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慢了。”

  “還是太慢了。”

  這十五天裏,他除了上課和修煉,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砸在了這兩門法術上。

  可即便如此,這進度條越往後越難爬,彷彿遇到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果然……”

  蘇秦心中暗歎:

  “面板雖然能讓我‘肝’就有收穫,無視瓶頸。

  但‘肝’的效率,卻取決於我對法術原理的理解。”

  “這些八品法術,本就是二級院的核心課程,涉及到了五行生剋、神念化形、生機轉化等高深理論。

  我現在是在‘越級’強練,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自然事倍功半。”

  以前練九品法術,那是小學數學,靠題海戰術能刷滿分。

  現在練八品法術,那是微積分,光靠刷題如果不理解公式,效率低得髮指。

  “這就是所謂的‘知識壁壘’。”

  “想要提高速率,必須得入二級院,系統地學習了那些知識後,才能打破這個瓶頸。”

  “不過,還有五天……”

  蘇秦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接下來的特訓至關重要。

  希望能在這五天特訓裏,將這兩門硬生生磨到lv3!

  二級入微,三級造化。

  真想看看,到了lv3,這一手春風,一手蟲羣,究竟能展現出何等神異的景象。”

  收回思緒,蘇秦的目光繼續下移,落在了最後一門,也是讓他最爲困惑的法術上。

  【騰雲術 lv2(8/50)】

  這門法術,他並沒有落下。

  相反,因爲對其抱有期待,這半個月裏,他只要一有空閒,哪怕是趕路去明法堂的路上,腳底下都踩着兩團雲氣在低空飄着練。

  就在三日前,也終於將其肝到了lv2。

  但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僅僅是……控雲而已?”

  蘇秦站起身,心念一動。

  腳下憑空生出一團潔白的雲氣,託着他緩緩離地三尺。

  他在靜室狹小的空間內飄了一圈,速度不快不慢,就像是踩着一個棉花團子,除了能裝裝樣子,實戰意義並不大。

  “這就奇怪了。”

  蘇秦散去腳下的雲氣,重新落回地面,眼中帶着深深的疑惑:

  “同爲八品法術。

  《春風化雨》突破lv2,直接衍生出了鬆土、肥地、除草三門實用小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種田體系。

  《馭蟲術》雖然沒有直接衍生,但也開啓了‘蟲王威壓’、‘神念網絡’等全新用法。

  唯獨這《騰雲術》……”

  突破lv2後,面板上一片死寂。

  沒有衍生法術,沒有特殊詞條,甚至連速度都沒有質的飛躍。

  “爲什麼?”

  “難道這門法術真的只是用來趕路的?”

  “不應該啊。”

  蘇秦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在道院的典籍記載中,騰雲術乃是‘飛行’之基,是高階修士搏殺長空的根本。怎麼可能如此平庸?”

  “除非……”

  蘇秦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它的核心,並不在於‘騰’,而是在於我尚未觸及的某個領域。

  或者是……我缺了某種關鍵的‘鑰匙’,沒能打開它的真正威能。”

  雲者,水氣也,風之形也。

  行雲布雨,騰雲駕霧……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卻始終抓不住那一閃而逝的靈光。

  這種明明寶山在手卻不得其門而入的感覺,讓他有些抓狂。

  “罷了。”

  蘇秦搖了搖頭,將這些疑惑暫時壓下。

  “在這裏瞎猜也猜不出個結果。

  既然我想不通,那就去問知道的人。”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頭高懸,已近巳時。

  “今日……正是胡教習所約定的特訓日子。”

  蘇秦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開石門,迎着正午的陽光,眯了眯眼。

  那位傳說中從二級院“種子班”回來的師兄,想必已經到了。

  而這次特訓將持續整整五天,直到考覈開始的前一刻。

  “二級院的知識,藏着我所有疑惑的答案。”

  “不管是法術進度的緩慢,還是騰雲術的平庸,或許在那位師兄那裏,都能找到解法。”

  蘇秦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

  “是時候,去看看這特訓,究竟是個什麼門道了……”

  “參加完這五天的特訓,便是大考。”

  “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第63章 莫愁前路

  清晨的山嵐尚未散去,內舍區域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溼潤的草木清香。

  蘇秦推開靜思齋那扇厚重的石門,迎面而來的並非往日的清冷,而是一陣叮叮噹噹的修葺聲。

  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座嶄新的石屋已然拔地而起。

  雖然那石牆壘得有些參差不齊,屋頂的瓦片也鋪得頗爲潦草,透着股笨拙的粗獷勁兒,但地基卻打得極深,穩如磐石。

  在那石屋前,一個精瘦了許多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仔細地打磨着門檻的棱角。

  聽到動靜,那人回過頭,露出一口白牙和一張被日頭曬得脫了皮的笑臉。

  “蘇秦,早啊。”

  是王虎。

  半個月以來,他不僅修爲穩固在了聚元二層。

  更是在這寸土寸金、靈氣充裕的內舍裏,硬生生靠着那雙拿慣了葉子牌的手,給自己搭起了一個窩。

  “早。”

  蘇秦看着那棟雖不美觀卻足夠遮風擋雨的石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手藝不錯,是個過日子的樣。”

  王虎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站起身來:

  “那是,咱也不能總睡露天地不是?

  雖然比不上你那一手‘起樓臺’的神通,但好歹是自己的一磚一瓦,住着踏實。”

  他抬頭看了看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聽雨軒,眼底流露出一絲恍如隔世的感慨:

  “走吧,該上課了。

  說實話,若是放在半年前,打死我也不敢想,有一天我王胖子也能跟那幫天才坐在一塊兒,去聽雨軒聽那只有內舍弟子才能聽的課。”

  兩人並肩而行,沿着蜿蜒的青石山道向上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山林間迴響,這場景,像極了三年來無數個清晨,他們從擁擠發黴的丁字三號房出發,睡眼惺忪地走向明法堂的日子。

  只是那時,腳下是泥濘,眼前是迷茫。

  而今,腳下是青雲路,眼前是通天梯。

  山風吹過,捲起兩人的衣襬。

  蘇秦並未多言,只是靜靜地聽着王虎絮絮叨叨地說着這半個月修房子的趣事,時不時附和兩句。

  快到聽雨軒時,王虎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着蘇秦,臉上的嬉笑之色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鄭重。

  “蘇秦。”

  王虎的聲音很沉,像是壓着什麼東西:

  “還有五天,就是考覈了。”

  蘇秦微微頷首,目光平靜。

  王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越過蘇秦的肩膀,望向遠處那片蒼茫的雲海:

  “這次,你先走一步。”

  “我知道,憑你現在的本事,這二級院的大門攔不住你,那種子班的名額,你也爭得起。”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直視蘇秦的雙眼:

  “我王虎雖然笨,雖然慢,但我不會停。”

  “我會追上你的。”

  “雖然可能要很久,雖然可能很狼狽,但我一定會爬上去。”

  說到這,王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他沒有提半個月前蘇秦爲了王家村,不惜耗費心神、甚至是冒着耽誤考覈的風險去驅蟲的事;

  也沒有提那被蘇秦拒收的三十四兩救命錢。

  有些恩情,說出來就輕了。

  王虎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蘇秦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某種承諾砸進對方的骨頭裏:

  “到了那邊……

  若是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不管是跑腿打雜,還是別的什麼……

  說句話。”

  只要你開口,刀山火海,我王虎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就是他的潛臺詞。

  人生很長,修行的路更長。

  兄弟之間的賬,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去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