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7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在指尖觸碰到那枚戒指的瞬間,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龐大的靈氣波動,也沒有什麼神識烙印。

  它就像是一塊凡鐵。

  但蘇秦的心底,卻莫名地生出了一絲極其凝重的寒意。

  因爲他隱隱感覺到,這枚戒指上,纏繞着一股極其古老、且極其……危險的因果。

  “在你之前……”

  羅姬看着蘇秦將戒指收起,目光變得極其深邃,彷彿穿透了青雲山的層層迷霧,望向了那更加遙遠、也更加莫測的三級院:

  “只有三個人,去過那裏。”

  “你的大師兄,已經在臨縣做了九品仙官。”

  “你的二師兄,正在三級院裏,爲那全國統考積攢底蘊。”

  “你的三師兄,王燁……”

  羅姬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也剛剛從這二級院,走了出去。”

  “你是第四個。”

  這番話,羅姬說得沒頭沒尾。

  他沒有解釋“那裏”究竟是什麼地方,也沒有說明這青銅戒指到底有何神妙。

  但他提到的那三個人。

  每一個,都是這二級院裏曾經的傳奇,是羅姬引以爲傲的衣銈魅耍�

  蘇秦握着那枚青銅戒指,心頭微動。

  他隱隱猜到。

  這枚戒指,恐怕根本就不是什麼空間法器,也不是什麼護身法寶。

  它……

  是一把鑰匙!

  是一把通往羅姬教習真正核心傳承、通往那個隱藏在這二級院表象之下、最深層祕密的……鑰匙!

  “弟子明白。”

  蘇秦沒有多問,只是極其鄭重地將戒指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羅姬點了點頭,那張古板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他轉過身,似乎準備離去。

  但在邁出腳步之前,他微微偏過頭,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帶着幾分提點的語氣,輕聲說道:

  “你先去見丁大人吧。”

  “他說……”

  羅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幽光:

  “他奉了趙縣尊的令,有要事與你相商。”

  “在忙完那邊的事後……”

  羅姬看了蘇秦最後一眼,聲音低沉:

  “將你的真元,注入戒指。”

  “我……在裏面等你。”

  話音落下。

  羅姬那灰色的背影,便如同融入了這青竹幡的晨霧之中,漸漸模糊,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庭院內。

  微風拂過。

  蘇秦站在原地,左手大拇指下意識地摩挲着食指上那枚冰冷的青銅戒指。

  他的面容依舊沉靜,但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卻在此刻,閃過了一抹極其深邃的思索之色。

  “丁巡檢……”

  “奉了趙縣尊的令?”

  蘇秦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他可沒忘記,在自己進入那隱藏的歷史時間線之前。

  丁毅雖然看重自己,甚至拋出了【災傷勘驗吏】的肥缺。

  但他那時的態度,是以一個即將高升的實權長官的身份,在做一場長線的投資。

  他代表的,是他丁毅自己!

  可現在。

  羅師卻說,丁毅是奉了趙縣尊的令!

  趙縣尊是誰?

  是這惠春縣裏,真正的一把手!

  是那位掌控着一縣氣咧袠小⒓磳⒏呱嚯吀恼y仙官!

  更重要的是……

  蘇秦識海深處,那方由萬民願力和未來仙官之力強行凝聚而成的【蘇秦鄉·香火印】,此刻正靜靜地懸浮着。

  他非常清楚。

  如果不是這位趙縣尊在背後蓋下了那方大印,這“蘇秦鄉”的建制,這上萬名被他逆轉生死拉回來的災民,根本就不可能在這大周法網下擁有合法的身份!

  可是。

  爲什麼?

  那位高高在上的趙縣尊,爲什麼要冒着觸怒三級院、違背大周底層法理的風險,去接下自己惹出來的這個天大的爛攤子?

  甚至……還屈尊降貴地,派丁毅來找自己?

  “事態……恐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蘇秦在心底輕聲呢喃。

  他知道。

  這大周的官場,從來都沒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善意。

  那上萬名災民的安置,那【蘇秦鄉】的成立,對於趙縣尊和丁毅這種老辣的政客來說。

  絕對不僅僅是爲了賣自己一個面子那麼簡單。

  自己的面子...也絕對不值這個錢!

  這背後……

  一定牽扯着某種更爲龐大、甚至足以影響整個惠春縣官場格局的政治利益!

  蘇秦緩緩收斂了心神。

  他將那枚青銅戒指隱藏在寬大的袖袍之下。

  蘇秦轉過身,對着周圍那些依舊用敬畏目光注視着他的胡門社同門,微微頷首。

  隨後。

  他邁開平穩的步伐。

  迎着初升的朝陽。

  向着那扇通往外界的紫色光幕,平靜地,走了過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他們想談,那便談談!”

第189章 官身預備役!趙縣尊邀【新民學黨】!

  流雲鎮,四海茶樓。

  這是一家並不算奢華的鋪子,開在鎮東的偏僻巷角,平日裏只招待些相熟的老主顧。

  但今日,茶樓外掛了塊“東家有喜,歇業一日”的木牌。

  整個二樓被徹底清空,四角點着凝神靜氣的檀香。

  蘇秦踩着木質樓梯,步履平穩地走上二樓。

  雅間內,沒有隨從,沒有衙役。

  丁毅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未着官袍,正坐在靠窗的黃花梨木椅上。

  桌上擺着一泥爐,爐上水沸,白汽蒸騰。

  聽到腳步聲,丁毅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升騰的水霧中交匯。

  “丁大人。”

  蘇秦停在桌前三步,雙手交疊,腰背微折,行了一個極標準的道門晚輩禮。

  一絲不苟,沒有半分因爲三日前在靈窟中大殺四方而生出的傲氣,也未曾因自己頭頂那幾道逆天敕名而顯得倨傲。

  丁毅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開口叫起,也沒有回禮。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着蘇秦。

  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在蘇秦那張年輕、溫潤、清雋的面容上反覆掃過。

  他在找。

  找三日前那個懸浮於半空,眼神漠然如神明,視上萬養氣境兇獸如螻蟻的“大周仙官”的影子。

  可是,找不到。

  眼前的蘇秦,氣息內斂至極,通脈九層圓滿的真元如深潭止水,透着一股子只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與穩重,卻唯獨沒有那種執掌生殺大權的煌煌官威。

  丁毅的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複雜難明的光澤。

  他沒有像那晚那樣,脫口而出一句“蘇大人”。

  因爲他分得很清。

  三日前那個降臨的,是未來的蘇秦,是真正掌握了天地權柄、名入仙朝金冊的“同僚”,甚至是他的“上官”。

  而今日,站在這裏的,依舊只是青雲道院二級院的一名學子。

  但。

  丁毅也不會再像半個月前在司農衙門外那樣,用那種居高臨下、看待一個頗有潛力的“好苗子”的目光來審視蘇秦了。

  既然未來已定,既然那道虛影已經證明了這條青雲直上的通天大道。

  那麼眼前這個少年,便註定是自己未來的同僚。

  “坐。”

  丁毅收回了目光,伸手提起了泥爐上的紫砂壺。

  沸水注入茶盞,茶葉在水中翻滾。

  蘇秦直起身,拉開對面的椅子,泰然落座。

  “這茶是青雲府那邊送來的,凡俗市面上見不到。”

  丁毅將一杯茶推到蘇秦面前,語氣平淡:

  “嚐嚐。”

  “多謝大人。”

  蘇秦端起茶盞,沒有急着飲,只是用杯蓋輕輕撥弄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