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2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就像是拿傳國玉璽去砸核桃,雖能砸開,卻碎了國摺�

  在他看來,將這等能夠以此撬動百藝規則、化腐朽為神奇的奇特靈植...

  僅僅當作一顆增加熟練度的大力丸給吃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是隻有目光短溨叢艜龀龅拇朗隆�

  “我的路,在長遠,在神權,在官位。”

  “這株萬願穗,留著做那一錘定音的‘勝負手’,遠比現在化作幾縷真元要有價值得多。”

  想通此節,蘇秦心念微動。

  識海之中,那座巍峨的浮屠金塔轟然震動,塔身光芒大作。

  那株金色的【萬願穗】,並未被具現,而是依舊穩穩地紮根於塔尖,被層層疊疊的願力禁制小心翼翼地保護起來,繼續接受著識海的滋養。

  而當蘇秦緩緩睜開雙眼,將神識從識海中抽離,歸於現世的那一剎那。

  耳畔那餘音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充斥在這方小天地裡最真實、也最粗糲的煙火氣。

  稻香瀰漫。

  在那被【豐登】神通強行催熟的金色稻田旁,幾十口臨時架起的大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白色的熱氣。

  新收的稻米並未經過精細的脫殼,甚至還帶著幾分泥土的芬芳。

  只是被那些迫不及待的災民們用石塊和木杵粗粗舂去外皮,混著些田間尋來的野苦菜與清冽河水,熬成了粘稠得近乎掛勺的糙米粥。

  這粥水色澤並不清亮,入口尚有些磨嗓子的穀殼殘渣。

  但這對於這些已在生死邊緣徘徊許久、幾乎要把樹皮草根都挖盡了的災民而言,卻是這世間最頂級的美味。

  一時間,原本死寂沉沉的田野間,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吞嚥聲、粗糙陶碗與竹筷的碰撞聲。

  那種聲音匯聚在一起,交織成了一片生機勃勃的聲浪,在那昏暗的天光下回蕩不休。

  原本徽衷诒娙祟^頂那股名為“絕望”的死氣,似乎也在這一碗碗熱騰騰的米粥中,被那升騰的霧氣悄然衝散。

  蘇秦盤膝坐在一塊高聳的青石上,並未進食。

  通脈五層的修為讓他足以辟穀數日,體內的元氣流轉不休,時刻維持著巔峰的狀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

  那些吃飽了的災民,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原本渾濁麻木的眼神里,也重新亮起了一絲屬於“人”的光彩。

  “吃飽了,心也就定了。”

  蘇秦在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雜亂卻又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秦側目望去。

  只見王有財拄著柺杖,領著十幾個稍顯壯實的漢子,正小心翼翼地向這邊走來。

  這些漢子剛喝了熱粥,雖然身子骨還虛,但精氣神卻提起來了。

  他們手裡沒拿碗筷,而是緊緊攥著鐮刀、鋤頭,甚至是削尖了的木棍。

  走到青石下,王有財停住腳步,抬頭看著蘇秦,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神情有些侷促,卻又透著一股子莊稼人特有的倔強。

  “村長……”

  王有財拱了拱手,腰彎得很低:

  “大家夥兒都吃飽了。”

  “這是咱們逃難以來,吃的第一頓飽飯。是您給的命。”

  蘇秦微微頷首,溫聲道:

  “吃飽了便好。去歇著吧,養足了力氣,若是後面有變故,還需要大家出力。”

  “歇不住啊……”

  王有財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安:

  “村長,咱們雖然是泥腿子,但也懂個道理——無功不受祿。”

  “您施法種糧,那是神仙手段,咱們幫不上忙。

  可現在飯吃進肚子裡了,力氣長出來了,若是還讓咱們像豬一樣躺在那兒哼哼……”

  老人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同樣眼神熱切的漢子,聲音低沉而諔�

  “咱們心裡頭……慌得慌。”

  “您是貴人,是帶著咱們活命的主心骨。咱們不能只張嘴吃飯,不幹活。”

  “這附近咱們看過了,除了這片地,外頭還罩著一層大霧。”

  王有財指了指遠處那片灰濛濛的迷霧邊界:

  “聽說……那裡面有寶貝?”

  蘇秦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那片迷霧之上。

  那是靈窟規則中提到的“探索區域”,裡面藏著各色寶箱,但也同樣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是有。”

  蘇秦並未隱瞞,但語氣卻沉了幾分:

  “但也可能有吃人的野獸,有要命的陷阱。”

  “你們身子骨還沒養好,又是凡人之軀,進去太危險。”

  “回去吧。護好這片莊稼,便是大功。”

  蘇秦的拒絕很乾脆,也是出於好意。

  然而。

  聽到這話,王有財並沒有退下。

  他反而挺直了那佝僂的脊背,手中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村長。”

  老人的聲音不再卑微,反而多了一絲屬於長者的沉穩與執拗:

  “咱們是凡人,是弱。”

  “但咱們不是廢人。”

  “這一路逃難過來,死的人多了去了。

  能活下來的,哪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王有財指了指身後的漢子們:

  “二狗他爹,以前是獵戶,耳朵比狗還靈。

  栓子,以前是走街串巷的貨郎,腳力最好。

  還有大壯,有一把子傻力氣……”

  “咱們不想當累贅。”

  “您護著咱們,給咱們飯吃,咱們把命賣給您,那是天經地義!”

  “若是連探個路、找個東西都不敢去,都要躲在您身後……”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紅,聲音卻鏗鏘有力:

  “那咱們這群人,就算活下來了,脊梁骨也斷了。”

  “以後……還怎麼跟著您走?”

  身後,那十幾個漢子也齊齊上前一步,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緊握著木棍、鋤頭的手,那一雙雙渴望證明自己價值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秦看著他們。

  看著那一張張卑微卻又倔強的臉龐。

  他忽然明白了。

  對於這些人來說,食物固然重要,但那種“被需要”、“有價值”的感覺,或許比食物更能讓他們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找到活下去的尊嚴。

  施捨只能救命,共事才能收心。

  若是一味地保護,反而會讓他們感到不安,甚至滋生出一種“被圈養”的恐懼。

  “呼……”

  蘇秦輕吐一口濁氣,眼底的冷硬悄然融化。

  他點了點頭,從青石上站起身來,對著眾人鄭重一拱手:

  “是我思慮不周了。”

  “既然各位叔伯兄弟有此心意……”

  蘇秦從懷中摸出幾張用硃砂畫好的簡易符紙。

  那是昨晚分別前,王燁隨手塞給他的“示警符”,雖然品階不入流,但勝在實用。

  他將符紙分發給領頭的幾人:

  “那便有勞了。”

  “切記,只在外圍探索,不可深入。”

  “若是遇到寶箱,能拿則拿,拿不到便棄。”

  “一旦符紙發熱,或是聽到異響,立刻回頭,不可戀戰。”

  “命,比東西值錢。”

  “哎!得令!”

  王有財接過符紙,那張老臉上瞬間綻放出了菊花般的笑容,彷彿領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軍令狀。

  身後的漢子們也是一個個精神抖敚鞘钦一亓酥餍墓堑木珰馍瘛�

  “走!都機靈點!別給村長丟人!”

  王有財吆喝一聲,帶著十幾個人,分成三組,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了那片灰濛濛的迷霧之中。

  ……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有些漫長。

  蘇秦並未閒著。

  他盤膝坐于田埂,一邊溫養著新晉的通脈五層修為,一邊分出一縷神念,時刻關注著迷霧中的動靜。

  【萬願穗】在他的識海中輕輕搖曳。

  隨著那些漢子衝入迷霧,蘇秦驚訝地發現,匯聚而來的願力雖然沒有增加,但卻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堅韌了。

  “原來如此……”

  “參與感。”

  “只有讓他們覺得自己也是這個集體的一份子,是在為‘我們’而戰,這份願力,才會真正地紮下根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迷霧翻湧。

  那個叫栓子的貨郎率先跑了回來,背上揹著一個赤紅色的箱子,氣喘吁吁,臉上卻滿是喜色。

  緊接著,其他幾組人馬也陸陸續續地歸來。

  雖然有人受了點皮外傷,有人衣衫被荊棘掛破,但好在並無減員,且人人帶彩。

  “村長!幸不辱命!”

  王有財走在最後,懷裡死死抱著一個貼著黃色符紙的箱子,累得滿頭大汗,卻笑得合不攏嘴。

  很快,幾個箱子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蘇秦面前。

  三個赤色寶箱,兩個橙色寶箱,以及一個最為顯眼的黃色寶箱。

  “開。”

  蘇秦並未避諱眾人,隨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