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是一幅巨大到幾乎覆蓋了整個惠春分院穹頂的。
光影地圖!
“嘶……”
人羣中,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此刻,終於不可抑制地響成了一片。
鍾奕猛地抬起頭,那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
“這……這是?”
他那張粗糙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地圖上,山脈起伏,河流蜿蜒,甚至連那山林間瀰漫的極其微弱的瘴氣,都在這光影的勾勒下,分毫畢現。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感到窒息的。
最讓人感到窒息的,是那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滿了無數個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散發着一種古老、蒼茫,甚至透着幾分血腥味的氣息。
“古修士洞府。”
聶爭的聲音,在極其震撼的寂靜中,平緩地響起。
“這,就是那片古仙遺蹟羣的,全貌。”
這句話。
如同巨石砸入深潭,在所有人的識海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地圖!
這可是歷代仙朝大能聯手封印、直到最近才重見天日的上古遺蹟!
連朝廷派出的探路先鋒,都不知道死在裏面多少。
聶院長,竟然直接把整片遺蹟的地圖,連同那些隱藏極深的古修士洞府的座標。
全部,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無價!
這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有了這份地圖,他們就不再是瞎子。
他們可以避開那些標註着極度危險的絕地,直奔那些藏着機緣的洞府。
這哪裏是禮物?
這分明是一張保命的護身符,一把通往造化之路的萬能鑰匙!
“不要高興得太早。”
聶爭的聲音,如同冰水澆在炭火上,適時地壓制住了下方即將沸騰的躁動。
他的手指,在天空中那幅巨大的地圖上,輕輕點了兩下。
“遺蹟極大。”
“上面的大能,根據這幾日地脈反饋出的陣法波動和元氣濃度。”
“將這些探明的洞府,分爲了四個品級。”
聶爭的手指,劃過地圖最核心的那片區域。
那裏,有三個散發着極其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的巨大光點。
“最中心那三座。”
“是【絕等】洞府。”
“裏面藏着的,可能是上古大能的本命傳承,也可能是足以顛覆現今某些法術流派的殘卷。”
“其資源之豐富,造化之大。”
“不敢奢想。”
聶爭的話音微頓。
“但。”
“這三座絕等洞府的護山大陣,雖然經歷了歲月侵蝕,依然保留着極其恐怖的殺伐之力。”
“哪怕是養氣九層的大修,稍有不慎,也是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這番話,讓前排那些原本呼吸急促的世家天驕們,臉色瞬間冷硬了下來。
丁洛靈那隻搭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摩挲着羊脂玉佩。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三個紫金色的光點上。
絕等洞府。
這誘惑太大了。
如果能在裏面找到一兩張失傳的古老陣方,恐怕,都能支撐一個陣法家族的崛起。
但。
命只有一條。
這買賣,風險太高,不划算。
聶爭沒有理會下方那些天驕的算計,他的手指繼續在地圖上移動。
“絕等之下。”
“是二十幾座【上等】洞府,散佈在內圍區域。”
“再往外,是上百座【中等】洞府。”
“以及,最外圍那密密麻麻、數以千計的【下等】洞府。”
聶爭的聲音,帶着一種看透世事咿D規律的通透。
“品級越高,資源越豐富。”
“但同時,裏面的機關、殘存的兇獸、以及去爭搶的同窗。”
“也就越致命。”
聶爭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的學子。
“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好與壞。”
“不是說,你選了絕等洞府,就一定能一步登天。”
“如果你實力不濟,你可能連洞府的門都摸不到,就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聶爭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着每一個人的道心。
“相反。”
“如果你能清醒地評估自己的實力。”
“選擇一座處於最外圍的【下等】洞府。”
“並且,有能力將其中的資源,獨佔。”
聶爭的嘴角,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讚賞的笑意。
“那你的收穫,絕對比那些在絕等洞府外面,打得頭破血流、最後連根毛都沒撈着的人。”
“要大得多。”
這番極其通透的分析。
讓道場內原本有些狂熱的氣氛,迅速冷卻了下來。
所有人都陷入了極其理智的沉思。
鄒文的胸腔極其緩慢地起伏了一次。
他看着地圖最外圍那些散發着黯淡白光的小點。
“院長說得對。”
鄒文在心底默默地告誡自己。
“我一個貧家子,修爲也僅僅只有通脈七層,去跟那些武裝到牙齒的世家子搶肉喫,那是找死。”
“我的目標,就是外圍這些下等洞府。”
“能活着帶出點湯湯水水,這趟就算沒白來。”
不僅是鄒文。
包括鄒武在內的大多數寒門學子,都在這一刻,極其清醒地找準了自己的定位。
在大周的體制裏,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這是生存的鐵律。
而此時。
站在人羣中段的蘇秦。
他的目光,卻沒有在那些外圍的下等洞府上停留。
也沒有去關注那三個最核心的絕等洞府。
他端站在原地,那雙幽青色的眸子,極其隱祕地,在地圖的中內圍區域,來回掃視。
他的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瘋狂地比對着蔡雲之前在茶室裏給出的那點零星情報。
“蔡雲給的那滴精血……”
蘇秦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裏微微收攏。
“是某位在煉丹和靈植一道上有着極其深厚造詣的大拿,其生前豢養的護山靈獸之血。”
“那座古墓,不在最核心的絕等區域。”
“也不在最外圍。”
蘇秦的視線,最終鎖定在了內圍區域,那二十幾座散發着暗紅色光芒的【上等】洞府上。
“應該,就在這裏面。”
蘇秦在心底做出了判斷。
他有了精血作爲“身份驗證”,在進入那座特定的古墓時,就能避開絕大多數外圍的絞殺陣法。
這,就是他在這次年考中,最大的底牌。
但。
這一切的前提是。
他得能精準地,落在那座古墓的附近。
“正常而言。”
聶爭的聲音,再次在寂靜的演武場上空響起。
打斷了蘇秦的思緒。
“你們通過各縣的傳送陣進入遺蹟,是隨機投放的。”
“天知道你們會被扔到什麼絕地裏。”
聶爭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
“我既然給了你們地圖。”
“就不會讓你們拿着地圖去碰邭狻!�
聶爭的雙手,極其用力地按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裏,爆發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銳芒。
“這一次。”
“我親自出手,修改傳送陣的底層銘文。”
“你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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