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3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滿殿的人都感覺到了,腳下的青石板在振,頭頂的松枝在響,身周的靈氣像潮水一樣朝着蘇秦掌中那枚令牌匯聚。

  靈築在回應。

  五品靈築在回應它選中的人。

  那股力道從令牌裏漫上蘇秦的掌心,順着經脈走了一遍。

  溫潤,沉厚,像是這片松林用了幾百年的時間攢下的底蘊,在這一刻傾注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殿中五十二個人都感覺到了這股靈氣的流動。

  他們在這座靈築裏修行了數月,日日夜夜與這片松林共呼吸,對靈築的靈氣走向比誰都敏感。

  此刻他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整座靈築的氣機都在朝着蘇秦的方向傾斜,像滿山的樹同時朝一個方向彎了腰。

  這片松林選了他。

  他們修行其中的這座靈築,親自開口,選了蘇秦。

  松針的沙沙聲漸漸平息了。地面不再振動。

  蘇秦把令牌收入袖中,對李安之深深一揖:

  “學生謝院主。”

  李安之搖了搖頭:

  “不必謝我。此名非人所授,是白松院自己選的你。”

  他說完這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淡淡地補了一句:

  “對了。你們當中有惠春分院來的學子,應當知道你們的聶院長。”

  蘇秦抬起了頭。滿殿來自惠春的幾個學子也同時一怔。

  “聶爭。七品仙官。惠春分院之主。”

  李安之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就像在唸一份舊檔案:

  “當年他在三級院求學的時候,林淵四雅的青梧院,給了他一道敕名。”

  他望着蘇秦,把最後四個字說了出來:

  “青梧雅士。”

  “和你今天拿到的這一道,同一級別。”

  這一句話落下來,殿中炸了。

  沒有人出聲,可所有人的表情都炸了。

  聶爭。

  那個坐鎮一方的七品仙官。

  那個年考點將臺上親手投花的分院之主。

  那個在惠春縣說一不二、連縣尊都要讓三分的大人物。

  他當年,也拿過這道敕名。

  也就是說,白松雅士這四個字的上限,至少是七品仙官。

  至少。

  殿中有人的手開始發抖。

  他們終於明白了這道敕名的分量。

  這不是一塊好看的牌子,這是一條路。

  一條前人走過的、通向七品仙官的路。

  而蘇秦,今日踏上了這條路的起點!

  陳南坐在蒲團上,攥着膝頭的手指已經發白了。

  他偏過頭看了蘇秦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咧開嘴笑了一下。

  那笑裏頭的東西很複雜,可最表面那一層是真心實意的痛快。

  殿中左側,羅影靠在柱子上,閉着眼。

  他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沒有質問,沒有不甘,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表情。

  可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指節白得像松林裏的霜。

  白松院開院至今,七次。

  他不在那七個名字裏頭。

  靈築沒有選他。

  靈築選了蘇秦。

第267章 何人不識君?直入‘青雲’!!!

  入籍之禮辦得很快。

  五十三份籍契,一份一份簽押過去。

  輪到誰,誰便上前,在籍契上按下自己的靈紋印記,而後從劉顯健手裏領過一枚松針令牌。

  令牌一入手,白松院的籍契便算正式生效,從今往後,他們的名字就刻進了三級院的冊子裏。

  簽到蘇秦的時候,殿中安靜了一瞬。

  他上前,按印,領牌,動作和旁人沒有任何不同。

  可滿殿的目光都跟着他,看着他袖中那枚青白令牌和手裏這枚松針令牌一道收好,心思各異。

  一炷香的工夫,五十三個人全部簽押完畢。

  劉顯健把那摞籍契收攏,捧到了李安之面前。

  李安之沒有去接。

  他抬了抬手,示意劉顯健把籍契先擱在案上,而後重新走到了殿前正中的位置。

  滿殿的人剛鬆下來的那口氣,又被他這一個動作給提了起來。

  簽完了,領完了,入籍的事也辦妥了。

  按理說,該散了。

  可這位院主,又站到了正中。

  殿中漸漸靜了下來。

  “入籍只是頭一步。”

  李安之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平:

  “進了白松院的門,拿了白松院的籍,接下來,要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五十三張臉:

  “篩選。”

  這兩個字一出,殿中有人的心便沉了下去。

  篩選這個詞,他們在白松院聽了一個多月。

  每一次考覈,每一次評分,每一次松針品階的升降,都是篩選。

  他們從一百一十七個人被篩到五十三個,靠的就是熬過了一輪又一輪的篩選。

  如今正式入籍了,他們以爲這口鼎的火該歇一歇了。

  李安之卻告訴他們,真正的篩選,現在纔開始。

  “從今日起,白松院給你們三個月。”

  李安之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個月之內,院中會有一系列的考較。

  具體的章程,唐教習和劉教習會陸續放下來。”

  他頓了頓,把那三根手指收了回去,只留下兩根:

  “三個月之後,白松院,只留兩個人。”

  “進入...【林淵四雅】的最終傳承之地。”

  殿中死寂。

  兩個人。

  五十三個人,三個月後,只留兩個。

  殿中有人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這意味着什麼,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算得出來。

  五十三個人裏頭,五十一個,要被刷下去。

  可這一回的刷,和先前不一樣。

  先前年考沒過的,是連三級院的門都進不來。

  如今他們已經入了籍,籍契簽了,松針令牌也焐在了手裏,三級院正式學子的身份,誰也奪不走了。

  被刷下去的,丟的不是學籍。

  丟的,是林淵四雅最終傳承之地的那個名額。

  是這一樁潑天的機緣。

  進了那扇門,是果位法門,是頂級傳承,是一步登天的造化。

  進不去,他們還是三級院的學子,往後照舊修行,照舊有別的路可走。

  只是林淵四雅這一座頂級靈築的最終機緣,與他們,到此爲止了。

  可正因爲已經摸到了門邊,這一道坎,反倒比當初年考那一關,更熬人。

  陳魚羊坐在殿中靠後的位置上。

  這位靈廚首席聽到這個數字,夾在指間那根習慣性把玩的竹籤,啪地一聲斷了。

  他平日裏睡眼惺忪的臉上,此刻睡意全無。

  他在心裏飛快地盤了一遍。

  五十三取二。

  進了那扇門,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造化。

  進不去,他陳魚羊還是三級院的正式學子,憑着這一手靈廚,日後總餓不着。

  可話雖如此,那扇門後頭的東西,誰能不動心?

  他的靈廚手藝在白松院裏數一數二,可篩選看的不只是手藝,松針品階、德行、靈築共鳴,樣樣都要拔尖。

  五十三取二,這個數字壓下來,他那點引以爲傲的本事,忽然就顯得沒那麼穩當了。

  不遠處,莫白靠牆坐着。

  這位話最少的人,聽到兩個人這個數字,眼皮抬了一下。

  他沒有像旁人那樣變色,只是沉默地把目光投向了殿前的李安之,像是在等下文。

  “白松院只是林淵四雅之一。”

  李安之的聲音繼續往下走:

  “青梧、丹楓、玄竹,另外三個院,和白松院一樣,三個月後,各留兩個人。”

  “四個院,八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滿殿:

  “這八個人,會進入林淵四雅的最終傳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