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你要做什麼?!!”
“回來啊!!!”
二牛瘋了一樣地撲向城牆,雙手死死地摳着那些堅硬的木柱,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村長!你別去啊!”
“那是送死啊!!”
村民們的哭喊聲、挽留聲,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獸潮的咆哮。
他們終於明白。
這位年輕的村長,把唯一活下去的鑰匙留給了他們。
而他自己,卻選擇了去獨自面對那不可力敵的天災!
聽着下方那撕心裂肺的吶喊。
身處半空之中的蘇秦,臉上的神情,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的心中,在此刻,安靜到了極點。
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對未知的迷茫。
只有一種看透了規則、看透了這場陽轴岬摹獦O致瘋狂!
“這是一場接力。”
蘇秦立於虛空,看着下方那如黑色汪洋般湧來的養氣境獸潮。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冷厲、且透着一股子睥睨天地般傲氣的弧度。
他沒有去動用體內那點可憐的通脈真元。
也沒有去試圖用那些在絕對力量面前猶如紙糊般的八品法術。
他只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將全部的神識,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撞向了識海最頂端,那道散發着煌煌天威的紫色敕名!
【大周仙官】!
“未來的我……”
蘇秦在心底,用一種近乎於祈求、卻又帶着絕對命令口吻的意識,向着那條不知延伸至何處的因果長河,發出了最深沉的呼喚:
“做個約定吧……”
“保護好他們……”
“我要他們……”
蘇秦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爆發出了一團彷彿能點燃整個世界的恐怖精芒:
“全!都!活!!!”
轟——!!!
伴隨着蘇秦這聲無聲的怒吼落下。
他徹底放棄了對識海的防守。
他不再抗拒那道從【大周仙官】敕名中湧出的、帶着無窮無盡毀滅與造化之力的恐怖灌輸!
他全身心地,將自己這具通脈九層圓滿的軀殼,徹底敞開,去迎接那屬於未來時間線上、那個不知何等境界的“自己”!
“嗡——!!!”
就在蘇秦放棄抵抗的下一個瞬間。
一股完全超越了二級院認知極限、超越了這方“青雲養靈窟”規則承載上限的恐怖氣息。
從蘇秦的體內,以一種猶如超新星爆發般的姿態。
猛然爆發!!!
昇華!
質變!
那原本單薄的青衫,在此刻彷彿被鍍上了一層由純粹法則編織的神輝。
蘇秦懸浮在半空中。
他的雙眸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猶如深淵般浩瀚、彷彿能洞穿萬古歲月的絕對漠然。
他微微低下頭。
俯視着下方那些正張開血盆大口、咆哮着衝鋒的養氣境兇獸。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羣,微不足道的螻蟻。
宛若——
神明降世!!!
第184章 大周仙官降世!螻蟻何須聒噪?
觀禮臺。
所有的議論聲、驚呼聲,都在蘇秦閉上雙眼、重新睜開的那一瞬,被徹底凍結。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就像是一羣習慣了在泥沼中爭搶腐肉的鬣狗,突然抬頭,看到了一尊端坐於九天之上的神明。
“瘋了……”
“他瘋了!”
不知是誰,在死寂的觀禮臺上,用一種幾乎要將牙齒咬碎的顫音,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看錯了嗎?我眼花了嗎?”
一個長青堂的老生,雙手死死地摳着面前的白玉欄杆,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出沒有血色的青白。
他那雙總是帶着幾分陰鷙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最純粹的驚恐:
“那是通脈境能有的氣象嗎?”
“那是養氣境的兇獸!是已經覺醒了本命神通的妖獸統領!”
“蘇秦……他竟然以一己之力,在那等足以稱爲天災的獸潮面前,沒有被嚇得神魂崩碎,反而……”
“反而像是在俯瞰一羣螻蟻?!”
許多人身軀微微顫抖着。
他們望着前方那面屬於蘇秦的、在數百面雲鏡中猶如一輪刺目驕陽般閃耀的雲鏡,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失語狀態。
他們無法理解。
在他們的認知裏,通脈九層大圓滿,已經是二級院學子能夠觸及的最高天花板。
那是需要日復一日打磨經脈、需要海量資源堆砌、需要一次次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才能抵達的巔峯。
而養氣境,那是一道天塹。
是凡人與“仙”之間,最不可逾越的鴻溝。
可現在。
那個入院不到一個月的新生,就那麼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中。他甚至沒有動用什麼花哨的法器,也沒有捏出什麼繁複的印訣。
他只是站在那裏,那股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的、深邃如淵的幽青色氣機,便已經壓得那些不可一世的養氣境兇獸,連咆哮的聲音都變得微弱而忌憚。
胡門社陣營的前方。
古青坐在椅子上,他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極其複雜的苦澀。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同樣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崔健,聲音有些顫抖:
“崔師兄……”
“你說,這……”
“這壓根就不是屬於【通脈】境的力量吧?!”
崔健沒有立刻回答。
這位胡門社裏資格最老、性格最木訥的煉器師,此刻那雙常年被爐火燻烤的眼睛裏,沒有了往日的死板。
他的目光極度深邃,死死地盯着雲鏡中那個一襲青衫、被神輝徽值纳倌辍�
崔健不由得想起來了。
想起了幾天前,在那座因爲王燁離去而顯得有些空蕩蕩、甚至人心惶惶的青竹幡庭院裏。
那個剛剛接下胡門社社長重擔的少年,站在所有人面前,那滿是淡然、卻又極其有力的話語。
【“我蘇秦在此立誓。”】
【“王燁師兄在這二級院裏能做到的事……我蘇秦,也一定能做到!甚至,會做得更好!”】
【“我蘇秦,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卷。拿出……這胡門社社長,該有的成績!”】
當時的崔健,心裏其實是懸着一塊石頭的。
他承認蘇秦是絕世妖孽,但他更清楚,上一任胡門社的社長……是王燁!
那個在二級院裏橫壓一世、連各脈首席都不敢輕易招惹、最終被三級院大能親自破格接走的“混不吝”。
蘇秦想要在第一次月考中,就拿出與之匹配的成績,去鎮壓那些暗中窺伺的宵小,去穩住胡門社的軍心。
這在崔健看來,簡直就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挑戰。
因爲在靈植一脈,尚楓這座大山,還穩穩地壓在上面。
而如今……
崔健看着雲鏡中那不可一世的獸潮,看着在獸潮面前猶如神明降世的蘇秦。
他做到了。
他不僅做到了,他甚至用一種比王燁還要霸道、還要不講道理的方式,將這個“成績”,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二級院學子的臉上!
崔健沉默良久。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張木訥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發自肺腑的釋然。
他輕聲呢喃道:
“他已經……”
“是靈植一脈,名副其實的第一了!”
這是極高的肯定。
是從一位在二級院摸爬滾打了數年的老牌入室弟子口中,說出的最重的一句評判。
但在此時此刻,在場這數百名各脈的學子、甚至包括那些素來與百草堂不對付的青木堂、長青堂的老生。
竟然沒有半個人出聲進行反駁。
所有人,只是有些恍惚罷了。
尚楓在半炷香前,在那場殘酷的真實歷史線中,爲了保護一個小女孩,耗盡了最後一絲《回春法》的潛能,最終在絕望中捏碎了雲鏡,黯然退場。
他的成績定格在了第五百二十一名。
這個成績,對於一向以穩健著稱的尚楓來說,無疑是一場慘敗。
但沒有人敢嘲笑他。
因爲所有人都清楚,那隱藏任務的難度有多麼變態。
尚楓能堅持到最後拿到《穿心刺》,已經證明了他那雄厚得令人髮指的底蘊。
如果換作他們,恐怕連第一波通脈境的獸潮都扛不住,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可是。
如今那個叫蘇秦的新生,不僅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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