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紅色月亮,我聽說過,是一位強大而獨特的神明,常年沉睡.....僱主要向祂獻祭,是爲了什麼?”
鷓鴣看了眼黑色禿鷲:
“我更不明白的是,爲什麼要我們這樣的清理工來主持獻祭....”
陸延年打量着那些空殼禮儀甲冑,聳肩道:
“我更好奇這些甲冑爲什麼會自己動。”
塑形泥的假面孔下,陸延年臉上浮着淡淡的笑容和驚喜。
自戴冠之孽後,自己總算是要接觸到第二位神靈了。
既然是獻祭.....是否接觸的還能更深一些?
有沒有辦法讓祂幹掉自己?
嗯.....話說,如果真被祂幹掉後,自己再破壞掉這些獻祭儀式,算不算一種報復呢?
想着想着,陸延年更加興奮,一旁悄悄打量着他的鷓鴣有些驚恐了起來。
該死。
這位傳奇,該不會是個精神病吧?
要麼是精神病,要麼.....
是個大腿子。
她挪了挪屁股,朝着陸延年靠了靠。
‘叮!’
電梯再次打開,駱行舟施施然走來:
“三位。”
他笑容溫和:
“想來三位已經猜到了任務流程?”
木頭人站起身:
“僱主是要我們去送死麼?”
“送死?怎麼會?”
駱行舟搖頭:
“只是進行一次獻祭而已,三位又不是祭品,是主持獻祭的人....說不定,還能得到紅色月亮的垂青呢?”
他笑了笑:
“時間差不多了,還有半個小時。”
陸延年凝視着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青年,沙啞道:
“所以,我們的‘掃除’,是將這十二個‘特定命咧恕o清理了,作爲祭品,在深界角落完成一次獻祭?”
“對也不對。”
駱行舟回答道:
“準確的說,是三十六個人與三次獻祭.....三位各自負責十二人和一次獻祭。”
他看了眼腕錶:
“還有二十八分鐘,靈能潮汐即將開始,三位請跟我來。”
三人沉默了一下,都合上手提箱,快步上前。
到現在,自然是不可能拒絕完成任務了。
陸延年開始思忖退路。
完成任務後,該怎麼辦?
他嚴重懷疑最終還是會被滅口的.....
那種即將再度面對神靈的興奮感消退了些,跟在他身後的鷓鴣先是鬆了口氣。
這位黑色禿鷲先生沒那麼興奮....變的有些緊張和憂慮.....總算不像個神經病了。
但似乎也不是個好消息。
她也開始憂慮。
進入電梯。
“靈能潮汐本來是會徽终麄會所,不過老闆做了一些小小的安排,潮汐範圍將會侷限在第八層的特殊房間。”
電梯下行,木頭人閃電般的出手,掌刀朝着駱行舟的喉嚨狠狠劈去。
‘當!!’
掌刀在駱行舟喉嚨前幾寸處止下,像是撞到了無形的屏障,發出悶響。
木頭人疼的齜牙咧嘴,直接放棄了襲擊出逃的打算,沉着臉:
“傲慢序列.....”
陸延年眯眼,駱行舟果然是超凡者!
傲慢序列的一段能力,他記得,【靈能、魔藥與拜神密武】上有粗略記載,叫做【屏障】。
“三位即便殺死我,也走不出會所的。”
駱行舟淡淡微笑,電梯停下,洞開,陸延年抬眼看去,是一個並不算寬闊的房間,房間四周七部電梯——算上他們所在,一共八部,
房間地板上畫着很多複雜紋路,正中間則是一扇門,一扇孤零零的木門。
“還有十五分鐘。”
駱行舟走出電梯,輕鬆道:
“十五分鐘後,靈能潮汐在這處房間中爆發,屆時,深界通道會開啓、成型,維持四個小時。”
“三位通過門戶進入深界角落後,可以先佈置祭壇儀式,祭品會在九點左右送進來,會有深界生命去接引三位。”
陸延年問道:
“祭品到底是些什麼人?”
“唔....告訴大家也無妨。”駱行舟平靜回答:“特定命咧恕獪蚀_的說,是被銀色月亮所眷顧之人。”
木頭人冷冷道:
“你們綁架了三十六個銀月信徒?”
“不,不。”
駱行舟認真道:
“我們絕不會綁架任何人.....只是在一個小時後,會有三十六個銀月大學的特殊學生,恰好跌入深界角落,僅此而已。”
陸延年錯愕,張麋鹿、周岩石他們?
銀月大學....銀色月亮....紅色月亮。
“銀色月亮也是一位神靈,與紅色月亮對立?”他直接發問。
駱行舟笑眯眯點頭:
“不愧是黑色禿鷲。”
鷓鴣忽然看向木頭人——他的情緒一下子變的平穩,在恍然大悟。
他想明白了什麼....所以是什麼?
“時間到。”
駱行舟悄然退出了房間,站在電梯中。
下一秒,空氣忽的泛起肉眼可見的褶皺,波紋迴盪,淡淡的銀白色光華浮現,轟然爆發!!
陸延年悶哼,感覺自身處於極端狂暴、濃郁的暖流當中....靈能!
他立刻調整自身,咿D【黃金呼吸法】,瘋狂吸收着靈能,
與此同時,地板上的紋路次第亮起,眼前那扇孤零零的木門震動,驟然洞開,門後浮現並不是另一面,變成了一片漆黑之色!
恐怖吸力爆發,三人被齊齊拽入了門戶當中。
一陣天旋地轉。
當眼前事物再度清晰之時,陸延年四顧。
眼前是一座鮮紅高塔,顯然對應着表層世界的一座仿塔式建築.....天上會所。
遠處有淡淡的灰色霧氣組成霧牆。
沒等三人平復心緒,有吱呀聲傳來。
陸延年呼氣,順着聲源看去....是霧牆。
霧牆翻滾,似乎有一條通道,通道盡頭像是另外一片界域,或者說....另外一處深界角落?
有巨大的囚車從通道中緩緩駛來,囚車裏裝着一個一個的‘人’,押送囚車的是一個沒有頭的騎士,穿着紅色的盔甲,揹負雙手大劍。
囚車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妞妞?”
第24章:腎臟
依舊是濃稠的黑夜,天空不見其光。
囚車吱吱呀呀的行駛着。
陸延年盯着囚車上的妞妞,她縮在角落,抱着膝蓋一動也不動,身上束着枷鎖。
囚車上還有兩個‘人’,一個腦袋奇大無比的少年,還有一個乾癟的、像是風乾屍體一樣的老頭兒。
它們身上都束着枷鎖,也沾染着濃郁的灰色霧氣——這是深界生命的標誌。
“暴怒的無頭騎士.....”木頭人聲音沉重。
“暴怒的無頭騎士?”陸延年問,目光看向那穿着猩紅鎧甲的無頭的騎士。
“一種特殊的深界生命,深界角落彼此隔離,除了高危級深界生命,難以跨越角落....無頭騎士是例外。”
“它們可以自由行走、穿梭,往往被作爲信使等,一共七種無頭騎士,對應七原罪,紅甲即爲暴怒。”
陸延年和鷓鴣看了眼木頭人。
與此同時,囚車已緩緩駛近,三人下意識的退避,可押着囚車的暴怒無頭騎士卻腳步一頓。
它‘看’向三人,胸腔震動、共鳴,發出模糊的聲音。
“你們....是....紅色月亮的....僕從?”
陸延年心思百轉千回,試探性點點頭。
“這,三個。”暴怒騎士指了指囚車裏的三隻深界生命,“儀式....祭壇....讓紅色月亮,爲它們加持,變成,美味。”
三人面面相覷。
雖然這隻無頭騎士的話斷斷續續,但他們也大抵聽明白了過來,
神祭的主要目標就是這三個深界生命,似乎要引導紅色月亮在這三個深界生命的身上賜下什麼.....
陸延年心頭一動,想起了妞妞之前的話。
她因爲失去了那個禮物盒,要遭到懲罰,送去赤杯公館,被那裏的‘大怪物’喫掉——雖然陸延年也不知道那禮物盒去了哪裏。
赤杯公館和紅色月亮有關?
“跟上。”
無頭騎士胸腔再度共鳴發聲。
陸延年三人猶豫了一下,沒有動彈。
“嗯?”
無頭騎士伸手握住揹負的大劍,空氣驟然沸騰,重壓碾下,陸延年悶哼,有一種面對山林惡虎的感覺,汗毛都豎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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