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但。
大周仙朝的養氣境,養的從來都不是普通的元氣。
蘇秦內視丹田。
在那裏,靜靜地懸浮着五縷顏色各異、氣息截然不同的氣。
其中三縷,呈現出一種極其純淨的透明色。
這是【清氣】。
是養氣境修士最基礎、也是最容易獲得的底蘊。
它能讓修士在絕靈之地依然能施展法術,能讓真元生生不息。
但。
也僅此而已了。
它沒有法則的加持,沒有果位的氣息。
在面對那些擁有更高階底蘊的修士時,清氣的擁有者,天生就低人一等。
蘇秦的目光,掠過了那三縷清氣。
落在了另外兩縷極其特殊的氣上。
一縷,呈現出一種極其溫潤的淡金色。
那是【萬願氣】。
是他將《萬願穗》推演至歸宗之境後,利用那龐大的猩娏Γ采D化出來的本源之力。
它極其萬能,可以轉化成任何一種他需要的節氣。
這已經是非常極其逆天的底蘊了。
但。
蘇秦的視線,最終卻釘在了最後一縷氣上。
那是一縷呈現出極其深邃的紫黑色、散發着一種讓人心悸的厚重感的氣。
【民生氣】。
這是他作爲“護生使”,在青雲養靈窟內復活了上萬災民後,天道法則賜予的極致造化。
它的說明極其簡單,卻極其霸道。
“每隔一定週期,將誕生一縷民生氣。民生氣由萬民心氣所化,經歷世界百態,四季來回,用途極其廣泛,可化二十四節氣。”
蘇秦的眉頭極其輕微地蹙了起來。
這半個月來。
他每天都在極其仔細地觀察着這縷民生氣。
他本以爲,只要時間足夠,他就能像割韭菜一樣,源源不斷地收穫這種頂級的底蘊。
但現實,給了他極其響亮的一巴掌。
整整半個月。
十五天的時間。
這縷民生氣,就像是一灘死水,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更沒有像說明上寫的那樣,“誕生一縷”新的。
“看來……”
蘇秦在心底極其冷靜地分析着。
“這個‘一定週期’,比我想象的要漫長得多。”
“或許是一個月,或許是半年,甚至可能是數年。”
“這一切都說不準。”
“只有產生了第二縷民生氣,才能進行估算個大概。”
“果然,在這大周仙朝,越是逆天的東西,其產出的代價和週期就越是恐怖。”
蘇秦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護生使】的被動產出上了。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在確定了修行的果位後。”
“必須主動出擊,去收集一些特定的節氣。”
“將體內那三縷毫無用處的清氣,徹底替換掉。”
蘇秦的眼神變得極其堅毅。
只有用最頂級的節氣,築就最穩固的根基。
他纔有資格,在未來那場足以絞殺無數天驕的鑄身境雷劫中,活下來。
纔有資格,去角逐那些高高在上的果位。
蘇秦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深秋的涼風極其蠻橫地灌了進來,吹散了屋子裏那種因爲長時間閉關而產生的沉悶感。
蘇秦看着窗外那些在風中搖曳的青竹。
他的腦海中,極其自然地浮現出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白芷。
那個在白松院外,極其直接地向他拋出“道侶”邀約的金澤縣天官之女。
這半個月來。
出乎蘇秦預料的是。
白芷沒有再找過他。
哪怕他們在白松院裏天天碰面,白芷也只是像對待一個極其普通的同窗那樣,點頭致意,然後錯身而過。
沒有糾纏,沒有試探。
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她還真是有耐心啊。”
蘇秦在心底極其客觀地評價道。
他太懂白芷的心思了。
這種從小在權力傾軋中長大的世家女,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她在等。
等蘇秦在這三級院的深水裏撞得頭破血流。
等蘇秦發現,沒有龐大勢力的支撐,哪怕他天賦再高,也寸步難行。
等到那個時候,她纔會帶着長明學黨的龐大資源,如同救世主一般降臨。
到那時,她給出的籌碼,就不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絕對的支配。
“可惜。”
蘇秦的嘴角極其微弱地向上牽扯了一下。
“我蘇秦,從來都不是一個習慣把命呓坏絼e人手裏的人。”
他收回視線。
將那件青色道袍極其規矩地穿好。
這半個月的沉澱,不僅讓他的修爲迎來了暴漲。
更讓他對這三級院的局勢,有了一個極其清晰的認知。
“還有七天。”
蘇秦的聲音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是二級院的年考改制之期了。”
一百七十多個縣的二級院,同臺競技。
爭奪那一千五百個進入三級院的名額。
這絕對是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
而他。
作爲惠春分院靈植一脈的“魁首”,作爲唯一一個在試聽期就取得了如此逆天成績的學子。
他不僅要在這個考場上活下來。
他還要去爭那個前十的位置。
去爭那個,能夠【免試官身】的絕世造化。
“是時候了。”
蘇秦的目光,投向了三級院深處的某個方向。
那是薪火學黨在三級院的駐地。
也是那個在二級院裏呼風喚雨、在三級院裏卻極其神祕的蔡雲。
所在的地方。
“去見見他吧。”
蘇秦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封在虛實罩裏收到的信,那個關於【節衍身】的驚天隱祕。
還有宋詢師兄那句“他是在向你拋橄欖枝”的推斷。
這一切的謎團。
都需要他親自去揭開。
不管蔡雲這盤棋下得有多大,不管薪火學黨到底在圖质颤N。
他蘇秦,都已經拿到了上桌的籌碼。
蘇秦邁開腳步,極其沉穩地走出了青竹幡...
第227章 薪火學黨的招攬!前十之約!
三級院的東南角,是一片常年被雲霧鎖住的野地。
這裏的靈氣比起白松院那等聚靈大陣徽值膶毜兀盍瞬恢挂恍前朦c。
空氣裏沒有那種經過陣法萃取後的溫潤,反而透着股未經打磨的泥土腥氣,吸進肺裏,涼絲絲的,帶着幾分野草腐敗的味道。
蘇秦沿着那封信函上隱祕陣紋的指引,一步步踩在鬆軟的泥地上,眉頭漸漸蹙起。
在他的預想裏,蔡雲這種命格“貴不可言”、早早就被朝堂大員看重,並在二級院裏佈下那麼大一個局的絕頂天驕。
其在三級院的落腳處,哪怕不比【林淵四雅】那種五品靈築宏大,也該是個亭臺樓閣、奇花異草環繞的奢華福地。
大周仙朝的規矩,權力和資源向來是要通過外在的排場來具象化的。你有多大的官威,就該配多大的宅子。
可現在。
呈現在蘇秦眼前的,只有一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
屋頂的茅草有些已經發黑腐爛,屋檐下甚至結了幾個灰白色的蜘蛛網,在風中微微晃盪。
茅草屋前,是一條水流緩慢的野河。
河水有些渾濁,泛着一層淡淡的黃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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