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北城區,第六大道,翻鬥巷。
“你要請我喝杯茶?”
站在泥濘地裏,聽着鼎沸人聲,陸延年詫異的打量着眼前這位,扎着馬尾的.....老頭兒。
準確的說,是這小老頭將長髮給束了起來.....還是馬尾。
“對。”
小老頭兒穿着老式褂衣,鐵紐扣都有些鏽了,脖子上還戴着個木頭項圈.....
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
“老夫今日初至黃葉城,即見小友,頓覺小友與老夫有深厚緣法.....”
“.....”陸延年無語:“我身上沒錢給你。”
老人笑眯眯道:
“方纔,老夫聽聞小友在探聽黑色蓮花?”
陸延年神色微動,臉上浮現出謙恭的笑容:
“您老有?”
“沒有。”
笑容一垮。
“那你說個蛋。”陸延年搖頭,“大爺,我忙着呢,今天事多。”
“看來緣分雖厚,但終是差了些火候....小友請自便。”小老頭兒禮貌的側開身,伸手做請。
陸延年大步離開。
路過一處處攤位,他走進一家開在翻鬥巷的小店,小店沒掛招牌,並不大。
“黑色的蓮花,有嗎?”
“黑色蓮花?”老闆是個年輕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想了想,道:“有烏蓮和褐玉蓮.....褐玉蓮上了五十年份就是黑的,你要哪種?”
“哪個便宜?”
“烏蓮,三千一朵,適合做藥浴,不過看客人的意思,應該是要做某種儀式材料?”
年輕老闆走向後屋,半晌,託着一朵黑色的枯萎蓮花走來。
陸延年爽快付錢,瞥了眼跟在身後的馬尾小老頭,無語道:
“您老這是?”
“閒逛。”
“那你跟着我幹嘛?”
“偶遇。”
陸延年看着小老頭那張笑的跟菊花似的臉,嘴角抽了抽,再度看向年輕老闆,併攏雙指,反叩了叩桌面。
這在黃葉城的地下市場,是要談見不得光的生意的意思。
年輕老闆挑眉:
“裏屋說話。”
他將陸延年請進了裏屋,又將要跟上前的小老頭給攔了住,後者聳了聳肩,倒也不以爲意,默默退開。
目視着年輕老闆也進了裏屋帶上門,小老頭微微摩挲起下巴。
“您這是?”有人站在他身邊,輕聲發問。
“緣分。”
小老頭平和道:
“那娃子的確與我們有緣,他身上有主的氣息。”
“.....主?”來人明顯驚疑不定,“主的榮光已經灑在了黃葉城嗎?”
小老頭笑了笑,聲若蚊蠅:
“偉大的戴冠之孽,榮光遍佈萬千,無處不在,無處不顯。”
來人色變,連忙低頭:
“是我失言了,要不要將那小傢伙帶走?”
“那麼大個人,丟不了,何必結仇?他是與我們有緣,不是有怨。”
小老頭隨意道:
“晚上你代我去參加那什麼宴會,懶得去,我晚上要去拜會那位的故居。”
“那位是?”來人詫異,旋而醒悟了過來,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悸色:“您是指那位故去的舊帝國侯爵?您知道他的故居?”
“知道啊,但不能告訴你們。”
小老頭耷拉下眼皮:
“對了,你晚上小心點,說不定會遇到什麼。”
來人困惑,還想要發問,只覺得眼前一花,小老頭便已消失無蹤,旁邊路過的人對這一幕卻恍若未見。
“嘖.....”他搖頭,嘆了口氣。
……
裏屋。
年輕老闆給陸延年沏了壺茶:
“開門說話?”
陸延年爽快點頭,也不磨嚕�
“血,我要新鮮的、離體不超過24h的人血,多少錢一公斤?”
“人血啊。”年輕老闆點了點頭,並不覺得意外,總有些奇奇怪怪的、世人常說的邪惡儀式,需要用到人血。
“400毫升做價1000元,你要離體24h以內的,加四成。”年輕老闆不假思索道。
“那就是一公斤三千五?”
陸延年蹙眉:
“最快多久能拿?”
“二十分鐘,我們也提供送貨上門服務。”
“.....來二十公斤的。”陸延年咬了咬牙,“七萬塊,這烏蓮當個添頭?”
“客人,我們這不賺錢的。”年輕老闆無奈道,“我們收血都是按400毫升給三百到六百的營養費,還要承擔風險和其他成本。”
“以後我常來。”陸延年信誓旦旦。
“.....行吧,我做主,送您了。”年輕老闆伸出手,“我姓胡。”
“陸。”陸延年和他握了握手。
第67章:一號血僕,石板回饋
到家,已經是下午三點。
“買血花了七萬,這些雞又是一萬多.....”陸延年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加上三十年份的紅酒和金餐具,這一下子去了十萬塊。
五十萬只剩下不到四十萬。
“這錢是真不經花啊.....”陸延年大包小包的進了門,少女蹦躂着跑上前來,雙眼亮晶晶。
“行了行了,買了的。”
陸延年遞上兩個袋子,裏面裝着三套衣服,還有兩根糖葫蘆與兩盒酥餅。
“怎麼才兩根?”銀靈嘴上嘟囔着,臉上笑容卻快溢出。
“喫多了掉牙,後頭再給你買。”
陸延年放下大手提箱,這是那位年輕的胡老闆附贈的,帶恆溫功能,裏頭裝着二十公斤的新鮮血液。
旁邊還有一麻袋的三彩花翎雞,他是真怕這玩意悶死了.....一萬多一隻!
一隻就夠自己小半年伙食費了。
敞開麻袋,又掀開大手提箱,陣陣冷氣撲面,陸延年盯着裏的鮮血,陷入沉思。
“喝!”
他咬牙,眼睛一閉,控制着獠牙長出。
入口.....甜的。
不是那種齁甜,是很淡的、如沐春風一般的甜味,半點不腥,入口順滑的讓他以爲在喝巧克力奶。
“嗜血還能優化口感?”
念頭閃過,入腹的鮮血被迅速轉化爲蓬勃的生命能量,不過片刻功夫,整整二十公斤血液,被陸延年喝了個乾乾淨淨。
他感覺自己現在渾身都是力量,若是一口氣將生命能量宣泄出來,怎麼也得轟塌小樓!
二十公斤,差不多相當於四五個成年人的全身血量了。
“噁心。”銀靈舔着糖葫蘆,鄙夷開口。
“去去去,看你的動畫片去....你還噁心上了。”陸延年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拎着麻袋便上了三樓,
黃銅鏡懸起,緊隨而至。
他故技重施,以鏡子照出游泳池裏,被凍結在鏡像世界的三人,鏡中自身的映照貼近,將生命能量緩緩注入黑臉漢子的體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二十公斤血液的生命能量耗盡,【鮮血奴僕】能力微微觸動,淡淡的反饋湧上心頭。
“轉化率.....81%,夠用了。”
陸延年呢喃,轉化率越高,自己對血僕的掌控也就越深,81%這個數字,
剛好可以讓他和血僕心意相通,費神的情況下,能夠完美操縱、掌握對方的一切行動.....幾乎等同第二身軀。
但前提是,自己必須時時刻刻全神貫注。
“至於沒有主動操控時的忠斩�.....大概相當於嚴格洗腦後的水準?極端情況下有掙脫控制的可能。”
“不過還是那句話,夠用了。”
轉化率越高,消耗的生命能量也越多,剩下19%,恐怕要幾十公斤血液纔夠.....暫時不考慮。
陸延年取來水中影,還剩下最後四份,當時進賬的六份,一份給了銀靈,一份用來脫離鏡像世界,
還得預留一份,再舉行一次賜福儀式——陸延年琢磨,似乎那儀式也並非必須了。
他下意識看了眼一樓的方向。
握着盒子,將手伸入其中,悄然與水中影相結合,陸延年身體微微扭曲,不斷的閃爍着,
他手指在黃銅鏡上劃過,短暫打開通往鏡像世界的通道,將黑臉漢子接引了出來。
漢子走出,立刻單膝下跪,聲音嘶啞:
“吾主。”
“名字,來歷。”陸延年凝視着他,對方雙眼微微發紅,這是血僕的特徵,只有轉化率100%後,才能消除。
“石中巖,三十九歲,瘟疫教派虔信徒,密武途徑,八段,主修密武腐化法.....”
漢子將諸事詳細敘出,從那晚在公墓區的謩樱e行的儀式,還有關於那個瘟疫教派的事兒.....
陸延年眉頭擰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是來自於瘟疫教派,受到命令,在黃葉城製作、囤積‘抽芽行屍’?”
“如您所言。”
“瘟疫教派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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