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8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沒有往外放。

  他讓那九縷節氣在丹田裏按照大寒·定規果位法的路徑咿D。

  他不是在施法。

  他是在用自己體內的大寒法則去感應這座城裏那些紊亂的大寒之力。

  以大寒感大寒。

  以定規的道理去找出混亂的源頭。

  九縷大寒節氣在他丹田裏緩緩轉動,像是九根探針同時扎進了這座城的地基裏。

  蘇秦“看”見了。

  地底下有三個點。

  三個大寒之力的淤積點。

  大寒的法則衝擊這座城的時候,力量集中在了三個點上,並沒有均勻散開。

  就像河水沖垮了堤壩,水不是漫出來的,是從三個豁口灌進來的。

  要定住這座城的法則,就得把這三個豁口堵上。

  蘇秦睜開眼。

  他走向了第一個淤積點。

  那個點在城東角的一棵枯樹底下。

  蘇秦蹲下來,把手掌貼在了地面上。

  地面冰冷。

  白霜在他掌心底下微微顫動。

  蘇秦調動丹田裏的大寒節氣,引了一縷出來,順着掌心滲進了地面。

  他沒有用蠻力去壓。

  他用的是“定”。

  大寒·定規的“定”。

  把紊亂的大寒之力順着它本來該走的方向理回去,然後定住。

  不是消滅它,是讓它歸位。

  就像治水不是把水堵死,是給它修一條該走的渠。

  蘇秦的一縷大寒節氣滲進地底,碰到了那團淤積的大寒之力。

  那團力量比他想的要躁。

  它被困在這裏不知多少年了,早已失去了方向,變成了一團亂轉的力量。

  蘇秦的節氣一碰上去,它立刻像是受了驚的野馬一樣掙了一下。

  蘇秦沒有退。

  他也沒有硬壓。

  他的大寒節氣像是一隻極有耐心的手,輕輕地搭在那頭野馬的脖子上。

  不拉,不扯。

  只是搭着。

  然後一點一點地,把那股力量原本該走的方向,告訴它。

  你該往這邊走。

  你本來就是從這邊來的。

  回去吧。

  那團淤積的力量掙扎了幾次,漸漸安靜了下來。

  蘇秦引着它順着地脈的方向歸了位,而後用大寒·定規的法則把那個豁口定住了。

  像是往決口的堤壩上砌了一塊石頭。

  第一個點,定了。

  蘇秦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指。

  然後他走向了第二個點。

  第二個淤積點在城西的一座坍塌的土屋底下。

  這一個比第一個大。

  蘇秦花了更長的時間才把它理順。

  過程中那團大寒之力的掙扎比第一次更劇烈,蘇秦的大寒節氣被彈回來了兩次。

  他不急不躁,重新搭上去,重新引導。

  第三次的時候,那團力量終於服了。

  他定住了第二個豁口。

  城裏的風向已經在變了。

  方纔從頭頂往下壓的詭異氣流消失了,正常的北風重新吹了起來。

  蘇秦走向了第三個點。

  第三個淤積點在城正中央,就在那口水井底下。

  這是最大的一個。

  也是最深的一個。

  蘇秦把手貼在井沿上,靈識順着井壁往下探。

  極深。

  那團淤積的大寒之力盤踞在水井最深處,像是一條蟄伏的蛇。

  蘇秦把九縷大寒節氣全部調動了出來。

  九縷齊出。

  這是他在傳承塔裏第一次全力以赴。

  九縷節氣順着井壁滲下去,像九條溪流匯入了一口深潭。

  深潭底下那條蛇感覺到了來者,猛地動了。

  那一瞬間,蘇秦的九縷節氣被彈了回來。

  不是一縷一縷地彈,是九縷同時被彈。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手掌差點從井沿上滑開。

  蘇秦咬着牙穩住了身形。

  那團力量太大了。

  比前兩個加在一起都大。

  它不像前兩個那樣只是失去方向的野馬。

  它更像是一頭被關了幾百年的困獸,積攢了太多的暴戾。

  蘇秦閉上了眼。

  他沒有再用九縷節氣去硬碰。

  他換了個法子。

  他不引導它了。

  他“定“它。

  大寒·定規。

  “定規”二字的核心不是“引導”。

  引導是柔的,是順着它的性子來。

  可這頭困獸已經不喫柔的了。

  定規的核心是“定”。

  你給出一個規矩,然後讓它遵守。

  不是商量,是落定。

  蘇秦把大寒·定規果位法的法則要義在心裏頭轉了一遍。

  一個月的苦功,一百個夜晚的參悟,從0到100的全部積累,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在了他的九縷大寒節氣上。

  他再一次把九縷節氣送了下去。

  這一次他沒有去碰那頭困獸。

  他的九縷節氣在那頭困獸的周圍佈下了一道“規矩”。

  大寒的規矩。

  天地的規矩。

  日月有序,風行有道,重力歸正,四時不亂。

  這是大寒·定規的法則。

  他不是在壓那頭困獸。

  他是在告訴那頭困獸,這裏有規矩,你得守。

  九縷節氣鋪成了一張極細密的網,把那頭困獸的空間一寸一寸地收窄。

  不是蛔印�

  是規矩。

  那頭困獸暴怒了。

  它衝撞着蘇秦的法則之網,一次又一次地撞。

  蘇秦的腦子嗡嗡地響,額頭上滲出了汗。

  可他的手沒有從井沿上鬆開。

  他的九縷節氣也沒有退。

  一次撞擊,網顫了顫,沒破。

  兩次撞擊,網又顫了顫,還是沒破。

  三次。

  四次。

  五次之後,那頭困獸的衝撞漸漸弱了下來。

  不是蘇秦壓住了它。

  是它自己認了。

  規矩立在那裏,它再怎麼撞也撞不破。

  它終於安靜了。

  蘇秦引着它歸了位。

  然後他用大寒·定規的法則把最後一個豁口定死了。

  那一刻,整座城震了一下。

  極輕的一震。

  蘇秦抬起頭。

  日頭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