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丁洛靈:養氣四層】
【鍾奕:養氣四層】
【莫白:養氣四層】
【顧池:養氣四層】
【陳魚羊:養氣四層】
【王虎:聚元九層】
緊接着,在這些名字的旁邊。
浮現出了八支散發着不同光澤的虛擬竹籤。
【一簽定生死,一簽定活途。】
【另有兩厄、兩平、兩順。】
【一柱香內,投簽定論。】
【八籤落定,陣門自開。】
這一刻。
大殿前方的空地上。
連呼吸的聲音都徹底消失了。
陳南和程天的腳步,極其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林傲和蘇清婉也停下了轉身的動作。
所有人,死死地盯着那光幕上的八個名字!
第242章 居上者,須受其刑!刑越重!機緣越厚!
變化來得毫無徵兆。
沒有陣法波動的前奏,也沒有空間扭曲的預警。
就像是有人在他們眼前“啪“地翻了一頁書。
上一頁還是燈火通明的青石大殿,下一頁,就什麼都不是了。
蘇秦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
是極其本能地咿D真元,試圖在身體外圍撐起一層護體靈光。
但他的真元剛一湧出丹田,就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鐵壁,被極其蠻橫地彈了回來。
經脈裏傳來一陣痠麻的鈍痛。
緊接着。
一股極其古老的、不屬於任何他認知中陣法體系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
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緊緊縛住。
手腕處傳來的觸感冰涼、粗糲,像是某種金屬鏈條,但又不完全是。
它更像是一種凝固了的規則,不講道理地鎖住了他體內所有真元的流轉通路。
蘇秦沒有掙扎。
因爲他極其迅速地意識到,掙扎毫無意義。
這種層級的禁錮,不是養氣五層能撼動的。
他極其冷靜地閉上眼睛,用神識去感知周圍的環境。
一間房。
不大。
四面石壁極其光滑,沒有一絲陣紋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光源。
但他能看見。
因爲這間房本身,就在發光。
一種極其暗淡的、類似於屍體上磷火般的幽藍色微光,從石壁的縫隙中滲出來,將整個空間徽衷谝环N讓人極度不適的冷調裏。
蘇秦環顧四周。
七道身影,分別被束縛在這間房屋的不同位置。
每個人的姿勢都一樣。
雙手反剪,背脊挺直,像是被釘在了無形的十字架上。
“嘶——“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鍾奕。
這位御獸一脈的首席,鐵塔般的身軀被鎖鏈繃得極其僵硬。
他下意識地暴起發力,肩背處的肌肉鼓脹成一座座小丘,那根縛住他雙腕的無形鎖鏈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嗡鳴。
但紋絲未動。
鍾奕的臉漲得通紅,像是一頭被鐵魂P住的蠻牛,滿腔的蠻力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別掙了。“
蔡雲的聲音從斜對面傳來。極其平淡,甚至帶着一絲聽起來不合時宜的鬆弛。
他那件粗布短打在束縛之下顯得格外服帖,像是量身定做的囚衣。
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慌張,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正極其緩慢地掃視着這間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鎖鏈。“
蔡雲的語氣像是在課堂上給學弟們講解一道陣法習題。
“是規則禁錮。力氣再大也沒用,這東西鎖的不是你的骨頭,是你體內真元的咿D軌跡。“
鍾奕悶哼了一聲,極其不情願地停下了掙扎,但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半天沒有消退。
丁洛靈站在蘇秦的右側。
她的處境比旁人多了一層狼狽。
道袍本就在通道里弄得不成樣子,此刻雙手被縛在身後,那頭在殺陣裏散落的髮髻零零落落地垂在肩上,遮住了半張臉。
但她沒有去管那些碎髮。
她的目光極其專注地盯着腳下的地面。
“地磚的紋路……“
丁洛靈低聲呢喃,聲音裏帶着符陣一脈首席特有的那種“抓到線頭“後的興奮。
“不是裝飾。是刑陣的導引紋。這種紋路走向,我在符陣師祖留下的古籍殘卷裏見過拓片。“
她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狼狽,只剩下極其冰冷的判斷。
“這是上古時期,大能用來磨礪弟子心性的【問刑臺】。“
問刑臺。
這三個字一出,石室裏的空氣都冷了半分。
莫白那張如同生鐵鑄就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
不是恐懼,是一種老獵手嗅到了熟悉血腥味後的警覺。
“問刑臺“這東西,他曾在十萬大山深處一個被廢棄的上古門派遺址裏,見過殘留的痕跡。
那個遺址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血字。
全是求饒。
莫白沒有開口說這些。
有些事情,說出來只會亂軍心。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活動了一下被縛住的手指,確認指尖還有知覺,然後重新恢復了那座雕塑般的沉默。
“能不能說人話?“
王虎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帶着一股子壓不住的顫音。
他那張滿是汗漬的胖臉在幽藍色的微光下白得像張紙。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的姿勢,讓他那身本就不怎麼協調的胖軀顯得格外滑稽。
像一隻被拿繩子捆住翅膀的肥鵝。
但沒有人笑。
因爲他說出了在場每個人心裏都在想、但礙於臉面不願先問的話。
“這地方……到底要幹什麼?“
彷彿在回應他的追問。
石室的四面牆壁上,那層極其暗淡的幽藍色磷光,突然開始劇烈地跳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壁的背後甦醒了。
緊接着。
文字浮現。
不是之前大殿裏那種散發着星光的溫和字體,而是一種極其猙獰的、彷彿用滾燙的烙鐵直接燙進石壁的焦黑大字。
每一筆,每一劃,都透着一股能讓人牙根發酸的灼熱。
【“五獸同心,先行者居上。“】
【“居上者,須受其刑。“】
【“刑有八等。一等極輕,如春風拂面;八等極酷,似剝皮抽骨。“】
【“爾等所受之刑之輕重,非由己身決定。“】
【“乃由——“】
【“後來者,定奪。“】
極其短暫的停頓。
像是那個刻字的存在,也在品味着這條規則裏蘊含的殘忍。
【“扛刑不倒者,入第三關。“】
【“刑越重,機緣越厚。“】
【“刑下亡者——“】
最後三個字,沒有用烙鐵體。
它們是用一種極其緩慢的、彷彿鮮血從傷口中一滴一滴滲出來的方式,浮現在石壁最底端的。
【“自行承擔。“】
自行承擔。
這四個字寫得極其溫和,甚至帶着幾分官腔裏特有的客氣。
但恰恰是這份客氣,比任何酷刑的描述都要冰冷。
大周仙朝的衙門裏,凡是出了人命的案子,卷宗末尾都會加上這麼一行套話。
“某某某,因故身亡,後事自理。“
自行承擔。
翻譯成人話就是:死了白死,沒人負責。
石室裏陷入了長達數息的寂靜。
蘇秦的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極其迅速地咿D着。
“後來者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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