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不相信,青玄道人這位連人心都算計到了骨子裏的上古大修,會在最後一關之前,單純地給大家發一份“誰都能用“的福利。
這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從五獸同心圖的難度重構,到混沌祕境的二留其一,再到問刑臺的後來者定奪。
青玄道人設下的每一道考驗,都環環相扣,沒有一個環節是孤立的、單純的“送溫暖”。
所以這個“薄禮”,大概率,不是終點。
而是下一關“最後的考驗“的伏筆。
蘇秦的眼神極其銳利。
“薄禮,一定跟後面的考驗有關。”
他在心底做出了極其篤定的判斷。
“青玄道人不會無緣無故地讓我們許願。
他讓我們在最後的考驗之前許願、贈禮,一定是因爲,這份薄禮,會成爲最後考驗裏的某種關鍵。”
“或許是一件能在考驗中救命的器物。”
“或許是一種能破解考驗機關的鑰匙。”
“也或許……是某種會反過來成爲考驗一部分的'陷阱'。”
蘇秦不知道具體是哪一種。
但他知道,絕不能把這份薄禮當成“隨便求點什麼都行“的福利來對待。
於是,第二個方向,在他心底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要“猜題”。
他要去推測,那道“最後的考驗”,到底會考什麼。
然後,他要許一個願,求一件東西。
這件東西,既要能在他猜測的那道考驗中派上用場,又要“一看就極其適合他蘇秦”,適合到任何一個拿到這件東西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把它贈送給他。
這是一道極其複雜的、需要同時滿足兩個條件的難題。
第一,押對後面的考題。
第二,求一件讓別人“非送給他不可”的東西。
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押錯了題,求來的東西在考驗裏用不上,白費一次機會。
求的東西不夠“專屬”,別人完全可以選擇自留,那他同樣什麼都得不到。
蘇秦端站在茶室中央,眉頭極其緩慢地蹙了起來。
這道題的難度,遠遠超出了“許個願”那麼簡單。
它需要他在信息極度匱乏的情況下,去預判一個完全未知的考驗。
常規的推演,恐怕不夠。
蘇秦的手,極其緩慢地探入了儲物戒的最深處。
指尖觸碰到了那張薄得像是用凝固月光裁成的符紙。
頓悟符。
六品靈符。
那個能讓他進入“與天地同頻”狀態、讓他的悟性、判斷力、靈感都被拔到一個遠超常規高度的、大概率只有一次使用機會的至寶。
蘇秦在心底極其縝密地權衡着。
這張符,他原本是想留到更關鍵的時刻再用的。
比如衝擊鑄身境的時候,比如某個真正生死攸關的節點。
現在用在“猜一道考題”上,是不是太奢侈了?
但蘇秦極其迅速地推翻了這個顧慮。
因爲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這道“最後的考驗”,就是真正生死攸關的節點。
走到這一步的代價,已經太大了。
鍾奕死了。
王虎死了。
顧池重傷。
蔡雲半殘。
他們用命、用前程、用鮮血,才換來了站在這三扇門前的資格。
如果在最後一關,因爲一個“押錯題“的失誤而功虧一簣,那前面所有的犧牲,都將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王虎拿命換來的那個九等寶箱,他還沒來得及讓它發揮出全部的價值。
子訓兄硬塞給他的那條路,他還沒走到盡頭。
蘇秦不能在這裏出錯。
一點錯都不能出。
“值。”
蘇秦在心底極其乾脆地做出了決斷。
這種時候不用,留着過年嗎?
他將那張頓悟符極其鄭重地取了出來,捏在了指尖。
符紙入手,那股極其溫和的、像是被陽光曬過的溪水般的暖流,從指尖蔓延到了他的識海。
蘇秦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催動符籙,而是先在心底極其清晰地、極其具體地,構建出了他需要“頓悟“的那個問題。
不是泛泛而問。
是極其精準的設問。
“青玄道人設下的最後一道考驗,最有可能考什麼?“
“在這道考驗裏,最能發揮作用的,是一件什麼樣的東西?“
“這件東西,怎樣才能讓任何拿到它的人,都心甘情願地把它贈送給我蘇秦?“
三個問題,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蘇秦將這三個問題,極其清晰地烙印在了識海的最中央。
然後。
他極其緩慢地,催動了那張頓悟符。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來自天地最深處的鳴響,在蘇秦的識海里炸開。
那張薄如月光的符紙,在他的指尖無火自燃,化作了一道極其溫潤的金色流光,沒入了他的眉心。
剎那間。
蘇秦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奇妙的、前所未有的狀態。
萬物通透。
茶室四壁的玉石紋理,那個手印的每一道刻痕,空氣中每一絲靈氣的流動,甚至包括這整座遺蹟從外圍到核心的所有考驗之間那條若隱若現的邏輯鏈條……
在這一刻,全部以一種極其清晰、極其有序的方式,在他的腦海中鋪陳開來。
他腦子裏那三個問題,像是被投入了一片澄澈的湖水。
漣漪擴散。
答案,正在水底,極其緩慢地、卻又極其堅定地,浮現出來。
第249章 蘇秦驚人頓悟!走向終局的震撼!
蘇秦的識海,在頓悟符化作金光沒入眉心的那一刻,變成了一片澄澈到極致的湖水。
那三個問題,像三枚石子,沉入了湖底。
漣漪盪開。
蘇秦沒有去強行索求答案。
他知道,頓悟符給予的不是憑空變出的答案,而是一種讓他“看得更清、想得更透“的狀態。
答案不在符裏,在他自己的認知深處,只是平時被無數雜念和盲區遮蔽了。
現在,那些遮蔽被一層一層地揭開。
蘇秦開始順着第一個問題往下推。
青玄道人設下的最後一道考驗,最有可能考什麼?
他的腦海中,極其清晰地鋪陳開了這一路走來的所有關卡。
五獸同心圖——考的是利益分配中的人心。
後來者定奪刑等——考的是因果與報應。
混沌祕境的二留其一——考的是絕境中的取捨。
問刑臺的結契與獨承——考的是情義與犧牲。
每一關,考的都是人心。
那麼,順理成章地推斷,最後一關,會不會也是人心的考驗?
蘇秦的思緒在這個推斷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卻又極其堅定地,否決了它。
“不對。”
在頓悟符帶來的通透狀態下,蘇秦極其清晰地看穿了這個推斷的破綻。
“人心的篩選,不是目的。”
“是手段。”
蘇秦在心底極其冷靜地拆解着青玄道人這位上古大修的真實意圖。
青玄道人爲什麼要一關又一關地考人心?
因爲他想把自己畢生的傳承,給一個“對的人”。
一個有底線、有原則、不會爲了利益把同伴踹下懸崖的人。
而前面那些關卡——從五獸圖到問刑臺——已經足夠完成這個篩選了。
能走到這三扇門前的人,早就在一輪又一輪的人心考驗中證明了自己。
鍾奕用命扛了六等,王虎用命換了蘇秦,顧池差點把自己搭進去幫蔡雲結契。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爲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冷血之徒。
篩選,已經完成了。
那麼,最後一關,就絕不可能是“再考一次人心”。
那是重複。是浪費。
青玄道人這位把每一道考驗都設計得環環相扣、絕無冗餘的上古大修,不會做這種重複的事。
“最後一關,一定考的是別的東西。”
蘇秦的眸光在頓悟狀態下亮得驚人。
“一個跟前面所有關卡都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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