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7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終究,沒有問出口。

  他知道,有些事...

  時候不到,便是問了也問不出答案。

  “問那麼多做什麼。”

  冬寒道人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開口,那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光陰的事,急不得。”

  “該你知道的,到了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現在。”

  冬寒道人抬起手,遙遙地,指向了那個年輕人。

  “是,送他上路的時候了。”

  話音落下,那個一直平靜站着的節衍身,周身亮起了一層柔和的光。

  那光,溫暖純淨,帶着一種奔赴宿命般的坦然。

  蘇秦的心,猛地一緊。

  他知道,這一刻,到了。

  那年輕人轉過身,最後看了蘇秦一眼。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對着蘇秦,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的笑。

  那笑容,和蘇秦如出一轍。

  因爲那本就是,蘇秦親手種進他心裏的東西。

  “前輩。”

  年輕人輕聲道,聲音裏沒有半分赴死的悲壯,只有一種,啓程般的平靜:

  “過去那一程,路,交給我。”

  “現在這一程,要走好。”

  “我們……來日,方長。”

  蘇秦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點什麼。

  想說一聲,謝謝...

  想說一聲,珍重...

  想說一聲,對不起。

  可那年輕人身上的光,已經越來越盛。

  他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開始一點一點地,朝着那片凝固灰白天地的深處...

  朝着那一道,通往遙遠過去的光陰脈絡消散而去。

  蘇秦死死地望着那個,正在消失的身影。

  那是他親手塑造的,懷着他全部信念的同道。

  此刻,那同道要獨自一人,去往那不知多少年前的過去。

  去獨自,走完一生。

  去爲了他蘇秦,去爲了他們共同的那條路,把自己,活成一棵頂天立地的巨木。

  那身影,越來越淡。

  最終,化作了一縷,微光,沒入了那條幽深的光陰長河之中。

  消失不見。

  那個由蘇秦親手創造、又甘願爲他奔赴過去的年輕人。

  就這樣,被投放到了那遙遠的過去。

  而這片凝固的灰白天地裏,只剩下了蘇秦,和那位負手而立的冬寒道人。

  蘇秦怔怔地,望着那年輕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冬寒道人那平和的聲音,再一次,在他身後,緩緩響起。

  “他的路,已經開始了。”

  “現在。”

  “該說說你的了。”

第258章 承天,經世,唯我!上古三派!

  蘇秦怔怔地望着那年輕人消失的方向,胸口堵着的那口氣,許久也沒散下去。

  直到冬寒道人那平和的聲音再一次在他身後響起。

  “他的路,已經開始了。”

  “現在,該說說,你的了。”

  蘇秦深吸一口氣,將那滿心的悵惘強壓下去。

  轉過身,對着冬寒道人極鄭重地拱了拱手。

  冬寒道人沒有立刻開口。

  他只是負着手,那雙蒼涼的眼睛打量着蘇秦。

  從頭到腳,從內到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良久,那位至尊的臉上漾開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看你這樣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奇異的篤定:

  “我們的謩潱谖磥恚浅晒α恕!�

  蘇秦微微一怔。

  我們的謩潯�

  蘇秦下意識地,將這五個字在心底咀嚼了一遍,卻咀嚼不出半點門道。

  什麼謩潱�

  什麼我們?

  又是哪一樁謩潱谒@個未來的小輩身上,看出了成功的徵兆?

  蘇秦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請教。

  可冬寒道人卻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那位至尊的眼底,那一道諱莫如深的鎖,又落了下來。

  這樁事,他不肯說。

  蘇秦也聰明,看出對方不願深談,便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有些話,時候不到,問也是白問。

  冬寒道人將話頭一轉,提出了一個讓蘇秦愈發摸不着頭腦的問題。

  “我問你。”

  那位至尊的目光定在蘇秦身上:

  “你,是經世學派的,還是唯我學派的?”

  蘇秦愣住了。

  經世學派?唯我學派?

  他從蘇家村的泥地裏爬出來,進二級院讀了這些時日,又去了三級院試聽。

  聽過的是百草堂、青木堂、長青堂這些堂口的名字...

  聽過的是清正學黨、長明學黨這些朝堂裏的派系。

  可這經世、唯我兩個名字,他從來沒在任何一處聽人提過。

  蘇秦的眉頭,極輕地,蹙了起來。

  “晚輩愚鈍。”

  他極鄭重地拱手道:

  “前輩所說的這兩派,晚輩,從未聽過。”

  “還請前輩,明示。”

  這話出口,冬寒道人愣了一瞬。

  隨即,那位至尊的臉上掠過了一絲極淡的、近乎於唏噓的神色。

  “從未聽過……“

  他將這四個字在嘴裏唸了一遍,極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一聲嘆息裏,藏着一種隔着不知多少萬載光陰的涼意。

  “看來,到了你這個年代,連這三派的名字,都已經,被人忘乾淨了。”

  蘇秦沒敢接話。

  他聽得出來,冬寒道人這一嘆,嘆的是歲月。

  一些在那位至尊眼裏再尋常不過的事,到了蘇秦的時代,已經成了無人知曉的故紙。

  冬寒道人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斟酌。

  良久,他抬起手,那片凝固的灰白天地裏,憑空浮現出了一卷古樸的畫軸。

  畫軸緩緩展開。

  裏面畫的是一座座古老的山,一道道蜿蜒的水...

  還有許多蘇秦從未見過的、衣冠古樸的修士。

  “你既然不懂。”

  冬寒道人極緩地道:

  “那我便,從頭說給你聽。”

  那位至尊的聲音,緩緩地,將蘇秦帶入了一段,塵封了不知多少萬載的古老歲月。

  那是遠在大周仙朝立朝之前的事了。

  那時這片天地上,還沒有什麼仙朝,沒有什麼官道,沒有什麼二十四節氣果位。

  修仙之人都散居各地,自成一脈,互不統屬。

  其中最古老、最龐大的一支,便是風水一脈。

  風水一脈的修士,研習天地、觀星望氣,與這天地之間的山川河流、陰陽氣叽蚪坏馈�

  可那時的世道亂。

  修士各憑本事,強者欺凌弱者,凡人在夾縫裏活得連狗都不如。

  風水一脈裏有幾位高人,眼看着這天下凡人受苦,便起了一個念頭。

  “那念頭是。”

  冬寒道人緩緩道:

  “既然天地無序,便由我等,立一個秩序。”

  “既然散修無管,便由我等,立一個朝廷。”

  “管轄天下,牧守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