴,神色沉重,高危級,對應的是高等超凡者,

  而災難級對應的,是【長生者】,也叫.....【王座】。

  現場又紛亂了起來,有超凡者在發問,災難層面的王座究竟是什麼,也有人在解答。

  “災難級,或者說長生者,通常以【王座】來指代。”

  “這並非是世俗意義上的王座,而是超凡路途中的‘王座’.....他們在各自的序列、途徑中,擁有自己的領域,於領域內掌握王權。”

  ‘滋滋滋!’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忽然劇烈閃爍。

  大廳驟暗,昏暗中,伴隨閃爍,極迅速的交替着明與滅,但每一次‘明’,都迥異!

  這一剎陷入黑暗,下一剎明亮時,超凡者們看見四周的牆壁上沾滿血跡,

  一閃,又是黑暗,而再明亮時,血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牆邊站着一個個無頭的騎士!

  第三次明亮,無頭騎士消失,一個個姿態怪異的木頭人偶出現在大廳各處,做出朝他們撲來的動作,

  沒等腥说侄R,一暗,又明,人偶不見了,古堡大廳變成了灰白色的教堂大廳.....

  一幕幕絕然不同的景,在一次次明滅中快速交錯!

  “此地之暗,當被判處以剝奪。”低沉的聲音蕩起,吊燈炸開,碎碴如雨,但漆黑之色卻驟然消退,大廳中如白晝。

  閃爍的景,也隨之固定。

  陸延年僵硬的四顧。

  依舊是在古堡大廳,但地面卻變成了水晶,到處都是蜘蛛網.....巨大的蜘蛛網,從天花板的這頭瀰漫到那頭。

  “咳,咳咳.....”那位理事在咳嗽,方纔就是他發聲,判決此地黑暗被剝奪,而後黑暗就真的消失不見,只餘下光。

  一位頂尖強者。

  “蛛網上有血.....”有人顫抖呢喃,指着上方。

  “這裏很古怪,陳大廚,陳象,你是不是應該給個解釋?”說話的是那位禿頂的校長,側目凝視着陳大廚,

  後者同樣神色發沉,搖頭攤手: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雖然住在這兒,可還是第一跌入此地的深界角落。”

  緩了緩,他環顧,繼續道:

  “從剛纔的變故來看,這裏的危險程度極高,且按照理事大人所說,上層有災難級的深界生命.....生路,或許在古堡外。”

  人們沉默,古堡外?

  誰趕貿然前去?

  “需要一個人出去探路,其他人原地準備抵禦術式。”理事低沉開口。

  超凡者們面面相覷,都沉默。

  半晌。

  “黑色禿鷲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