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1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三等與七等結契,取中,五等。

  兩個人各自獨立面對五等刑罰。

  顧池從三等跳到五等。

  蔡雲從七等降到五等。

  對蔡雲來說,這是救命的繩索。

  對顧池來說,這是把脖子往絞架上湊。

  “他選了。”

  趙縣尊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極其細微的意外。

  不是意外顧池會幫蔡雲。

  顧池是蔡雲的人,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薪火社的利益鏈條綁得極其緊密,顧池的前程和蔡雲的前程是拴在同一根繩子上的。

  蔡雲死了,顧池在官場上的靠山就塌了。

  從這個角度看,顧池的選擇極其合理。

  他不是在救蔡雲。

  他是在救自己的未來。

  “精於算計的人,做出的永遠是最符合利益的選擇。”

  趙縣尊在心底極其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但緊接着,第二個名字旁邊的結契標識也亮了。

  陳魚羊。二等。

  他的結契對象指向的是——

  蘇秦。八等。

  二等與八等,取中,五等。

  兩個人各自獨立面對五等。

  趙縣尊的眉頭極其微小地挑了一下。

  這就不像顧池那麼好解釋了。

  陳魚羊跟蘇秦之間的關係,遠沒有顧池和蔡雲那麼深的利益綁定。

  據他所知,陳魚羊是靈廚一脈的首席。

  蘇秦是靈植一脈的首席。

  兩個人之間的交集,充其量不過是同在薪火社掛了個名而已,以及一魚之恩罷了。

  爲了這點交情,把自己從二等拉到五等?

  二等是同修爲兇獸,閉着眼睛都能過。

  五等是什麼,誰都說不準,但至少是養氣七八層的妖獸。

  陳魚羊是養氣四層。

  靈廚出身。

  正面戰力在同階中偏下。

  他選五等,跟選死沒有本質區別。

  基本只有兩三層的存活幾率。

  “這個陳魚羊……“

  趙縣尊放下了茶盞,語氣裏那層慣常的圓滑已經淡了幾分。

  “是個實心眼的。”

  白縣尊坐在右側,那張冷硬如鐵的面孔上依然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的目光在陳魚羊那面分屏上多停留了一息。

  “實心眼,在官場裏不是好詞。”

  白縣尊的聲音極冷。

  “但在這種地方,倒是難得。”

  這是白縣尊今天說過的,最接近“誇獎“的一句話。

  聶爭始終沒有開口。

  他只是極其安靜地看着水鏡,看着那些年輕人在生死麪前做出的每一個選擇。

  但他的左手,已經極其緩慢地探入了袖袍深處。

  那裏面,還剩着幾朵散發清冷光芒的銀花。

  “給他們一人一朵。”

  聶爭終於開口了。

  聲音極其平淡,像是在吩咐下人添一壺茶。

  “顧池,陳魚羊。”

  “敢在這種局面下伸手拉人的,不管他是出於利益還是出於情義,都值一朵銀花。”

  趙縣尊微微頷首。白縣尊沒有反對。

  銀花代表考官的認可,能直接鎖定前百。

  對於顧池和陳魚羊這種在二級院巔峯的苗子來說,這朵花足以改變他們一生的軌跡,使得他們有機會向前十衝刺。

  前提是他們能活着出來。

  聶爭捏住了兩朵銀花,指尖泛起青色的真元,準備在結契生效的瞬間將花擲出。

  時機極其關鍵。

  銀花的法則權重足以短暫干預上古遺蹟的底層咚恪�

  在結契生效的一瞬間送出銀花,能最大限度地強化結契的法則庇護效果,給這兩個年輕人多添一層保命的底牌。

  一炷香的倒計時,只剩最後十息。

  水鏡裏,顧池的結契已經完成。

  三等與七等的標識徹底融合,化爲兩個相同的“五等“,分別烙在了顧池和蔡雲的石壁上。

  蔡雲那面分屏裏,黑色戈壁上那頭半步鑄身的巨蟒,在結契生效的瞬間,身形驟然縮小了將近一半。

  鱗甲上暗金色的法則光澤黯淡了下去,那張近似人臉的頭顱輪廓也重新模糊成了獸相。

  半步鑄身,降爲養氣後期。

  蔡雲的眼睛裏,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極其隱祕的光亮。

  “顧池這邊,成了。”

  趙縣尊低聲確認。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陳魚羊那面分屏。

  他的結契標識還在閃爍。

  還沒有最終確認。

  五息。

  四息。

  陳魚羊那張憊懶的臉上,嘴脣微微動了一下。

  他要確認了。

  三息。

  聶爭捏着銀花的手指微微收緊,準備在結契生效的瞬間同時擲出兩朵。

  兩息。

  就在陳魚羊的結契標識即將徹底鎖定的前一瞬。

  水鏡畫面猛地一震。

  不是陳魚羊那面分屏。

  是王虎那面。

  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上,那個站在齊膝深的雪地裏、滿臉淚痕的胖子,做了一個讓點將臺上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

  他沒有選擇結契。

  他選的是——

  獨承。

  以一等之身,獨承蘇秦的八等。

  罪加一等。

  九等。

  王虎的選擇比陳魚羊快了不到半息。

  但就是這半息的差距,讓山河社稷圖的底層法則做出了判定。

  王虎的獨承指令,優先級高於陳魚羊的結契請求。

  因爲獨承是單方面的、不可逆的、不需要對方確認的絕對指令。

  而結契需要雙方的法則共鳴。

  王虎的那道神識衝入山河社稷圖底層咚愕乃查g,蘇秦那面分屏上的石壁發生了劇變。

  “八等“二字驟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極其冰冷的、散發着死灰色光芒的新文字。

  【汝之刑,已有人獨承。】

  【汝,免罪釋放。】

  而在王虎那面分屏上。

  雪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連光都無法穿透的純粹黑暗。

  九等。

  超出了八等刑陣的最大刻度。

  超出了這座上古遺蹟所有已知規則的極限。

  那片黑暗裏,看不到對手,看不到規則,看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只有王虎一個人,站在無盡的黑暗中央。

  那張胖乎乎的、滿是淚痕和凍瘡疤的臉上,恐懼還沒來得及退去。

  但他的嘴角,極其微小地、極其笨拙地,翹了一下。

  像是終於做成了一件事。

  點將臺上。

  聶爭捏着銀花的手,僵在了半空。

  趙縣尊的茶盞磕在了扶手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碰響。

  白縣尊那張冷硬如鐵的臉上,肌肉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三位主考官,在極其短暫的沉默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王虎那面分屏。

  “獨承。”

  白縣尊的聲音極其低沉。

  “聚元九層。獨承八等。罪加一等。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