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第63章

作者:鹅毛浮开水

  這兩天,駱行舟倒是沒聯絡自己.....特調局那邊也沒了動靜。

  10月21號,週三。

  地下圖書室,難得的同時有三位管理員。

  “陳懶怎麼還沒來上班?”鍾新隨口問了一句,摸了摸太陽穴上的犄角.....犄角變的更長了。

  “我怎麼知道?”

  另一位胖乎乎,皮膚蒼白如雪的管理員搖頭,兩人看向坐在角落的陸延年,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

  後者正津津有味的刷着短視頻。

  陸延年手指滑動,瀏覽着一條條新聞。

  【政府發言人表示,中心廣場區域發生了大規模燃氣泄漏事件,引發特大爆炸,目前中心廣場及周圍區域尚且處於封鎖中,進一步排除風險.....】

  【消防署署長宣佈引咎辭職.....】

  【事發當晚,有市民宣稱目睹戰鬥機低空掠過,經由查證,該機爲最新研發的滅火用無人機.....】

  陸延年嘖了一聲,過去了三天,中心廣場那邊還沒有恢復平靜,時不時還有爆炸聲。

  也不知道究竟在發生什麼。

  “你們好....我想借書。”有怯生生的聲音傳來,陸延年抬頭看去,是個扎着丸子頭的少女,

  他有些印象,之前這孩子跟在張麋鹿身邊。

  “憑條。”

  陸延年起身接過憑條,按照上頭標註的書架號,很快取來這本位於湆訒軈^的【世界各地的傳統鏡子儀式】,遞給少女。

  “謝謝.....”

  丸子頭少女小聲道謝,

  陸延年看了眼她臉上的大片淤青:

  “你這是?”

  “沒,沒事。”少女慌慌張張的離開。

  “你還挺有閒心。”鍾新嘲諷開口,幾次三番邀請失敗後,他現在對陸延年很是不待見,

  陸延年倒也懶得搭理他,繼續津津有味的刷起短視頻,瀏覽各種關於爆炸事件的所謂‘內幕’、‘爆料’。

  大部分都是謠言,真貨卻也有,甚至有照片流出。

  他點開照片,照片很模糊,但可以看見特調局大樓塌了一半,

  剩下一半被漆黑、粗大的筋絡與血管覆蓋,還外掛着一顆十幾米高的心臟,仔細辨認,能看出血管瀰漫,將周圍的地面都鋪滿。

  剛剛保存照片,原帖就被刪除.....發佈帖子的用戶名變成了一長串數字。

  “這次事情鬧得太大,瞞不住的啊.....”

  陸延年嘖了一聲,看了眼時間,嗯,到點下班。

  拿着憑條,在行政老師那兒換了五百元,又在校門口打包了些炸串,

  遠遠的,他又看到那個丸子頭少女,正和張麋鹿站在一起,似乎在啜泣着什麼,最後被一箇中年人接上車帶走。

  陸延年眯眼。

  那個中年人....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在哪裏見過?

  也沒細想,陸延年豪奢的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梧桐街38號.....師傅,開快點。”

  陸延年看了眼時間——快到下午六點了。

  今天是週三,舊日報的時間。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明天三彩花翎雞就能到了.....還要以禿鷲的身份和堂姐會面,去調查公豬.....”陸延年心頭呢喃,看到微訊上彈出一條新消息,堂姐發來的新消息。

  【陸秋雨:我到黃葉城了,這幾天忙,明天中午有空,喫個飯?】

  陸延年摩挲下巴,纔回了個‘好’字,忽然挑了挑眉頭。

  耳邊....傳來淡淡的人聲。

  儀式。

  不是拜見儀式。

  是鏡子儀式。

  有人在呼喚他這麼個鏡中惡魔,聽着,像是個小男孩的聲音。

  陸延年側目,凝視着車窗,其中倒映着自己的面龐,面龐上,五官開始模糊。

第62章:收穫信徒,降臨解鎖

  “這個儀式真的能成嗎?”

  一棟小屋裏,幾人都緊張兮兮,搓着手。

  張麋鹿來回踱步,丸子頭少女抓耳撓腮,神色蒼白的少年縮在沙發角落,神色陰晴不定。

  那麼。

  誰來?

  張麋鹿沉聲:

  “小圓,你爸爸也沒辦法嘛?”

  叫做小圓的丸子頭少女扁了扁嘴:

  “我沒敢問,再說了我老爸能有什麼辦法?他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手裏能有這種指向古老惡魔的鏡中儀式?”張麋鹿發出質疑。

  “我其實覺得多半是假的。”小圓嘆了口氣,“我從老爸的書房裏發現,抄錄下來的.....”

  兩人又都看向那個蜷在沙發上的少年,對方臉上浮着痛苦之色,蒼白的皮膚下可以看到一條條觸手樣事物在蠕動,

  他沒穿上衣,赤着半身,胸口處趴着.....一隻腎臟。

  一隻長滿十八隻刺足的腎臟,腎臟正在將一條條血管探入少年體內,蔓延、生長。

  “這個就是我們當時,掉進深界角落的怪物.....但是小了好多倍。”小圓咬了咬嘴脣:“特調局聯絡不上....真的不找學校?”

  “不能。”

  張麋鹿篤定道:

  “他不是咱們學校的學生,學校要麼不管,要麼.....”

  她輕輕嘆了口氣:

  “先用鏡子儀式試試吧,鏡子儀式只要做好防護,危險性一般不高.....於瑞,得你自己來。”

  於瑞艱難的撐起身,死死盯着胸膛上趴着的腎臟.....準確說,對方是吸附着的,刺足嵌入皮膚,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這顆腎臟‘接管’,神智越發模糊。

  “鏡子....儀式蠟燭....墳頭土。”

  小圓將一種又一種儀式材料遞上前,這個儀式描述中是指向古老惡魔,但實際上,儀式流程很簡單,所需要的材料也隨處可見。

  正因如此,他們纔敢死馬當作活馬醫.....再拖下去,於瑞真要沒命了。

  “小圓,後退。”張麋鹿神色嚴肅,在地磚上灑落銀粉,形成一條隔斷線,又拿來沾染靈性的黑布,懸掛在天花板上,作爲臨時帷幕。

  兩人靜靜站在臨時靈性帷幕後,看着被腎臟寄生的少年。

  鏡子靠在牆上,拉上窗簾。

  於瑞顫顫巍巍的點燃了四根儀式蠟燭,按照儀式所述,又將墳頭土在臉上抹出六條斑紋,像是貓科動物。

  “閃燈。”張麋鹿吩咐。

  小圓‘哦’了一聲,有節奏的點按吊燈開關,屋裏明滅不定,光和昏暗交錯,

  閃爍中。

  於瑞艱難的在鏡面上畫着圈,乾啞的嗓子低沉誦唸。

  “蒼白之幽靈....蒼白之幽靈....蒼白之幽靈....”

  一遍又一遍的誦唸中,似乎...什麼也沒發生。

  “果然。”張麋鹿臉上浮現出瞭然之色,沒用的鏡子儀式,不知是誰胡編亂造的。

  可惜,浪費自己的銀粉了.....

  “小圓,不用按開關了。”她道。

  屋裏燈光明明滅滅。

  “小圓?”

  張麋鹿蹙眉:

  “別按了,等下燈都閃壞了。”

  “不是....”小圓的聲音在發顫,“我沒按....”

  張麋鹿一愣,猛然側目,在明滅中,清晰看見扎着丸子頭的少女已經遠離了開關,

  可那開關.....卻還在自行扳動着,開,關,開,關.....

  寒氣從兩人的尾椎骨炸起,直衝腦門。

  干涉現實??

  鏡中惡魔怎麼能直接干涉現實?

  事情失控了!

  “驅邪儀式!!”張麋鹿幾乎是咆哮出聲,俏麗的臉龐開始微微扭曲,五官微調,驟然變化做黃金比例,

  小圓手忙腳亂的掏出幹河豚,按照那本圖書上記載的古老驅邪儀式,一邊搖晃幹河豚,一邊灑出銀粉:

  “鏡子惡魔快離開,鏡子惡魔快離開......”

  銀粉在光影中飄舞,閃閃爍爍。

  生效了嗎?

  張麋鹿嘴脣發白,身體已微調爲戰鬥狀態,有骨刺從膝蓋和手肘中生長而出,

  她透過臨時靈性帷幕,看向呆呆的於瑞和那面鏡子,在燈光亮起的短暫時間裏,可以看見鏡子裏一片正常。

  鏡中的於瑞,沒有變的奇奇怪怪。

  惡魔沒來?

  可燈光還在閃爍。

  “鏡子惡魔快離開,鏡子惡魔快離開.....”小圓猛搖幹河豚,另一隻手舉起,淡淡的、若隱若現在的屏障浮現,橫亙在身前。

  “於瑞?”張麋鹿試探性的呼喊。

  “我...沒事。”於瑞艱難開口,好奇的打量着伴隨燈光明滅,同樣閃爍不定的鏡面,

  他舉起手,鏡中的自己也舉起手,他轉頭,鏡中的自己也轉頭。

  “您....在嗎?”於瑞向着鏡子輕聲發問。

  ‘啪!’

  燈光徹底暗下,不再亮起。

  “鏡子惡魔快離開,鏡子惡魔快離開.....”

  張麋鹿挪動腳步,打開燈。

  似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