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既抬高了蘇秦,又拉近了關係,還將這份價值不菲的禮物理所當然地推了出去。
然而。
鄉親們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裏。
官老爺就是官老爺。
哪怕是不入流的小吏,那也是能一句話決定他們生死的天。
“使不得啊!黃大人!”
三叔公拄着柺杖,顫巍巍地從人羣裏擠出來,連連頓地:
“您是正兒八經入了咱們大周仙朝名冊的吏員老爺!是喫皇糧的貴人!”
“咱們不過是土裏刨食的莊稼漢,哪有資格收您的禮?”
“這要是傳出去,咱們蘇家村成什麼了?那不是成了貪得無厭的刁民了嗎?”
“您快收回去吧,您的心意,咱們心領了,心領了!”
老人家態度堅決,周圍的鄉親們也跟着連連點頭,生怕沾了這帶着“官氣”的便宜,日後惹來什麼麻煩。
黃秋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也夾雜着幾分對於這種淳樸鄉風的敬意。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
“黃師兄給的,大家就收下吧。”
一道溫和、清朗,且帶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感的聲音,從人羣外圍傳來。
腥她R齊回頭。
“秦娃子!”
“秦娃子回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在這情急與慌亂之下,鄉親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喊出了那個最熟悉、最沒有距離感的稱呼。
話一出口,幾位年長的族老臉色微變,似乎覺得在官老爺面前這般稱呼一位“天元”,實在有失體統,剛想開口訓斥。
蘇秦卻已面帶微笑,大步走入人羣,直接將那幾分尷尬化解於無形。
“還是這個喊得親切。”
蘇秦目光溫潤地掃過那些漲紅了臉的鄉親,笑着打趣了一句。
隨後,他轉過身,面向黃秋,雙手交疊,鄭重地行了一個平輩禮:
“黃師兄,勞您破費了。”
黃秋見蘇秦出現,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真諢峤j。
他連忙上前托住蘇秦的手臂:
“蘇師弟這說的是哪裏話。”
“一點土產,不值一提。”
“倒是師弟你,在月考中大放異彩,如今更是……”
黃秋的話語頓了頓,目光在蘇秦身上飛速掃過。
雖然蘇秦氣機內斂,但那種隱隱散發出的,猶如淵渟嶽峙般的厚重感,讓黃秋這位在通脈境沉浸多年的老吏,心頭不由得猛地一顫。
“看不透……”
黃秋心中暗驚。
他原本以爲,蘇秦能在月考中殺入前五十,多半是藉助了那【萬願穗】的神異。
可如今看來,這短短十來天的功夫,這位師弟的修爲,怕是又有了極其恐怖的進境。
甚至……已經讓他這個老油條,都感到了一絲壓迫。
“不愧是天元……”
黃秋壓下心中的震撼,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中不自覺地多了一份對等,甚至隱隱帶着一絲請教的意味:
“師弟如今名動二級院,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師兄我這也就是提前來沾沾喜氣。”
蘇秦並未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他轉過身,看向還在那裏舉着母雞、手足無措的鄉親們。
“二牛哥,翠花嫂子。”
蘇秦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按在二牛的手背上,將那隻正欲遞還回去的母雞推了回去:
“收下吧。”
“這是黃師兄的一片心意。”
“若是再推辭,反倒顯得咱們蘇家村小家子氣,生分了師兄的好意。”
聽到蘇秦發話,二牛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始終掛着和善笑容的黃秋,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翠花嫂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農婦,此刻嚇得臉色發白,嘴脣哆嗦着還想說些什麼:
“可是……可是秦娃子……這可是官老爺的東西啊……咱們……”
“媳婦,別說了。”
二牛忽然反手抓住了媳婦的胳膊,力道有些大。
他那張黝黑粗糙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雖然是個只懂種地的粗人,但他並不傻。
他看着蘇秦那平靜的側臉,看着黃秋那完全沒有官架子、甚至可以說是帶着幾分討好的姿態。
二牛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之前蘇海在村頭說過的話。
“秦兒……是做大事的人了。”
二牛深吸了一口氣,將媳婦拉到身後,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與敬畏:
“媳婦,快收下。”
“你還沒看明白嗎?”
二牛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翠花耳邊快速說道:
“秦娃子出息了……”
“他現在,是能和這縣裏正經的吏員老爺,稱兄道弟、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黃大人這不是給咱們送禮。”
二牛的目光掃過那些母雞,眼神變得異常清明:
“他這是在給秦娃子送面子。”
“咱們若是拒絕了,那就是駁了黃大人的面子,更是讓秦娃子在同門面前難做。”
“這東西,不燙手。”
二牛挺直了腰板,將那兩隻母雞穩穩地拎在手裏,聲音雖然依舊壓得很低,卻透着一股子驕傲:
“因爲……”
“這是咱們,替秦娃子收的禮!”
翠花聽得半懂不懂,但看着自家男人那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退到了後面。
有了二牛的帶頭。
其他的街坊鄰居們,也都不是榆木疙瘩。
他們互相對視了幾眼,都在彼此的眼中讀懂了這層意思。
是啊。
秦娃子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滿地亂跑的皮猴子了。
他是二級院的生員,是天元。
是讓官老爺都要客客氣氣上門送禮的大人物。
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至少……不能在外面給娃丟人,不能駁了他的面子。
“多謝黃大人賞賜!”
“謝過黃大人!”
鄉親們不再推辭,紛紛收下了手中的禮物,對着黃秋千恩萬謝,但那眼神中,卻少了幾分最初的惶恐,多了一份因爲蘇秦而生出的底氣。
隨後,他們極爲識趣地散開,給這兩位“大人物”騰出了說話的空間。
人羣漸漸散去。
黃秋看着這些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向蘇秦。
“蘇師弟,你這羣鄉親,倒是淳樸得可愛。”
黃秋拍了拍手,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
“不過,他們也確實有眼力見兒。”
“看得出,你在這蘇家村的威望,已然是根深蒂固了。”
蘇秦微微一笑,引着黃秋向自家院子走去。
“鄉親們都是看着我長大的,不過是長輩對晚輩的偏愛罷了,當不得黃師兄如此誇讚。”
兩人並肩走在村道上。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家村的那些村民們,遠遠地站在自家的院門口,或者田埂上。
他們默默地望着蘇秦和黃秋有說有笑、並肩遠去的背影。
沒有人再說話。
但每一個人的心裏,都如明鏡一般清楚。
他們看着那個穿着青衫的少年,彷彿看到了一棵正在這片貧瘠土地上,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瘋狂生長的參天大樹。
他們知道。
“秦娃子……”
三叔公拄着柺杖,望着那個背影,渾濁的眼中泛起一絲淚光,低聲呢喃:
“距離他真正把名字,刻在那大周仙朝的金冊上……”
“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了。”
第155章 風口浪尖?我偏要滿村房屋換新顏!
夕陽西下,餘暉將蘇家村的黃土道染成一片暖金色。
蘇秦與黃秋並肩緩步而行。
那匹棗紅色的妖獸坐騎乖巧地跟在後頭,蹄落無聲。
轉過兩道彎,前方蘇家大院的輪廓已然清晰。
遠遠地,蘇秦便看見自家大門敞開着。
門檻外,父親蘇海正佝僂着背站在那兒。
他手裏沒有拿往日裏常捏着的旱菸袋,而是捧着兩個極爲考究的紅漆木匣。
那匣子上雕着百壽圖,邊緣包着黃銅,一看便知裏頭裝的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貴重補品。
蘇海低頭看着手裏的木匣,神情間透着幾分受寵若驚的侷促,又時不時地抬頭朝路口張望,顯然是在等他們。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