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6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那張粗糙的臉上,肌肉僵硬了片刻。

  隨後。

  陳南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將自己那微微前傾的脊背,重新靠回了原位。

  他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眼睛裏,原本燃燒着的狂熱之火,被一層厚厚的、冰冷的現實,徹底澆滅。

  在這方道場裏。

  寒門在拼命地搖尾巴乞求骨頭,而世家卻在挑剔骨頭上的肉不夠肥。

  這種看不見、摸不着,卻猶如天塹般橫亙在所有人心頭的階級壁壘,比徐子謙施展的任何法術,都要來得冷酷。

  蘇秦安靜地坐在那裏。

  他幽青色的眸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着那些面紅耳赤的寒門學子,看着那些沉默不語的世家子弟,看着程天那張佈滿冷汗的胖臉,以及陳南那僵硬的後背。

  蘇秦沒有動。

  他的呼吸頻率,從踏入這白松院的第一息開始,就沒有發生過任何改變。

  哪怕徐子謙拋出了十門果位法的誘餌,他那隱藏在袖袍下的雙手,依舊極其平穩地搭在膝蓋上。

  他的心中在思索:

  “難道說...這十門果位法,就是趙縣尊篤定我會加入新民學黨的理由嗎?”

  “還是有其他不爲人知的緣由...”

  白松樹下。

  徐子謙似乎對這場冰火兩重天的畫面早有預料。

  他沒有去理會那些站起身來表忠心的寒門學子,也沒有去點破藍纔等人的沉默。

  他只是那雙銅鈴大眼裏,閃過一抹極其玩味的幽光。

  “好,很好。”

  徐子謙擺了擺手,示意那些站着的人坐下。

  “學黨之事,講究個你情我願。今天只是提一嘴,以後日子還長。”

  他轉過身,粗糙的手指在那株由古木化形的女人脊背上,不輕不重地劃過。

  隨着他的動作,女人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甜膩的輕哼,整個身子軟綿綿地貼緊了徐子謙的大腿。

  “那麼,接下來。”

  徐子謙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

  道場內的橙色松針,在這一刻,彷彿受到了某種重力的擠壓,齊刷刷地向地面貼緊了半分。

  “我們來聊聊,這【林淵四雅】。”

  這四個字一出,包括藍纔在內的所有世家子弟,原本低垂的眼眸,在瞬間抬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釘在了徐子謙的臉上。

  這纔是他們今天坐在這裏,真正關乎切身利益的重頭戲。

  “你們在一級院、二級院,應該聽過不少關於靈築的傳聞。”

  徐子謙的手指在女人的腰間打着轉。

  “六品以下的靈築,是死物。陣法怎麼刻,它就怎麼咿D。靈氣濃度多少,全憑地脈的深湣!�

  “但……”

  徐子謙抬起頭,目光掃過上方那被茂密松針遮蔽的天空。

  “這【白松院】,是五品。”

  “五品靈築,生了靈智。它有自己的底層邏輯,有自己的——規矩。”

  徐子謙低下頭,看着前排的那些學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透着一股子極其放肆的張狂。

  “這規矩裏,最重要的一條就是……”

  “在授課期間,這方天地內的機緣、靈氣、甚至悟性加持的分配比例……”

  “不歸陣法管。”

  徐子謙伸出那根粗壯的食指,重重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歸我管。”

  道場內,響起了幾聲極其細微的抽氣聲。

  一名長青堂的老生,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之前唐逸塵在授課時,只給他們丟下赤色松針就匆匆離去。

  並不是陣法只能提供赤色松針。

  而是唐逸塵,根本就懶得給他們分配更好的資源!

  “在這裏。”

  徐子謙的聲音猶如重錘,一下下地敲打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教習的看重,師兄的偏愛。”

  “就是你們在這五品靈築裏,能夠拿到多少獎勵的唯一標準!”

  說到這裏,徐子謙停頓了一下。

  他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道場內的溫度,似乎隨着他目光的變化,驟然下降了數度。

  “當然。”

  徐子謙的手指停止了轉動。

  “天地法則,講究一個等價交換。五品靈築的規矩,也不可能讓我等爲所欲爲。”

  “這靈築內的總資源,是恆定的。”

  “若是我,或者其他授課教習,在分配機緣時,過於徇私,強行將絕大部分造化灌注給某一個人……”

  徐子謙的臉頰上,那幾塊橫肉極其明顯地抽搐了一下。

  “那麼,這五品靈築本身的陣法反噬,以及天地間能量失衡帶來的因果……”

  “就會直接反噬到授課者本人的身上。”

  “會讓授課者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自身修爲進境受阻,甚至……”

  徐子謙的聲音變得極其森寒。

  “讓授課者在這方道場裏,原本應該屬於他的那份機緣,徹底化爲——空談。”

  安靜。

  極致的安靜。

  蘇秦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細長。

  他在心底迅速地拼湊着徐子謙話裏的邏輯。

  特權伴隨着代價。

  你可以偏心,你可以把資源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但代價是,你自己要承受靈築的反噬,犧牲自己的修行進度和機緣。

  在這個弱肉強食、每個人都在爲了那虛無縹緲的果位拼命往上爬的三級院裏。

  有哪一個授課師兄,有哪一個教習,會爲了一個素昧平生的試聽生。

  去犧牲自己的造化?

  這根本就是一個違背了修仙界最基本生存法則的死局!

  就在所有人都在心底默默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

  徐子謙的目光,開始在道場內緩緩遊弋。

  他的視線掃過程天,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的視線掃過陳南,那漢子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抬頭。

  他的視線越過藍才,那位世家天驕的脊背挺得猶如標槍般筆直。

  最終。

  徐子謙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席。

  落在了那個穿着素色長袍、面容清雋、周身沒有散發任何特殊波動的青年身上。

  徐子謙的視線,在這個位置,極其明顯地……

  停頓了半息。

  蘇秦沒有避開。

  他那雙幽青色的瞳孔,極其平靜地迎上了徐子謙那透着毫不掩飾的狂放與邪氣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的那個瞬間。

  蘇秦清楚地看到,徐子謙臉上的那抹狂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可惜啊……”

  徐子謙收回了目光,他抬起頭,發出了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震得樹葉沙沙作響的大笑。

  “我這人。”

  “從我踏入這修仙界的第一天起。”

  “我他孃的,就從來都不在乎什麼機緣!”

  這句粗話,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在這方被陣法封鎖的五品靈築內炸開。

  沒有等任何人反應過來。

  徐子謙猛地低下頭。

  那隻原本攬着絕色女人腰肢的大手,極其粗暴地向下移動。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甚至帶起了一陣氣流震盪的皮肉拍擊聲,在道場內驟然響起。

  徐子謙那長滿橫肉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具由白松古木化形的女人那光潔挺翹的臀部上。

  “白松!”

  徐子謙的聲音,在這一刻,徹底撕碎了所有所謂的修仙者的矜持與法度。

  他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指着第二席的方向。

  “給他……”

  “提上來!”

  那具原本依偎在徐子謙懷裏、軟綿綿的絕色女人。

  在捱了這一巴掌後。

  那雙猶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慍怒,反而爆發出一種極其嫵媚的順從。

  “遵命……”

  女人那如絲般的聲音在道場內迴盪。

  下一瞬。

  她那具曼妙的身軀,猛地在半空中挺直。

  滿頭青絲無風自動,瞬間化作無數根尖銳的、散發着刺目白光的松針。

  她那雙如蓮藕般白皙的手臂,猛地向前探出,在虛空中極其劇烈地撕扯了一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