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6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從那晚對話,到今日身披金葉……

  中間隔了多久?

  甚至不到一週。

  僅僅是一場月考,一場因爲五品靈築【青雲養靈窟】而變得充滿了變數與機遇的考覈...

  便將這原本漫長的過程,硬生生地壓縮在了一瞬間。

  “太快了……”

  蘇秦輕嘆一聲,手指離開了那枚金葉,垂在身側。

  這種感覺,並不全是欣喜。

  更多的是一種腳下踩空的不真實感,以及……隨之而來的,那份名爲“德不配位”的隱憂。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通脈五層。

  這個修爲,放在新生裏或許算是個佼佼者,甚至稱得上碾壓。

  但在那種子班,在那強手如林的入室師兄內……

  簡直就是墊底的存在。

  除了他,百草堂其餘幾位入室師兄,哪一個不是通脈九層圓滿?

  哪一個不是在二級院沉澱了許久,手段繁多、底蘊深厚的老牌強者?

  他能站在這裏,能穿上這身衣服。

  靠的是【萬願穗】的特殊性,靠的是些許抉擇的邭猓康氖强家囍袑π男缘目粗亍�

  這是邭猓彩菣C緣。

  但對於其他的同門來說……這未必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若是隻靠着‘天元’的名頭,和這一次取巧的‘護土’……”

  蘇秦看着鏡中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或許羅師認可我,王燁師兄認可我,甚至鄒文鄒武他們也認可我。”

  “但百草堂還有近兩百號人。”

  “那些被我擠下去的師兄師姐,那些看着我一步登天的同窗……”

  “他們嘴上不說,心裏定然會有些許微妙的想法。”

  “在這二級院,實力纔是硬通貨。

  光有心性,沒有與之匹配的手段,這金葉子穿在身上……”

  “怕是也燙得很。”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雜亂的思緒一一斬斷。

  既然已經站到了這個位置,那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既然覺得虛,那就想辦法把它坐實了!

  他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能讓所有人閉嘴,能讓所有人發自內心承認他“入室弟子”資格的契機。

  蘇秦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天前在百草堂的一幕。

  那時候,李長根師兄,帶着一型T,圍着葉英師兄,言辭懇切地請求分享心得。

  【“葉師兄,明日大考在即,不如,請你分享一下‘草木皆兵’的心得?”】

  那時候的葉英,雖然不是正主,但那份被腥舜負怼⑵诖膱鼍埃瑓s給蘇秦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在百草堂,有一種風氣。

  那便是不吝賜教,薪火相傳。

  強者分享心得,弱者從中受益,這不僅是一種傳統的延續,更是一種確立威信、贏得尊重的最佳方式。

  “草木皆兵……”

  蘇秦的眸光微微一亮。

  那日他在藏經閣,藉着【萬民念】的加持,一口氣將這門八品赤譜法術推演至四級點化之境。

  這可是連許多入室師兄都未曾掌握的殺伐大術!

  在月考的獸潮之中,正是憑藉這門法術,他才能以通脈五層之軀,硬抗通脈九層的妖獸圍攻。

  這實打實的戰績,已經通過雲鏡,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如今,大家都已經知道,那個在藏經閣悟道的神祕人是他。

  那個掌握了四級【草木皆兵】的人,是他。

  那份對於這門法術的渴求與好奇,此刻正壓抑在腥说男念^,只差一個宣泄口。

  “既然如此……”

  蘇秦整理了一下衣襟,轉身向着靜室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心中的念頭便堅定一分。

  “那便讓這【草木皆兵】的心得……”

  “成爲我蘇秦,正式拜入百草堂入室弟子席位的一份……”

  “見面禮吧。”

第139章 重入百草堂,我,入室師兄!(求月票)

  晨光熹微,穿過百草堂高聳的雕花窗欞,將斑駁的光影灑在那青磚鋪就的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百草堂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與靈植的藥氣,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然而,今日的百草堂,氛圍卻有些不同尋常。

  往日此時,堂內雖也安靜,卻總伴隨着書頁翻動與低聲探討術法的細碎聲響。

  但今日,靜得有些過分。

  近兩百名身着灰袍、白袍的記名與普通弟子,早已在各自的蒲團上落座。

  他們的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頻頻向着門口張望。

  那是一種混雜着期待、敬畏與好奇的眼神。

  “踏、踏、踏。”

  腳步聲並不重,卻極有韻律,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廊道之中,每一下都似乎踩在腥说男慕L之上。

  光影交錯間,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邁過門檻,踏入堂內。

  一襲流雲蹇椌偷闹袂嗌L袍,在晨風中微微揚起衣角。

  領口與袖口處,那用金線細細繡出的葉片紋路,在陽光下折射出內斂而尊貴的光芒。

  金葉袍。

  那是百草堂入室弟子獨有的殊榮,是身份與實力的象徵,亦是這二級院中,真正踏入特權階層的入場券。

  隨着這道身影的出現,堂內原本凝滯的空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氣機攪動。

  原本擁擠的過道兩側,那些平日裏自視甚高、哪怕面對老牌記名弟子也不假辭色的學子們,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撥開。

  他們下意識地側過身,低下頭,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那不再是一週前,出於同門師兄弟間的禮貌謙讓。

  而是一種對於強者的本能避讓,是對“天元魁首”、對“青雲護生侯”這一連串沉甸甸名號的敬重。

  蘇秦神色平靜,步履從容。

  他並未刻意收斂氣息,那通脈五層的修爲波動雖然不算頂尖,但那股子淡然篤定,卻讓他整個人透着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

  他的目光並未在兩側停留,只是隨意地掃過全場。

  視線所及之處,無論是誰,皆是微微頷首,以示敬意。

  這種待遇,和一週前,已有天壤之別。

  那時候的他,不過是個剛入二級院、連座位都只能找角落的新生。

  而如今……

  蘇秦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講堂的最前方。

  那裏,原本只擺放着八個紫金蒲團,那是屬於王燁、尚楓、葉英等親傳,以及七位入室弟子的專座。

  代表着百草堂最高的榮耀,也代表着最爲接近羅姬教習聆聽教誨的特權。

  但今日,那八個蒲團旁邊,赫然多出了兩個嶄新的位置。

  同樣的紫金編制,同樣的聚靈陣紋,甚至位置還要稍微靠中一些,隱隱有行桥踉轮畡荨�

  那是給誰的,不言而喻。

  全場的目光,也隨着蘇秦的視線,匯聚在那兩個蒲團之上。

  許多人的眸光復雜,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

  角落裏,靠近窗邊的一處位置。

  這裏光線不算太好,靈氣也相對稀薄,是百草堂內給新入門弟子預留的“末席”。

  鄒文與鄒武兩兄弟,便坐在這裏。

  若是往常,只要蘇秦的身影一出現在門口,性子急躁熱情的鄒武定會第一時間揮手,高聲招呼着“蘇秦,這裏”。

  但今日,兩人卻異常安靜。

  他們端坐在蒲團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頭,目光穿過人羣,落在那個身披金葉袍、萬胁毮康纳碛吧稀�

  那身影熟悉,卻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張臉龐,依舊溫潤如玉,並沒有因爲得了勢便趾高氣揚。

  陌生的是那身衣服,以及……那周圍無形中豎起的一道名爲“階級”的高牆。

  鄒武的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有些頹然地垂下眼簾,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身邊的兄長能聽見:

  “哥……”

  “我知道蘇秦師弟……不,蘇秦師兄的天賦,遲早有一天會嶄露頭角,在這百草堂裏有屬於他的一席之地。”

  “可是……”

  鄒武的手指無意識地扣弄着蒲團上的草編紋路,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恍惚與失落:

  “這一天,怎麼來得這麼快呢?”

  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快得讓人連那一絲攀比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便已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鄒武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幾日的畫面。

  那時候,在這同一個課堂裏,蘇秦還曾一臉諔┑叵蛩埥剃P於記名弟子的規矩,關於月考的門道。

  那時候的蘇秦,雖然也是“天元”,但在鄒武眼中,更像是一個需要照顧、需要指點的小師弟。

  可僅僅過了幾天?

  一場月考,一次祕境。

  那個還需要他指點的小師弟,便已搖身一變,成了連卸嗬吓茙熜侄家鐾拇嬖凇�

  “四十八名……入室弟子……”

  鄒武喃喃自語,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