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一旦洗去了塵埃,其光芒甚至足以與那顆最耀眼的明珠爭輝!

  “林清寒,蘇秦……”

  胡教習在心中默唸着這兩個名字。

  一個生而知之,高高在上。

  一個起於微末,一步一個腳印。

  原本是一條平行線,如今卻在這畫中界裏,有了交匯的資格。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這兩個孩子,究竟誰纔是那個真正的天才?

  或許……

  所謂的天才,本就沒有定式。

  在二級院即將考覈的這個關口。

  他所能做的,唯有盡其所責,不負他們的天賦。

  胡教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聲音低沉而有力,在這靜謐的畫中界緩緩響起......

第46章 官方泄題

  “《春風化雨》既已入微,感覺如何?”

  胡教習的聲音平淡,卻透着一股考校的意味。

  林清寒依舊是一襲白衣,跪坐在蒲團上,脊背挺得筆直。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青色氣流,沉默了片刻。

  “如臨深淵。”

  良久,她才吐出四個字,聲音清冷,卻帶着一種少有的凝重:

  “以前修習《喚雨》、《驅蟲》,到了二級便覺盡在掌握,那是‘滿’。

  但這《春風化雨》,邁入二級後,卻只見天地廣闊,自身渺小,那是‘空’。”

  她抬起頭,那雙素來高傲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對大道的敬畏:

  “這門法術……深不見底。”

  蘇秦聞言,有些訝異。

  什麼時候,林清寒春風化雨竟也二級了?

  不過稍微細想後,蘇秦眼眸便浮現瞭然之色。

  儘管這門法術需要些許二級院的知識。

  但林清寒,到底修行這法術一個半月了。

  前陣子還在閉關參悟,連課都缺了幾回。

  突破二級,倒也正常。

  想到此處,蘇秦並未說話,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這就是“入微”之後的境界。只有真正站在了門口,才能窺見門內那浩瀚無垠的世界。

  “不錯。”

  胡教習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知敬畏,方能行遠。

  你這性子,總算是磨平了一些棱角。”

  他轉動着手中的茶盞,語氣變得有些悠遠:

  “正如你們所感,這《春風化雨》的上限……遠不止二級。”

  “教習。”

  蘇秦適時開口,語氣恭敬卻切中要害:

  “學生記得您曾言,民生術乃‘白譜’,受天道律令限制,二級即爲盡頭。爲何此術能獨善其身?”

  胡教習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倒是記得清楚。”

  “不錯,尋常民生術,確是‘九品’白譜,是給凡人用的工具。但《春風化雨》不同。”

  胡教習的聲音沉了幾分,帶着一股肅穆:

  “它屬於‘八品’。

  它的上限,是五級!

  它是真正隸屬於修仙百藝中,農司‘靈植夫’一脈的奠基之法!”

  “故此,它才能在二級之時,便擁有統御諸般小術、篡改局部天時的威能。”

  “八品……五級……”

  林清寒的眼神微微一凝,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在眼底悄然燃起。

  她抿了抿嘴脣,雖未開口,但這畫中界的空氣似乎都因她的戰意而微微波動。

  胡教習瞥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

  “怎麼?想衝三級?”

  林清寒沒有否認,只是倔強地抬起頭,直視胡教習的目光:

  “既然路在腳下,爲何不走?”

  胡教習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走不了。”

  “爲何?”林清寒眉頭微蹙,顯然不服。

  “因爲你沒鞋。”

  胡教習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二級到三級,那是從‘術’到‘法’的質變。

  二級是借勢,三級是造勢。

  想要造勢,便需懂得‘乙木化生’的陣理,懂得‘地氣迴流’的變化,懂得萬千靈植的本源脈絡。”

  胡教習看着林清寒,語氣平靜卻殘忍:

  “這些東西,是二級院纔會系統教授的學識。

  你如今連門都沒入,憑什麼去走那條路?

  憑你那點小聰明?還是憑你那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勁?”

  林清寒身子微微一僵。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那種知識斷層帶來的無力感,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挫敗。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着衣角,指節發白。

  蘇秦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知識壁壘?

  那是對常人而言。

  對他這個擁有面板的掛逼來說,只要熟練度到了,那些所謂的深奧知識,自會如醍醐灌頂般湧入腦海。

  “若是能肝到三級……”

  蘇秦在心中暗暗盤算,心臟劇烈跳動。

  他壓下心中的激盪,並沒有表現出異樣,而是順着胡教習的話鋒,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教習,您方纔提到‘修仙百藝’,又提到‘靈植夫’。這百藝……似乎在二級院中地位極高?”

  胡教習看了蘇秦一眼,眼神柔和了幾分。

  “不錯。”

  胡教習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你們如今半隻腳已經跨進了二級院的大門,有些話,提前跟你們說說也無妨。”

  他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深邃:

  “若說一級院,是給你們啓蒙,教你們認字。

  三級院,是修果位權柄,學爲官之道。

  教你們做官,教你們治國。

  那麼二級院……”

  胡教習的聲音頓了頓,透着一股子務實的厚重:

  “教的就是你們這輩子安身立命的——飯碗!”

  “大周仙朝,疆域遼闊,修士億萬。

  爲何能屹立不倒?

  靠的不僅僅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更是這如過江之鯽般的——百藝修士!”

  “官之下爲吏。

  這天下的吏員,何止千萬?

  他們憑什麼喫皇糧?憑什麼受人尊敬?

  就憑他們手中都有一門拿得出手的百藝!”

  胡教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幾下,彷彿點出了一個個鮮活的官職:

  “就拿咱們惠春縣來說。”

  “那守在各鄉糧倉的‘鬥級稅吏’,手裏握着‘鑑靈鬥’,那是靈植夫出身。

  他隨手一抖,便能定下這一季公糧的品級與損耗,決定農戶一年的收成。”

  “那掌控青河分水閘的‘分水河伯’,是靈築師出身。

  大旱之年,他手指一動,便能決定哪個村有水喝,哪個村喫土。”

  “還有那帶着嗅靈犬巡街的‘巡檢司捕’,那是御獸師。

  在縣衙大堂給公文蓋章的‘掌印官’,那是符籙師……”

  胡教習的話語如同連珠炮般砸下,每一個例子都直指民生痛點,直指權力的末梢。

  蘇秦想起了徐子訓那日在湖邊說的話,兩相結合,對這“百藝即權柄”的理解愈發深刻。

  他緩緩開口:

  “那這‘靈植夫’……”

  “靈植夫,乃農司之基。”

  胡教習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

  “民以食爲天,修士亦不能免俗。

  這雖然是競爭最大的一脈,卻也是……最容易積累人脈與資源,最穩的一條路。”

  說完這些,胡教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神祕,幾分得意,像是一個準備給晚輩發糖的老人。

  他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隨手拍在了石桌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