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她側目,凝視着錢崇安。
“如果.....”
章松雪輕聲:
“我是說如果,陸延年剛纔所說爲真的話.....”
“或許,還有變故。”
錢崇安一愣,什麼變故?
什麼爲真?
那個什麼赤杯家族?
正當他迷惑間,聖詠越發洪亮,越發洪亮,漸至頂點!
祭壇中的陸延年被污穢爬滿、包裹,
厚厚的污穢覆蓋着他,幾乎結成了一個巨大的污穢之蛋,
陸延年並沒有感覺到理智被摧毀,但卻能察覺自身靈魂、精神都在.....湮滅。
在被龐大無比的存在壓成碎片。
視線一點一點的黑了下去。
【死因:成爲神降容器】
【仇敵:具名者(飛昇中),污穢母親】
【請選擇:回溯/復活/降臨/轉生】
陸延年默默站在虛無之中,呼了口氣。
“那麼.....能成嗎?”
他自言自語,臉上浮現出興奮之色。
“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延年伸手,觸碰命叻ǖ洹�
這一次。
他選擇的是.....
復活。
從自己的屍體上,復活。
“不急,先等等....等污穢母親把我身體變強一點,再強一點.....”
第116章:讚美輓歌(4k+)
“惡魔.....消失了。”
帷幕之北,瑟縮在公區的人羣騷亂,那隻高懸於天,背後有月輪轉動的惡魔消失不見,
潑灑在此間的月光也隨之泯滅,黑暗重臨,巨大的恐慌蔓延。
騷亂中,足足花了十幾秒,纔有打火機被點亮,
褚耀武掃視.....都在。
這一次,一個人也沒少。
最後一個失蹤的是那個陸延年。
火光又熄滅,迅速點燃.....人依舊都在。
“似乎....危機消失了?”
褚耀武呢喃,看向無邊的深邃黑暗,忽而聽見。
黑暗中。
有淡淡的聖詠響起。
他打了個哆嗦。
與此同時,帷幕之南。
“羊角草....夠了,曼陀羅花只有九朵。”陸秋雨在地上搜尋着,還差一朵。
章紅玉跟在她身後,曾二郎又帶着背懸虛幻殘陽的少女跟着章紅玉,
倖存者們又跟着殘陽的光耀走.....眼下便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到底是什麼儀式?”曾二郎走近,輕聲發問。
陸秋雨沉默不語,一旁的章紅玉嘆了口氣:
“你也該知道,黃葉城之前發生了一次大事件,某個樞紐深界角落崩潰、毀滅.....這儀式就來自那個深界角落。”
緩了緩,她繼續道:
“傳聞,這個儀式可以溝通一位名爲【鮮血主宰】的偉大存在,更有消息說,那處深界角落就是被【鮮血主宰】毀滅的。”
曾二郎臉上浮現出驚容,和身旁的少女對視。
鮮血主宰.....
他自然知道深界古堡毀滅事件,那位出手毀滅深界古堡的,至少也是一位【具名者】.....大概率是飛昇者,真正的神靈!
直接向一位可以真神溝通的儀式?
“這風險.....會不會太大了些?”曾二郎看了眼還在仔細搜尋的陸秋雨,蹙眉。
章紅玉微微搖頭:
“目前還沒人嘗試過,誰也說不好.....什麼聲音??”
腥四_步微微一頓,就連陸秋雨都抬起了頭,側耳聆聽。
幽邃與深暗當中,有淡淡的聖詠奏響,很微渺,但又真真切切!!
“聖詠!!”很多人色變了,都在譁然,聖詠響起,代表有具名者及之上的存在,正在緩緩投來目光,甚至.....
降臨!!
“這裏的變故果然和某個神降儀式有關!”某位五階的超凡者沉聲,“要出大事了!”
另一位戴着眼鏡,一副老學究模樣的超凡者開口:
“未必是神降儀式,但毒瘴,污穢,硫磺之氣.....聖詠源頭恐怕在某個溫泉池,大概率是北邊的原始溫泉!”
“而且,所涉及的存在,一定和【戴冠之孽】有關!”
人羣又譁然,普通人們瑟瑟發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超凡者則都在焦躁不安,心頭悸動!
“那更要舉行儀式了。”
清亮聲響起,腥丝慈ィ悄莻手持漆黑長刀的女子。
陸秋雨環顧,輕聲道:
“聖詠既起,如果瘴氣遲遲不散,我們恐怕都要在此地長眠——必須對沖。”
“向另外一位偉大存在進行儀式,這是唯一的生機...所以,找!找到還差的一朵曼陀羅花!”
人羣沉默、思索。
“目前看來,恐怕沒有別的法子了。”說話的是眼角閃着美人痣,揹負虛幻殘陽的少女,
她攤開雙手,身後殘陽虛景搖曳,而後竟蠕動着分裂了開,化成數十個微型殘陽!
這些殘陽飄去每一個人的頭頂,形成了固定的光源,
少女繼續道:
“所有人分別行動,搜尋曼陀羅花。”
人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動作。
“現在,立刻!”少女怒目,衣衫獵獵,渾身毛孔中噴薄出滾滾熱量,將一個個超凡者和普通人迫開,
他們狼狽,都頂着光源鑽入了黑暗,去搜尋未必存在的那朵曼陀羅花。
遠處傳來轟鳴,劇烈的轟鳴。
陸秋雨朝着轟鳴聲望去,一片漆黑,看不見具體,但那個方向.....是分割山頂的瘴氣帷幕所在。
“繼續,找。”她收回目光,並沒有去探查的心思。
聖詠越來越清晰了。
…………
‘咚!’
公豬面無表情,攥拳,狠狠砸在帷幕之上,拳面被腐蝕,整個帷幕顫了顫,轟鳴聲傳出很遠。
‘咚!咚!咚!’
他一拳又一拳。
“閣下.....”僕從輕聲,“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打破帷幕.....到底是誰在舉行儀式?”
公豬停手,甩了甩拳頭,拳面上的污穢被灼燒一空,腐蝕而出的傷疤也轉瞬癒合。
“不是張春山。”他聆聽着聖詠,平靜道,“那位跟在張春山身邊,不會放任他進行這種儀式。”
“那麼,只能是山莊主人.....趙忠那死胖子。”
僕從色變:
“可分明是他邀請您來的,說會有黑山集團的二公子,以及您想要的儀式材料拍賣.....”
“被騙了唄。”
公豬臉上看不出喜怒:
“趙忠要麼是污穢母親教團的人,要麼是腫瘤之樹的人.....那麼。”
“這聖詠,只能是來自【污穢母親】或【萬千腫瘤之樹】.....我偏向前者。”
呼了口氣,公豬活動身體,將手伸入左側口袋,巴掌大的口袋中,卻取出了半人高的朽木——那塊可以溝通【古堡主人】的朽木。
咬破手指,裂開胸膛,鮮血潑灑在朽木之上,公豬臉色變的蒼白,圍繞朽木逆走三圈,伸手,有節律的在朽木之上敲擊。
‘篤,篤篤!’
朽木顫動,共鳴出有氣無力的聲音。
“公豬?”
“是我,您還在山頂麼?”
“.....我早和張春山一起跑路了,你還在?”
緩了緩,流浪漢的低沉聲繼續響起:
“那王八羔子陰了我們一手,獻祭了深界角落,想要張春山這老小子做容器.....放心,我們走了,他就沒有容器了,過幾天我們來找他算賬。”
公豬沉默了片刻:
“可是,此地浮現聖詠。”
“聖詠?你確定?”
“確定,聖詠綿長至極,已然持續了十分鐘,正在逐漸激昂——降臨儀式,看聖詠程度,六個小時,最長一天,降臨就要完成。”
緩了緩,
公豬繼續道:
“我打算去宰了他,阻止儀式....我需要更多信息。”
沉默半晌。
朽木內再度傳來流浪漢的聲音。
“沒道理啊?那傢伙哪裏來的容器?”
“嗯,大致上就是那傢伙獻祭了深界角落,換來【污穢母親】降臨於那處深界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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