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8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拿起那枚代表【陳門社】的紫檀木牌,指腹摩挲過上面刻着的“陳魚羊”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陳魚羊……”

  蘇秦低聲自語。

  他那日去紫雲頂拜訪後,只知陳魚羊是食味軒的怪才,是靈廚一脈的領軍人物,是薪火社的成員。

  可如今,這枚代表着【陳門社】社長權力的木牌,卻明明白白地署着他的名字。

  蘇秦放下木牌,又拿起了那枚金燦燦的【聚寶社】金令,上面刻着“蔡雲”二字。

  “蔡雲師兄是聚寶社社長,陳魚羊師兄是陳門社社長……”

  蘇秦的目光微動,腦海中浮現出那晚在紫雲頂石室內的場景。

  陳魚羊與蔡雲談笑風生,關係莫逆。

  “還有這幾枚……”

  蘇秦的目光掃過剩下四枚陌生的法印。

  【萬法社】——丁洛靈。

  【研吏社】——顧池。

  【真傀社】——莫白。

  【天機社】——杜望塵。

  除了杜望塵,蘇秦對其他幾個名字都很陌生。

  但他並不傻。

  今日這六家學社齊至,動作整齊劃一,甚至連給出的頭銜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全是“客卿”、“供奉”這類位高權重卻又相對自由的虛銜。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王師兄。”

  蘇秦終於抬起頭,看向對面那正把玩着酒杯、一臉似笑非笑的王燁,輕聲開口問道:

  “師弟有一事不明。”

  “今日這六社齊至,聲勢浩大。

  但我觀這六家學社,平日裏似乎並無太多交集,業務更是天南地北。”

  “爲何今日……會如此默契?”

  蘇秦指了指桌上的法印,目光銳利:

  “尤其是陳魚羊師兄與蔡雲師兄。

  那日我在紫雲頂,見他們二人在那‘薪火社’的石室中相處隨意……”

  “這薪火社……與這六大紫幡學社,究竟是何關係?”

  “還有這幾位我未曾置娴纳玳L……”

  蘇秦頓了頓,試探着問道:

  “他們……是否也與那‘薪火社’有關?”

  王燁聽着蘇秦的分析,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最後發出一聲輕笑。

  “啪。”

  他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在桌上,伸了個懶腰,那一臉的懶散勁兒收斂了幾分,看向蘇秦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賞。

  “不錯,腦子轉得挺快。”

  “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名頭衝昏頭腦,還能從這蛛絲馬跡裏看出點門道來。”

  王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那堆法印,語氣隨意地揭開了這二級院頂層最大的祕密:

  “既然你問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你猜得沒錯。”

  “除了那個神神叨叨、獨來獨往的【天機社】杜望塵之外……”

  王燁的手指在【萬法】、【真傀】、【研吏】三枚法印上依次點過:

  “這丁洛靈、莫白、顧池……”

  “再加上陳魚羊和蔡雲。”

  “他們五人,不僅是各自學社的社長。”

  “更是那——【薪火社】的核心成員!”

  “甚至可以說……”

  王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謂的‘六社相印’,其實就是‘薪火社’給你發的一張大請帖。”

  “只不過,他們沒用‘薪火社’的名義,而是把各自的家底都掏出來亮了一遍罷了。”

  蘇秦聞言,心中雖有預料,但此刻得到證實,依然感到一陣震動。

  一人雙社?

  而且是身兼紫幡大社的社長與薪火社的成員?

  “這薪火社……”

  蘇秦眉頭微蹙:

  “究竟是個什麼存在?竟能讓這幾位執掌一方的社長,都甘願屈居其中?”

  要知道,能做到紫幡社長的位置,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手段通天的人物?

  能將這羣人聚在一起……

  “普通的學社,自然做不到。”

  王燁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彷彿穿透了這石室的屋頂,望向了那更高遠的地方:

  “但這薪火社……”

  “它根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學社。”

  “它啊……”

  王燁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凝重:

  “嚴格意義上來說,它是——三級院某方勢力,或者說是……某個【學黨】的前身!”

  “學黨?!”

  蘇秦心頭猛地一跳。

  他在一級院的藏經閣中讀過雜書,知道在大周仙朝,“黨”這個字意味着什麼。

  那不僅僅是抱團取暖的小團體。

  那是——政爭!是權力!是朝堂之上的傾軋與博弈!

  “不錯,學黨。”

  王燁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二級院,修的是術,求的是藝。”

  “但到了三級院……”

  “那裏是預備官場,是小朝廷。”

  “那裏的鬥爭,不再是簡單的法術高低,而是涉及到了理念、派系、甚至是國叩淖呦颉!�

  王燁指了指東邊:

  “蔡雲那小子,別看他平日裏一臉和氣生財的模樣,實則背景通天。”

  “他入二級院前,曾被一位朝廷命官、實權大員看重,批了一句‘命格貴不可言’。”

  “那位大員,便是京師【薪火黨】的魁首之一。”

  “所以……”

  “蔡雲便被提前收入了牆門。”

  “他在二級院建立這薪火社,甚至拉攏陳魚羊、顧池這幫怪才……”

  “所圖的,根本不是二級院這點蠅頭小利。”

  “他是在爲【薪火黨】……搜刮人才!”

  “是在爲日後進入三級院、甚至步入官場……搭建班底!”

  蘇秦聽得背脊發涼。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日去紫雲頂,所見之處極盡奢華,連八品靈材都隨手可拿。

  原來這背後,站着的是朝廷的龐然大物!

  這是一場跨越了學院與官場的提前佈局!

  “他們本身,就在謩澮粋極大的計劃……”

  王燁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着有些話該不該說。

  這本該是核心圈子裏的機密。

  但看着蘇秦那雙清澈且沉穩的眼睛,王燁撇了撇嘴,還是漫不經心地說了出來:

  “反正這事兒在頂層也不算什麼絕對的祕密。”

  “他們想搞個大的。”

  “若是這計劃成了,這幫人進入三級院後,將不再是從底層做起的新人。”

  “他們將攜帶龐大的資源、功勳、甚至是‘政治資本’,直接空降!”

  “哪怕是在那天驕如雲的三級院裏,也能起步便是一個‘中層’。”

  “對於其他按部就班升學的天才而言……”

  王燁冷笑一聲:

  “這就是——降維打擊。”

  蘇秦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王燁、陳魚羊這些早已擁有保送資格的人,會遲遲不願離開二級院。

  原來是在蓄勢。

  是在等風來。

  “這些……本來不應該告訴我的吧?”

  良久,蘇秦才緩緩開口,看着王燁的眼神中帶着一絲複雜。

  知道得越多,因果便越重。

  王燁卻是滿不在乎地吐掉了嘴裏的狗尾巴草,伸了個懶腰:

  “是要求保密啊……但我想說就說,有什麼關係?”

  “反正你小子也被他們盯上了,早晚得知道。”

  他看着蘇秦,半開玩笑地解釋道:

  “你在月考中的表現,尤其是那最後關頭的抉擇……得了一個了不得的‘果位’關注。”

  “【冬至·復靈】。”

  王燁指了指天:

  “冬至一陽生,是萬物復甦的起點,是薪火相傳的關鍵。”

  “這果位的屬性,與【薪火黨】的理念……太契合了。”

  “蔡雲那幫人,估計早就把你小子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私底下也考量過無數次要不要直接吸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