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提到這個名字,胡教習的眼中既有敬佩,又有頭疼:

  “他太較真了。”

  “在他眼裏,選拔不是爲了填坑,而是爲了‘擇人’。

  每一次由他擔任主考官,他都會硬生生地在考覈標準裏,塞進一項關於‘品行’的私貨。”

  “爲此,多少才華橫溢卻利己主義的苗子被他一筆勾銷?

  多少教習因爲升學率暴跌而在背後罵他娘?

  可他倒好,軟硬不喫,依舊我行我素。”

  胡教習指了指下方那幅巨大的畫卷,眉頭緊鎖:

  “上一次,他考策論,那是文考。

  上上次,他用祕境,那是考人性之惡。

  這一次呢?”

  “這幅畫擺在這兒,顯然又是要考‘決斷’。

  但究竟怎麼考?考什麼?”

  胡教習看向王燁,眼神中帶着幾分探究:

  “你是他的親傳弟子,又在他身邊待了這麼久。

  你覺得……他這次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王燁聞言,並未立刻回答。

  他將手中剩下的果核隨手一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遠處的垃圾簍中。

  隨後,他拍了拍手,轉過身,背靠着欄杆,那雙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隻正在曬太陽的老狐狸。

  “老師。”

  王燁換了個稱呼,不再叫胡師,而是叫回了多年前那個更親近的稱謂。

  他看着這位曾經的引路人,反問道:

  “在您看來,若是考‘品行’,最好的法子是什麼?”

  胡教習沉吟片刻,撫須道:

  “按常理推斷,應當還是祕境。”

  “策論已廢,再考便是東施效顰。

  唯有祕境幻陣,能構建出極端的情境,將人逼入絕境,從而剝去平日裏的僞裝,暴露出本性。

  就像當年的‘耕耘界’,那是直指人心的手段。”

  “祕境?”

  王燁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老師,您若是這麼想,那便是小瞧了羅老頭,也小瞧了這天下的人心。”

  “人心,是這世上最經不起試探,卻也最善於僞裝的東西。”

  王燁站直了身子,語氣中多了幾分冷峻的剖析:

  “祕境雖好,終究是虛妄。

  當年的‘耕耘界’之所以能成,是因爲沒人知道羅教習會考這個,那是猝不及防下的本能反應。”

  “可現在呢?”

  王燁指了指下方那些眼神閃爍、顯然早有準備的學子們:

  “經過那一次,誰不知道羅教習喜歡考‘好人’?

  若是再開一個類似的祕境,信不信這幫小子能演得比聖人還聖人?”

  “哪怕是平日裏最自私的傢伙,爲了那個晉級的名額,在祕境裏也能做到割肉喂鷹、捨己爲人。”

  “這種帶有‘目的性’的表演,這種因爲知道了考題而刻意做出的‘高尚’……”

  王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您覺得,羅老頭那種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人,會收這羣‘影帝’嗎?”

  胡教習陷入了沉默。

  是啊。

  既然是考覈,那便有跡可循。

  只要有標準,便有人會去迎合。

  若是提前研究透了羅教習的喜好,那這所謂的“品行考覈”,便成了一場比拼演技的鬧劇,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那……”

  胡教習皺眉道:

  “既不能考文章,又不能考祕境。

  這品行二字,看不見摸不着,又該如何去量?如何去評?”

  總不能把這幾千人的心都掏出來看看是紅是黑吧?

  王燁看着陷入深思的胡教習,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轉過身,目光穿過雲臺的迷霧,落在那位依舊古板佇立的羅姬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敬意。

  “胡師。”

  王燁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卻帶着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您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王燁伸出手,在虛空中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彷彿抓住了某種虛無縹緲的因果:

  “一時的品行,確實可以僞裝。

  爲了利益,爲了前程,惡鬼可以披上人皮,僞君子可以裝得比真君子還像。”

  “但是……”

  王燁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勘破世情的通透:

  “若是這僞裝,能裝一世呢?”

  “若是一個人,能幾十年如一日地行善積德,哪怕他心裏想的是名利,想的是算計。

  但只要他的手沒停,只要他的事做成了,只要百姓受了他的惠……”

  “那這份‘僞善’,在天道眼裏,在百姓眼裏,便是——真善!”

  胡教習眸光微微一凝,抬頭看向王燁。

  王燁迎着老師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百分百的篤定:

  “我身爲羅教習的親傳弟子,這幾年跟在他身邊,學到的不僅僅是法術,更是他看人的法子。”

  “他常說,官場如戲臺,大家都在演。”

  “他不在乎你演不演,他在乎的是——你演的是什麼角兒,以及……你能演多久。”

  “所以……”

  王燁指向那幅《孤城洪水圖》,眼中精光爆射:

  “這一關,考的絕不是什麼瞬間的抉擇,也不是什麼虛假的幻境表演。”

  “他要考的,是‘因果’,是‘過去’!”

  “他會用一種極其特殊的手段,去回溯,去映照……”

  王燁的話音未落。

  “當——!!!”

  一聲清越激昂的鐘鳴,再次響徹雲霄,打斷了雲臺上的對話。

  演武場上,所有的喧囂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高臺之上。

  羅姬動了。

  他雙手猛地合十,身後那幅巨大的畫卷瞬間崩解,化作無數道流光,如同一場盛大的光雨,徽至苏麄廣場。

  他的聲音,冷漠,威嚴,不帶絲毫感情色彩,隨着法力的激盪,清晰地鑽入每一個人的耳膜,直抵靈魂深處:

  “第二關考覈——”

  “不考修爲!”

  “不考法術!”

  羅姬目光如電,俯瞰猩�

  “只考——品行!”

  隨着這四個字落下,那漫天的流光並沒有將腥死胧颤N幻境,而是化作了一面面懸浮在每個人頭頂的“水鏡”。

  水鏡波動,光影迷離。

  隱約間,似乎有什麼畫面正在從鏡面深處……緩緩浮現。

  那不是虛構的考題。

  那是每個人……曾經走過的路。

第71章 全院公投,型鶜w我登頂(五更求月票)

  演武場上空,流光凝結。

  那一面面懸浮於每個人頭頂的水鏡,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如同活物一般,隨着下方學子的呼吸、情緒,微微盪漾着波紋。

  鏡面幽深,內裏混沌一片,既映照不出人影,也看不清景物,只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深邃。

  彷彿是一隻只半睜半閉的天眼,冷冷地審視着猩�

  原本因“只考品行”四字而引發的死寂,在這詭異的水鏡之下,迅速發酵成了一種更爲焦躁的惶恐。

  對於習慣了按部就班、行雲種田的學子而言,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品行”考覈,遠比讓他們去殺一百隻妖獸更讓人心裏沒底。

  種責任田,下雨驅蟲,那是實打實看得見的進步。

  可品行?

  這玩意兒怎麼稱?怎麼量?

  “這……這是個什麼章程?”

  人羣中,趙猛昂着那一顆碩大的腦袋,死死盯着頭頂那面離他不過三尺的水鏡。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試探性地想要去戳一戳那鏡面,卻又在觸及的前一瞬像被火燙了一樣縮了回來。

  他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身旁的吳秋,甕聲甕氣地猜測道:

  “老吳,你說……這會不會是用來寫字的?”

  “寫字?”

  吳秋一愣,沒跟上這莽漢的思路。

  “對啊!策論啊!”

  趙猛越想越覺得有理,指着那光潔如紙的鏡面,煞有介事地分析起來:

  “你看這鏡面,平得跟咱們平日裏用的宣紙似的。

  羅教習不是最喜歡考‘爲官之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