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3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的呼吸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停頓。

  他許的願,滿足他需求的東西,不會出現在他自己這裏。

  而是會出現在別人的空間裏。

  【“他人之所求,亦現於爾之境。”】

  【“爾可擇其一二,贈予應得之人。”】

  【“亦可……自留。”】

  蘇秦的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極其迅速地拆解着這條規則背後那個極其精妙、又極其陰險的邏輯。

  你許的願,東西出現在別人那裏。

  別人許的願,東西出現在你這裏。

  你可以選擇把出現在你這裏的東西,贈送給那個真正需要它的人。

  也可以選擇……自己留下。

  這是一道極其純粹的人心試煉。

  它把每個人最需要的東西,放到了另一個人的手裏。

  然後冷冰冰地問你一句:別人最需要的東西在你手上,你給不給?

  給,你成全了別人,但你自己什麼都沒得到。

  不給,你白白得了一件東西,但那東西未必適合你,而那個真正需要它的人,則一無所獲。

  蘇秦的眼神極其冷靜。

  這條規則跟混沌祕境裏那道“二留其一“的單選題,是同一套底層邏輯。

  青玄道人這位上古大修,從頭到尾,考的就沒有變過。

  考的是人心。

  考的是你在利益面前,守不守得住那條線。

  【“一境之內,至多現兩份薄禮。”】

  文字繼續浮現。

  蘇秦極其迅速地記下了這條限制。

  一個空間裏,最多出現兩份薄禮。

  也就是說,就算有很多人許的願都“指向“了他這個空間,最終也只會出現兩份。

  若他自身這一份不送出的話,那便只有一份能送至此處。

  【“領訖薄禮。”】

  【“最後之考驗,將啓。”】

  文字到這裏,戛然而止。

  蘇秦端站在茶室中央,沒有立刻走向那個手印。

  他在心底極其縝密地推演着這整套規則的每一個環節。

  許願。

  東西出現在別人那裏。

  別人的東西出現在他這裏。

  贈送,或者自留。

  最多兩份。

  領完薄禮,開始最後的考驗。

  這套規則環環相扣,每一個環節都藏着算計。

  但在推演這套規則之前,蘇秦的手,先探入了儲物戒。

  他取出了那個一直攥在手心、還沒來得及打開的迥摇�

  蔡雲的迥摇�

  進入這座遺蹟外圍時,蔡雲分給每個接受了精血的人的那個密封迥摇�

  約定在“特定時機“打開。

  而蔡雲在踏入黑色空間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那個迥遥梢源蜷_了”。

  時機,到了。

  蘇秦的手指極其平穩地捏開了迥疑系姆饪凇�

  一張極其輕薄的、疊得整整齊齊的雲寮埞{,滑落到了他的掌心。

  蘇秦展開。

  上面,靜靜地躺着一句話。

  字跡極其工整,是蔡雲那種一筆一劃都透着算計的筆鋒。

  【“若出現'斬塵三生花'六品靈材,請贈送給我。”】

  蘇秦的瞳孔,極其緩慢地深邃了下去。

  斬塵三生花。

  六品靈材。

  蔡雲要他幫忙取的,就是這個。

  蘇秦沒有立刻去想這味靈材的用途。

  他的思緒,停在了一個更讓他在意的地方。

  蔡雲是怎麼知道的?

  這條“薄禮互現“的規則,是他踏入這間茶室之後,那個手印才顯現出來的。

  在進入黑色空間之前,沒有任何人知道里面是什麼樣的考驗,更不可能知道會出現“許願贈禮“這種機制。

  但蔡雲的迥已Y,明明白白地寫着“若出現斬塵三生花……請贈送給我”。

  這說明蔡雲在寫下這張紙箋的時候,就已經預判到了。

  預判到這最後一關裏,會出現一個“可以把東西贈送給別人“的環節。

  甚至預判到了,有可能會出現“斬塵三生花“這味特定的六品靈材。

  蘇秦在心底極其緩慢地咀嚼着這個細節。

  這就是蔡雲的底蘊嗎?

  那個被朝廷天官批過命格“貴不可言“、實則是三級院內之真‘蔡雲’用六品靈材塑造的【節衍身】。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不爲人知的東西?

  這座青玄道人的遺蹟,從一開始,就是蔡雲力主探索的。

  當所有人都對這座“上等洞府“的具體情況一無所知的時候,蔡雲就極其篤定地拍板,要帶着薪火社的全部核心,啃下這塊最硬的骨頭。

  那個時候,蘇秦以爲蔡雲只是單純地想要賭一把高風險高回報。

  但現在看來。

  蔡雲對這座遺蹟的瞭解,遠遠超出了他表現出來的程度。

  “他掌握了獨家的信息。”

  蘇秦在心底極其冷靜地做出了第一個判斷。

  這種級別的信息,一座遺蹟內部的考驗機制、可能出現的特定靈材,絕不是靠“推測“能得出來的。

  要麼,蔡雲背後的那位大修,曾經接觸過這座遺蹟的相關記載。

  要麼,薪火學黨在三級院的層面,掌握着某種關於上古遺蹟的核心檔案。

  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着蔡雲的根基,比蘇秦之前估計的還要深。

  蘇秦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張紙箋上。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發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被他忽略的細節。

  “斬塵三生花“這五個字。

  它的墨色,跟紙箋上其他字跡,略有不同。

  更準確地說。

  這五個字所在的位置,紙面有一種極其輕微的、不太平整的質感。

  像是……

  原本寫在這裏的字,被人用某種手段抹去了。

  然後又重新填上了“斬塵三生花“這五個字。

  蘇秦的指腹極其輕微地拂過那五個字所在的紙面。

  確實有塗抹後重新書寫的痕跡。

  極其隱蔽,處理得極其乾淨。

  如果不是他有三倍悟性的加持,加上方纔那場關於蔡雲底蘊的推演讓他保持着極致的警覺,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原本寫的是什麼?

  爲什麼要抹掉重寫?

  是臨時改變了主意?

  還是……針對不同的人,準備了不同的迥遥�

  蘇秦的眸光極其深邃。

  但他極其剋制地,沒有讓自己的思緒在這個細節上過度發散。

  有些東西,線索不足的時候,強行去猜,只會自亂陣腳。

  他把這個“塗改痕跡“的細節,極其鄭重地記在了心底最深處,然後將它暫時擱置。

  留着。

  等將來有了更多的信息,再回頭來看。

  現在,他需要處理的是眼前更緊迫的問題。

  蘇秦將那張紙箋重新摺好,收回了儲物戒。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等待着他的手印上。

  薄禮。

  他該許什麼願?

  蘇秦端站在茶室中央,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思緒在極其迅速地流轉。

  按照規則,他許的願,東西會出現在別人那裏。

  別人許的願,東西會出現在他這裏。

  那麼,他自己許願的時候,到底該求什麼?

  蘇秦在心底極其縝密地列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第一個方向——求一份“普惠”的東西。

  比如一瓶高品階的療傷靈藥,一塊通用的靈材,一件不挑屬性的防禦法器。

  這種東西的好處是,不管它出現在誰的空間裏,誰都用得上。

  顧池現在傷得那麼重,一瓶好的療傷藥對他就是救命的。

  莫白的刀崩了口,一塊靈材就能修。這種“普惠”的薄禮,無論落到誰手上,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但蘇秦極其迅速地否決了這個方向。

  因爲這個方向,把“薄禮”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