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污穢母親陶醉,感受着表世界的空氣,感受着人世的味道。
祂沒去看正在親吻自己腳面的趙忠,而是微微皺眉。
“嗯.....好孱弱的身體。”
污穢母親有些困惑,這和之前,這個小傢伙表現出的力量有些不符——祂的一縷念頭,寄生在那女服務員身上時候,
看見這個小傢伙操控着引力和風,將自己寄宿的畸變身軀分解成塵,念頭無處可去,消散、迴歸。
但現在。
祂真真切切的以龐大意志佔據這具身體,卻感受不到引力和風的力量。
有的只是七段的暴食序列和接近九段的密武.....
“弱....太弱了。”
污穢母親搖頭,匍匐着的趙忠狂熱道:
“母親,我已爲您準備好了甜點....那個人,接近王座,拜了兩位神,一個是終末之殘陽,一個是輓歌!”
污穢母親側目,看向被困在四條橫線中的公豬,淡淡頷首:
“上好的甜品。”
祂隨意掃視,又看向章松雪和錢崇安:
“也不錯.....唔,夢境的力量?”
目光在錢崇安身上停頓片刻,污穢母親繼續掃視。
祂愣了愣。
這是.....油畫?
污穢母親的神情一點一點的肅穆了起來。
油畫中的少女,祂認識。
【輓歌】。
或者說,是年輕時候的【輓歌】。
這幅畫?
疑惑浮現,旋而散去——大概也只是一幅畫。
“去準備吧。”污穢母親淡淡開口,“準備更宏大的儀式,獻祭一座人類的城市,我的真身也當降臨。”
“母親,這有些困難.....”趙忠小心翼翼。
污穢母親淡淡‘嗯’了一聲,龐大的意志微動,有靈能從虛空中浮現而出,如潮般翻湧而下,沖刷這具孱弱的身體!
靈能咆哮,孱弱的身軀之中,八段的密武被猛然廢除,
卻又在瞬間重鑄了新的密武,一段!三段!六段!
直至....九段巔峯!
“神像。”污穢母親低語,孱弱身軀的臟腑在胸腔、腹腔中糾纏,化作神像——祂自己的神像。
這樣一來,這具身體可以動用的、來自真身的力量,就更多了。
“甜品時間。”在章松雪絕望的目光中,‘陸延年’微微伸手一指,龐大至極、無可抗拒的精神力量降臨,
她,錢崇安,連同公豬,都被猛然攝取至半空中!
下一剎。
大量污物浮現,堆疊在青年的身上,於其軀體之外形成一個巨大的生物外殼,
山莊主人復又親吻祂的腳面,污穢之殼則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三人一口吞下!
完了!
章松雪絕望的閉上眼睛,公豬也垂下眼簾,默默迎接死亡到來。
一秒,兩秒。
“.....嗯?”
三人睜開眼。
沒死?
他們看見污穢之殼凝滯住了,一動也不動。
下一秒。
束縛着他們的龐大精神意志消散,三人一屁股砸在地上,望見污穢之殼蠕動着、扭曲着、龜裂着!
污穢之殼破碎,露出其中的青年,青年一動不動,渾身肌肉震顫着,臉龐在微微扭曲。
“母....親?”匍匐着的山莊主人停止親吻腳面,茫然抬起頭。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艱難的、緩慢的張開嘴。
“是.....誰!”
“誰....在....”
祂的臉龐扭曲,浮現出怒意:
“到底....是.....”
污穢母親能清楚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在強行將自己從這具孱弱身軀中驅逐!!
不,不只是驅逐.....
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是誰?
祂艱難的轉動頭顱,看向靠在巖壁上的油畫。
看向油畫中那個明媚的、年輕時候的輓歌畫像。
“是.....”
聲音驟止。
不。
不是驅逐。
驅逐的....不是自己的精神意志....只有意志被驅逐!
精神....被截留下來了!!
污穢母親憤怒,驚悚,怒目!
而後——
【已完成對污穢母親(飛昇中)的一次復仇】
【污穢母親:飛昇失敗】
【復仇烈度:99(具名者)】
【可選擇一次99分設定/命撸ň呙撸�
沉默,沉默。
癱在地上的三人驚疑不定,望着一動不動的污穢母親,山莊主人再度開始親吻他的腳面。
一秒,兩秒,三秒。
“你在幹嘛?”清亮聲迴盪。
山莊主人茫然抬頭,看向偉大的污穢母親。
他看見。
偉大污穢母親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又恢復成了正常的眼瞳。
“我感覺.....”‘污穢母親’嘆息,望着身前匍匐的,臃腫如豬的胖子。
“我感覺,我髒了啊.....”
“母親?”山莊主人茫然。
“乖孩子。”
陸延年緩緩蹲下身,感受着身體裏已然入階的力量,還有更深層的、蜷縮着,藏在自己身體深處的龐大精神——沒有任何意志主宰的精神。
他輕輕撫摸山莊主人的頭顱:
“母親在....放鬆....頭暈是正常的.....”
折刀入手,在公豬三人錯愕的目光中,猩紅折刀輕飄飄的扎入了山莊主人的頭頂。
“母親....我不明白....”山莊主人發出嗬嗬聲,臃腫的身軀在幾個呼吸間,就已徹底乾枯。
魔藥途徑身體並不那麼強大,哪怕是八階的存在,毫無防備之下,在猩紅折刀面前就像是紙糊的。
陸延年起身,看向驚疑不定的三人,拍了拍掌:
“公豬閣下,章夫人.....還不起來麼?事情可還沒有結束,污穢母親的意志,正遊蕩在外。”
他感受着自己身體裏的鉅變,笑容洋溢:
“不過....真得讚美污穢母親了,感謝祂的饋贈!”
第118章:我成半個污穢母親了?
懵。
還是有些懵。
就連公豬此刻都詫異了,他擰眉,靜靜凝視着眼前沾染污穢的青年,
青年眼眸澄澈,不見漆黑,也沒有了那種極度危險的氣息.....但又怎麼可能??
被一位頂尖的具名者佔據了身體,靈魂應該已在具名者的偉岸之下破碎.....怎麼可能歸來、完好?
除非.....
死亡。
是了。
公豬若有所思,黑色禿鷲是死亡的眷屬,而眼前這位和黑色禿鷲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青年,似乎.....
也和死亡有關麼?
心思百轉千回間。
“你....現在是誰?”錢崇安驚疑不定的開口。
陸延年笑了笑,輕撫折刀,折刀之中孕育着龐大到嚇人的能量,正在一點一點的朝着自己的身體中湧動。
“陸延年。”他輕聲道。
“怎麼證明?”錢崇安脫口而出,旋而意識到自己這麼個問題是有多蠢。
如果還是【污穢母親】,對方何必鬧這些彎彎繞繞?
“你.....怎麼做到的?”錢崇安驚疑不定。
公豬也上下打量着陸延年,心頭同樣泛起疑惑——是啊,就算眼前青年真的和死亡有關,又是怎麼將污穢母親從身體裏趕走的?
三人裏,唯一還算平靜,輕易接受了眼下結果的,就是章松雪了。
赤杯侯爵的繼任者。
現任赤杯家族的家主、族長。
驅逐一位具名者.....似乎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我?”
陸延年呼氣,身上的污穢在緩慢蠕動,
他坦然道:
“我得了一位友人相助,公豬閣下或許能猜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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