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0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穩紮穩打?”

  蔡雲極其輕微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透著一股子極其悲涼的、看透了這大周官場殘酷本質的嘲弄。

  “洛靈,鍾奕。”

  “你們覺得。”

  蔡雲轉過身,直視著那面巨大的水銀鏡。

  “我們還有資格,去穩紮穩打嗎?”

  蔡雲的話,讓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蘇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蔡雲話裡那種極其深沉的急迫感。

  這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上,不得不孤注一擲的急迫。

  “徐子訓,淘汰了。”

  蔡雲的聲音,極其殘忍地,揭開了這個在眾人心頭壓了許久的傷疤。

  “他原本,是我們這支隊伍裡,除了我和蘇秦之外,戰力最強的一個。”

  “是能在年考中,穩穩殺進前百,前三十,甚至去摸一摸前十門檻的核心戰力。”

  蔡雲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蘇秦身後的王虎。

  眼神里沒有任何鄙夷,只有一種極其客觀的資源評估。

  “現在,他被淘汰了。”

  “這就意味著。”

  蔡雲一字一頓地說道。

  “除了蘇秦的第十名這個優勢之外...”

  “我們整個惠春分院,在頂級戰力上,出現了一個極其致命的斷層!”

  丁洛靈和鍾奕陷入了沉默。

  他們知道蔡雲說的是實話。

  大周仙朝的年考改制,一百七十多個縣同臺競技。

  那些排名靠前的大縣,底蘊何其深厚?

  養氣中期的天驕,在別人那裡可能一抓一大把。

  而他們惠春分院呢?

  滿打滿算,也就他們薪火社這幾個核心。

  少了一個徐子訓,對於他們爭奪團隊總排名的計劃來說,是一個極其沉重的打擊。

  “但我蔡雲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蔡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狂放。

  “我要讓惠春分院,在這近百萬人的大絞肉機裡。”

  “殺進前五!”

  前五。

  這可是能夠得到朝廷直接賞賜【二十四節氣】本源的通天造化。

  是足以改變整個惠春縣政治格局的恐怖獎勵。

  “想要達到這個目標。”

  蔡雲極其用力地指著那面水銀鏡。

  “常規的打法,已經不夠了。”

  “我們必須,獨佔!”

  “獨佔這座【上等】洞府裡,所有的,最頂級的機緣!”

  “哪怕它下一關是刀山火海,哪怕它是十死無生!”

  蔡雲的目光掃過眾人。

  “我也必須去闖!”

  “只有把難度拉到最高,把獎勵逼到極限。”

  “我們才能在這短短六個時辰的年考裡,拿到足以抹平與其他大縣底蘊差距的籌碼!”

  “才能讓你們這些人,不僅能晉級三級院,還能在裡面挺直了腰桿做人!”

  蔡雲的這番話,沒有畫什麼虛無縹緲的大餅。

  他極其赤裸裸地,把殘酷的現狀和唯一破局的方法,擺在了眾人面前。

  為了惠春分院。

  為了那前五的榮譽和極其恐怖的資源傾斜。

  必須,拿命去賭。

  “至於風險……”

  蔡雲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深沉的承擔感。

  “有什麼扛不住的。”

  “我來扛。”

  “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反噬。”

  蔡雲極其平靜地說道。

  “我蔡雲,一個人,接著!”

  這。

  就是薪火社社長的擔當。

  也是他作為被那些大人物批過命格“貴不可言”的天驕,在這絕境之中展現出的、足以讓所有人折服的領袖魅力。

  他沒有用什麼強權去逼迫。

  他是用自己扛下所有風險的決絕,去換取眾人的追隨。

  大殿內。

  長達十息的死寂。

  丁洛靈咬著下唇,那雙漂亮的眸子裡,之前的猶豫和保守已經被一種極其強烈的野心所取代。

  她極其鄭重地,向蔡雲點了點頭。

  “蔡師兄。”

  “洛靈,領命。”

  她懂了。

  在這個把利益交換奉為圭臬的大周仙朝,能夠遇到一個願意把所有風險扛在自己肩上、只為帶著大家一起飛的領路人。

  是何其難得。

  鍾奕也極其緩慢地,握緊了那雙比砂鍋還大的拳頭。

  他沒有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只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字。

  “幹!”

  莫白那隻按在刀柄上的手,極其輕微地鬆開了半分,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寒芒。

  “算我一個。”

  顧池看著蔡雲,這位一向以理智和算計著稱的研吏社社長,此刻也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抹釋然的苦笑。

  “既然蔡師兄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顧池極其規矩地交疊起雙手。

  “顧某本就是來幫忙的,哪怕最後這【絕等】機緣我拿不到,能助蔡師兄一臂之力,也是一筆極其划算的買賣。”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

  都匯聚到了蘇秦的身上。

  這位剛剛拿到金花,如今不受戰功榜影響的第十名。

  他的選擇,將決定這個團隊的最終走向。

  蘇秦端站在原地。

  他那雙幽青色的眸子,極其平靜地看著蔡雲。

  他的大腦,在極其迅速地推演著蔡雲這番話裡的水分。

  “蔡雲是個合格的政客。”

  蘇秦在心底極其客觀地評價道。

  “他知道用什麼樣的話,能激起這些天驕的血性。”

  “他把‘為惠春分院爭光’、‘為團隊拿資源’作為道德制高點,逼得所有人不得不陪他一起瘋。”

  “但。這也是陽帧!�

  “因為他說的,確實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蘇秦並不反感這種陽帧�

  大周的官場,不怕你有野心,就怕你連畫餅和承擔責任的本事都沒有。

  既然蔡雲敢扛雷,那他蘇秦,也不介意在後面推波助瀾,順便,把最大的那塊蛋糕切進自己的盤子裡。

  至於金花保底前十?

  蘇秦的嘴角極其隱晦地牽扯了一下。

  他蘇秦,什麼時候需要靠保底來混日子了?

  “既然蔡師兄有此雄心。”

  蘇秦極其緩慢地抬起右手,一指點向了半空中那個散發著血色光暈的【不想】印記。

  “蘇秦。”

  “奉陪到底。”

  .....

  青玄洞府的外圍,是一片極其廣袤的灰白色戈壁。

  天空始終維持著那種死氣沉沉的暗紅色,沒有日夜更替,只有極其壓抑的靜謐。

  站在這片戈壁上的,只剩下了二十多個人。

  他們是這學子大軍中,最先從那“問靈、問力、問心”三關之中,殺出重圍的精銳。

  能站在這裡的,沒有一個庸才。

  他們身上穿著代表各自縣城二級院最高榮耀的華麗法袍。

  只是此刻,那些原本纖塵不染的冰蠶絲、雲隱木料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暗黑色的血跡。

  法袍的邊緣有燒焦的痕跡,有的甚至被撕裂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勉強用真元封堵著傷口。

  這絕不是一場輕鬆的試煉。

  陳南站在人群的邊緣,粗重地喘著氣。

  他身上的那件短打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胸口處有一道極其猙獰的爪痕。

  雖然用凝血散止住了血,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麻癢感,依然在時刻提醒著他之前經歷的生死一瞬。

  他是貧家子出身的學院派,習慣了在刀尖上舔血,但那“問力”關卡的心魔,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