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第134章

作者:鹅毛浮开水

  她側目,凝視着錢崇安。

  “如果.....”

  章松雪輕聲:

  “我是說如果,陸延年剛纔所說爲真的話.....”

  “或許,還有變故。”

  錢崇安一愣,什麼變故?

  什麼爲真?

  那個什麼赤杯家族?

  正當他迷惑間,聖詠越發洪亮,越發洪亮,漸至頂點!

  祭壇中的陸延年被污穢爬滿、包裹,

  厚厚的污穢覆蓋着他,幾乎結成了一個巨大的污穢之蛋,

  陸延年並沒有感覺到理智被摧毀,但卻能察覺自身靈魂、精神都在.....湮滅。

  在被龐大無比的存在壓成碎片。

  視線一點一點的黑了下去。

  【死因:成爲神降容器】

  【仇敵:具名者(飛昇中),污穢母親】

  【請選擇:回溯/復活/降臨/轉生】

  陸延年默默站在虛無之中,呼了口氣。

  “那麼.....能成嗎?”

  他自言自語,臉上浮現出興奮之色。

  “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延年伸手,觸碰命叻ǖ洹�

  這一次。

  他選擇的是.....

  復活。

  從自己的屍體上,復活。

  “不急,先等等....等污穢母親把我身體變強一點,再強一點.....”

第116章:讚美輓歌(4k+)

  “惡魔.....消失了。”

  帷幕之北,瑟縮在公區的人羣騷亂,那隻高懸於天,背後有月輪轉動的惡魔消失不見,

  潑灑在此間的月光也隨之泯滅,黑暗重臨,巨大的恐慌蔓延。

  騷亂中,足足花了十幾秒,纔有打火機被點亮,

  褚耀武掃視.....都在。

  這一次,一個人也沒少。

  最後一個失蹤的是那個陸延年。

  火光又熄滅,迅速點燃.....人依舊都在。

  “似乎....危機消失了?”

  褚耀武呢喃,看向無邊的深邃黑暗,忽而聽見。

  黑暗中。

  有淡淡的聖詠響起。

  他打了個哆嗦。

  與此同時,帷幕之南。

  “羊角草....夠了,曼陀羅花只有九朵。”陸秋雨在地上搜尋着,還差一朵。

  章紅玉跟在她身後,曾二郎又帶着背懸虛幻殘陽的少女跟着章紅玉,

  倖存者們又跟着殘陽的光耀走.....眼下便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到底是什麼儀式?”曾二郎走近,輕聲發問。

  陸秋雨沉默不語,一旁的章紅玉嘆了口氣:

  “你也該知道,黃葉城之前發生了一次大事件,某個樞紐深界角落崩潰、毀滅.....這儀式就來自那個深界角落。”

  緩了緩,她繼續道:

  “傳聞,這個儀式可以溝通一位名爲【鮮血主宰】的偉大存在,更有消息說,那處深界角落就是被【鮮血主宰】毀滅的。”

  曾二郎臉上浮現出驚容,和身旁的少女對視。

  鮮血主宰.....

  他自然知道深界古堡毀滅事件,那位出手毀滅深界古堡的,至少也是一位【具名者】.....大概率是飛昇者,真正的神靈!

  直接向一位可以真神溝通的儀式?

  “這風險.....會不會太大了些?”曾二郎看了眼還在仔細搜尋的陸秋雨,蹙眉。

  章紅玉微微搖頭:

  “目前還沒人嘗試過,誰也說不好.....什麼聲音??”

  腥四_步微微一頓,就連陸秋雨都抬起了頭,側耳聆聽。

  幽邃與深暗當中,有淡淡的聖詠奏響,很微渺,但又真真切切!!

  “聖詠!!”很多人色變了,都在譁然,聖詠響起,代表有具名者及之上的存在,正在緩緩投來目光,甚至.....

  降臨!!

  “這裏的變故果然和某個神降儀式有關!”某位五階的超凡者沉聲,“要出大事了!”

  另一位戴着眼鏡,一副老學究模樣的超凡者開口:

  “未必是神降儀式,但毒瘴,污穢,硫磺之氣.....聖詠源頭恐怕在某個溫泉池,大概率是北邊的原始溫泉!”

  “而且,所涉及的存在,一定和【戴冠之孽】有關!”

  人羣又譁然,普通人們瑟瑟發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超凡者則都在焦躁不安,心頭悸動!

  “那更要舉行儀式了。”

  清亮聲響起,腥丝慈ィ悄莻手持漆黑長刀的女子。

  陸秋雨環顧,輕聲道:

  “聖詠既起,如果瘴氣遲遲不散,我們恐怕都要在此地長眠——必須對沖。”

  “向另外一位偉大存在進行儀式,這是唯一的生機...所以,找!找到還差的一朵曼陀羅花!”

  人羣沉默、思索。

  “目前看來,恐怕沒有別的法子了。”說話的是眼角閃着美人痣,揹負虛幻殘陽的少女,

  她攤開雙手,身後殘陽虛景搖曳,而後竟蠕動着分裂了開,化成數十個微型殘陽!

  這些殘陽飄去每一個人的頭頂,形成了固定的光源,

  少女繼續道:

  “所有人分別行動,搜尋曼陀羅花。”

  人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動作。

  “現在,立刻!”少女怒目,衣衫獵獵,渾身毛孔中噴薄出滾滾熱量,將一個個超凡者和普通人迫開,

  他們狼狽,都頂着光源鑽入了黑暗,去搜尋未必存在的那朵曼陀羅花。

  遠處傳來轟鳴,劇烈的轟鳴。

  陸秋雨朝着轟鳴聲望去,一片漆黑,看不見具體,但那個方向.....是分割山頂的瘴氣帷幕所在。

  “繼續,找。”她收回目光,並沒有去探查的心思。

  聖詠越來越清晰了。

  …………

  ‘咚!’

  公豬面無表情,攥拳,狠狠砸在帷幕之上,拳面被腐蝕,整個帷幕顫了顫,轟鳴聲傳出很遠。

  ‘咚!咚!咚!’

  他一拳又一拳。

  “閣下.....”僕從輕聲,“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打破帷幕.....到底是誰在舉行儀式?”

  公豬停手,甩了甩拳頭,拳面上的污穢被灼燒一空,腐蝕而出的傷疤也轉瞬癒合。

  “不是張春山。”他聆聽着聖詠,平靜道,“那位跟在張春山身邊,不會放任他進行這種儀式。”

  “那麼,只能是山莊主人.....趙忠那死胖子。”

  僕從色變:

  “可分明是他邀請您來的,說會有黑山集團的二公子,以及您想要的儀式材料拍賣.....”

  “被騙了唄。”

  公豬臉上看不出喜怒:

  “趙忠要麼是污穢母親教團的人,要麼是腫瘤之樹的人.....那麼。”

  “這聖詠,只能是來自【污穢母親】或【萬千腫瘤之樹】.....我偏向前者。”

  呼了口氣,公豬活動身體,將手伸入左側口袋,巴掌大的口袋中,卻取出了半人高的朽木——那塊可以溝通【古堡主人】的朽木。

  咬破手指,裂開胸膛,鮮血潑灑在朽木之上,公豬臉色變的蒼白,圍繞朽木逆走三圈,伸手,有節律的在朽木之上敲擊。

  ‘篤,篤篤!’

  朽木顫動,共鳴出有氣無力的聲音。

  “公豬?”

  “是我,您還在山頂麼?”

  “.....我早和張春山一起跑路了,你還在?”

  緩了緩,流浪漢的低沉聲繼續響起:

  “那王八羔子陰了我們一手,獻祭了深界角落,想要張春山這老小子做容器.....放心,我們走了,他就沒有容器了,過幾天我們來找他算賬。”

  公豬沉默了片刻:

  “可是,此地浮現聖詠。”

  “聖詠?你確定?”

  “確定,聖詠綿長至極,已然持續了十分鐘,正在逐漸激昂——降臨儀式,看聖詠程度,六個小時,最長一天,降臨就要完成。”

  緩了緩,

  公豬繼續道:

  “我打算去宰了他,阻止儀式....我需要更多信息。”

  沉默半晌。

  朽木內再度傳來流浪漢的聲音。

  “沒道理啊?那傢伙哪裏來的容器?”

  “嗯,大致上就是那傢伙獻祭了深界角落,換來【污穢母親】降臨於那處深界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