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3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除非……

  王燁的大腦在瘋思索。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像是一頭被困在蛔友Y的野獸。

  良久。

  王燁看着蘇秦,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這件事……”

  “我確實,不知情。”

  蘇秦的眸光微微黯淡了半分。

  他沒有去責怪王燁。

  他很清楚,王燁雖然是羅師的親傳,雖然提前進入了三級院。

  但他畢竟只是一個養氣境的學子。

  在這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國家機器面前,他能接觸到的信息層級,終究是有限的。

  能知道那麼多關於學黨、關於果位的信息,已經是他極其用心地在爲自己這個師弟鋪路了。

  大周仙朝的官場,水太深,泥太厚。

  有些祕密,不是他們這種還沒有真正握住權柄的底層學子,有資格去觸碰的。

  正當蘇秦在心底極其冷靜地評估着這件事可能帶來的風險,盤算着下一步該如何落子的時候。

  王燁那張原本有些頹喪的臉上。

  卻極其突兀地,扯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着蘇秦,那雙木訥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一股極其熟悉的、屬於胡字班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混不吝。

  “我是不知道這背後的彎彎繞繞。”

  王燁極其隨意地拍了拍蘇秦的肩膀。

  “但,這有什麼關係?”

  蘇秦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王燁。

  “我們不知道……”

  王燁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透着一種瀟灑。

  “但我們,可以直接去問宋詢師兄本人啊!”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在蘇秦的腦海中炸響。

  去問本人?!

  蘇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

  “王燁師兄,你打算帶我去三級院見宋詢師兄?”

  蘇秦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極其難得的急切。

  只要能見到本人,只要能試探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他就能把這塊極其關鍵的拼圖補齊,就能看清這三級院裏,究竟藏着一張怎樣的大網。

  然而。

  王燁卻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你想多了。”

  王燁的語氣極其理智。

  “三級院的規矩,比二級院嚴苛十倍不止。”

  “你現在只是個試聽生,連正式的玉牒都還沒換。”

  “三級院裏九成九的地方,你連陣法的邊緣都摸不到,更別說去那些教習和授課師兄居住的核心區域了。”

  蘇秦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被這番極其現實的話語,硬生生地澆滅。

  是啊。

  階級的壁壘,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跨越。

  但。

  王燁那雙眼睛裏,卻閃過一絲極其狡黠的光。

  “進不去三級院。”

  王燁極其隱祕地向四周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神識探查後。

  他將嘴脣湊到蘇秦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吐出了四個字。

  “但我們可以進,傳承空間。”

  蘇秦的呼吸,在這一刻,極其輕微地停滯了萬分之一息。

  傳承空間。

  那個羅師用大神通開闢出來的、用來庇護他們這幾個親傳弟子的絕對私密之地。

  “那裏面。”

  王燁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魔力。

  “有着聯繫宋詢師兄的。”

  “方法。”

  蘇秦的後背極其細微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層冷汗附着在中衣的布料上,帶來一絲極其陰冷的觸感。

  他沒有去問王燁是什麼方法。

  他知道,在大周仙朝這種處處佈滿眼線的地方,有些話,說出來就是禍患。

  他極其鄭重地、極其緩慢地。

  點了點頭。

  “好。”

  蘇秦的聲音極度沉穩,像是在冰面上滑動的石塊。

  他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

  一個隱藏在這三級院深處的大祕密,即將在他的眼前揭曉。

  ......

  傳承空間內。

  幽藍色的霧氣以一種極度緩慢的頻率,在兩人腳踝處翻滾。

  王燁沒有走向屬於自己的那方石雕底座,而是徑直走向了中間那尊手持書卷、氣度儒雅的宋詢雕像。

  他從寬大的袖兜裏掏出一支毫筆。

  筆尖沒有蘸墨。

  王燁極其隨意地將體內的一絲真元逼入筆端。

  “嗡——”

  毫筆的尖端亮起了一點極其微弱的銀光。

  王燁手腕翻轉,在那尊雕像底座平整的石面上,極其快速地書寫起來。

  “宋詢師兄,蘇秦師弟...在【林淵四雅】之中,見到了和你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想請教...和你是否有所瓜葛?”

  蘇秦站在三步之外,看着王燁寫下的這寥寥數行字。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

  “還可以這樣?”

  蘇秦的聲音在這封閉的空間裏顯得有些空曠。

  他一直以爲,這傳承空間裏的雕像底座,只是前輩用來給後輩留下單向寄語的石碑。

  王燁停下筆,將那支毫筆極其隨意地塞回袖口裏。

  他那張臉上,扯出一個略顯痞氣的笑。

  “當然可以。”

  王燁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傳承空間,是羅師用大神通開闢的。”

  “只要在這底座上留下帶着我們真元烙印的文字,那些雕像的主人,哪怕遠在天涯海角,只要他們還在這大周仙朝的版圖內,心裏就會生出感應。”

  王燁的目光落在那些銀色的字跡上,語氣變得極其篤定。

  “如果宋詢師兄此刻手頭沒有緊急的庶務。”

  “他看到這段話。”

  “一定會來見我們的。”

  蘇秦的呼吸頻率極其微小地放緩了半分。

  他看着底座上那些字陷入了沉思。

  王錘究竟和宋詢師兄是否有關聯?

  宋詢師兄...會來見他們嗎?

  時間,在幽藍色的霧氣中極其緩慢地流逝。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就在蘇秦以爲宋詢可能被什麼事情絆住,無法回應的時候。

  “咔……咔咔……”

  一陣極其細微的、彷彿石塊內部發生裂變的聲響,從那尊手持書卷的雕像內部傳出。

  蘇秦的瞳孔邊緣極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那尊雕像。

  原本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石材光澤的雕像表面,開始極其緩慢地褪去那種粗糙的物理質感。

  就像是一層厚厚的繭被極其輕柔地剝開。

  石材的紋理漸漸化作了一縷縷近乎透明的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取而代之的。

  是溫潤的皮膚。

  是隨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青色長衫。

  是那雙猶如深潭般深邃、卻又透着一種歷經滄桑後特有的平和與儒雅的眼睛。

  活了。

  那尊雕像,在蘇秦的注視下,極其不講道理地,從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蘇秦的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瘋狂地分析着眼前這一幕。

  這不是什麼簡單的幻影。

  這是真靈的降臨,是肉身的重塑。

  這就是那個在都察院登聞鼓前寫下血書、真靈受損、被長明和截天兩黨某些仙官聯手封殺的二師兄。

  宋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