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俺趙猛以後還怎麼做人?還怎麼面對王燁師兄?”
“所以……這事兒,俺現在不能答應。”
“俺得回去請示一下王燁師兄的意見。”
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的堅持。
哪怕心裡再想要那個“全包學費”,哪怕王燁曾說過儘可隨意繫結其他學社作為主社,他也不能揹著王燁私自做主。
這不僅僅是對王燁的尊重,更是對自己良心的交代。
還有一句話……他藏在心裡沒有說出口。
既然沈振這突如其來的示好,顯然是因為蘇秦師兄的緣故……
那他更得小心。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念,給蘇秦師兄惹來什麼麻煩,或者讓蘇秦師兄在中間難做。
所以,這也得請示蘇秦師兄的意見。
一旁的吳秋,此時也從那陣眩暈中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趙猛,眼中閃過一絲敬佩,隨即也深吸一口氣,對著沈振拱手道:
“沈師兄,趙猛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我們雖然窮,但也知道知恩圖報。”
“胡門社對我們有恩,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請容我們回去稟報一聲,再給師兄答覆。”
兩人拒絕了。
拒絕了這個足以改變他們命叩木薮笳T惑。
沈振看著眼前這兩個衣著寒酸、卻神色堅定的少年,眼中的意外之色一閃而逝。
他本以為,憑這兩個窮小子的定力,面對這樣的條件,只要自己一開口,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卻沒想到……
“有點意思。”
沈振在心中暗道。
不僅是因為這兩個小子的“骨氣”,更是因為那個還沒露面、卻能讓這兩個人如此死心塌地的——王燁。
以及那個站在他們身後,無形中影響著這一切的——蘇秦。
“這就是所謂的‘人以群分’嗎?”
沈振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惱怒。
相反,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更加耐人尋味。
他知道,買賣不成仁義在。
而且,這兩個小子的反應,反而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這群人,值得投資。
因為他們講義氣,重情分。
這樣的人,一旦拉攏過來,那就是最可靠的盟友。
“好。”
沈振點了點頭,收起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擊了一下:
“兩位師弟有情有義,沈某佩服。”
“回去問問也好,這畢竟是大事,理應慎重。”
“我流雲社的大門,隨時為二位敞開。”
說到這,沈振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他看著趙猛和吳秋,語氣諔辉偈悄欠N居高臨下的施捨,而是一種平等的請求:
“不過,還有一件事,想請二位師弟幫個忙。”
“師兄請講。”趙猛連忙道。
沈振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格外鄭重:
“之前……我曾在青竹幡外,與蘇秦師弟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候,是我眼拙,也是我行事孟浪了些,言語間多有唐突,恐怕讓蘇秦師弟有些誤會。”
“這次月考,蘇秦師弟一飛沖天,我這心裡……既是高興,又是懊悔。”
沈振苦笑一聲,對著兩人拱手道:
“勞煩二位,幫我給蘇秦師弟帶句話。”
“就說……上回的事,是我沈振不懂事,唐突了。”
“之前那個‘主社’的提議,作廢。”
“若他不嫌棄,肯賞個臉……”
“改日來我流雲社一敘,我沈振定當掃榻相迎,奉上最好的靈茶,親自給他賠罪!”
“即便做不成同社的兄弟,能交個朋友……也是我沈某人的榮幸。”
這番話,說得極低,極軟。
完全放下了身為社長、身為世家公子的架子。
趙猛和吳秋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沒想到,這位在二級院呼風喚雨的沈師兄,竟然會為了蘇秦,把姿態放得這麼低。
這哪裡是帶話?這分明就是在求和,在示好!
“這……”
趙猛看了看沈振,又看了看吳秋,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沈師兄放心!”
“這話,俺一定帶到!”
“俺相信蘇秦師兄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只要話說開了,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那就多謝了。”
沈振再次拱手,雖是並未達成招攬的目的,但他的面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惱怒。
他終歸是商人之子,懂得買賣不成仁義在的道理。
既然看準了蘇秦這支“潛力股”已經化作了“績優股”,那就必須果斷出手,修復關係。
哪怕現在已做不到收入麾下,至少……
也不能讓他成為敵人。
或者是……因厭惡而疏遠的陌生人。
這份人情世故的拿捏,這份進退自如的手段,才是他在二級院立足的根本。
沈振不再多言,只是對著二人微微頷首,隨即轉身,衣襬輕揚。
邁著從容的步子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坐下,重新搖起了摺扇,彷彿剛才那番屈尊降貴的拉攏從未發生過一般。
看著沈振坐回原位,趙猛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衣裳都溼透了。
“娘嘞……這就是大人物的壓迫感嗎?”
趙猛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心有餘悸:
“剛才……剛才俺差點就沒忍住,想點頭答應了。”
吳秋也是一臉的感慨,他看著不遠處沈振那風度翩翩的側影,眼中卻閃過一絲明悟,轉頭看向趙猛:
“趙猛,你發現了嗎?”
“什麼?”
“沈師兄之所以對咱們這麼客氣,甚至不惜許下重利……”
吳秋抬起手,指了指頭頂那依舊映照著蘇秦畫面的法球,語氣有些唏噓: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蘇秦師兄。”
“是因為蘇秦師兄太強了,強到了讓他不得不重視,不得不討好,甚至不得不通過咱們來迂迴示好的地步。”
“咱們……”
吳秋苦笑一聲,有些自嘲地說道:
“說到底,不過是沾了蘇秦師兄的光罷了。”
趙猛愣了一下。
他順著吳秋的手指,看向那個在畫面中屹立不倒的身影。
隨即,他那張粗糙的黑臉上,咧開了一個格外燦爛、格外自豪的笑容。
“沾光咋了?”
“那是咱們胡字班的蘇師兄!是咱們胡字班,胡門社出來的人!”
趙猛一拍大腿,眼底滿是服氣:
“蘇師兄牛逼,俺們跟著沾光,那是俺們跟對了人,是俺趙猛的福氣!”
“哪怕只是在他後面搖旗吶喊,俺也覺得臉上有光!”
第126章 焚燒道基!只為餓者皆有食!(求月票)
此時,講臺之側。
徐教習那原本只是隨意掃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法球光幕的另一角。
原本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那張被丹火燻烤得有些枯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為複雜的驚歎。
“嘖嘖……這百草堂的叩溃斦媸亲屓丝床欢恕!�
徐教習放下茶盞,指節輕輕叩擊著案几,發出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難以置信的感慨:
“這怕不是要把往後十年的風水都給佔盡了?”
“本以為出了個蘇秦,已是邀天之幸。卻沒曾想……羅教習那壓箱底的‘萬願穗’傳承,竟然被兩個新生同時領悟了。”
他的聲音在金丹堂內迴盪,帶著幾分行內人才能聽懂的門道:
“一個蘇秦,通脈中期,手段霸道,那是用絕對的實力去‘搶’天時,奪地利,首得嘉禾,壓得一眾老生抬不起頭來。”
“而這另一個……”
徐教習的手指,指向了光幕中那片略顯淒涼的畫面:
“藏器於身,引而不發。”
“他雖也修成了那萬願穗的雛形,卻並未像蘇秦那般,將其中的願力直接轉化為修為去破境,而是將其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這等隱忍,這等心性,若是放在煉丹上,必是個能守爐火、熬得住寂寞的好苗子。”
說到這,徐教習的眉頭忽然微微蹙起,語氣中多了一絲惋惜與不解:
“不過……他這是要幹什麼?”
“此時顯化出法相,既非對敵,亦非破境……”
徐教習身子前傾,那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死死盯著畫面中的白衣少年,聲音低沉:
“他該不會是……想將這株足以作為成道根基、價值連城的八品靈植,一次性消耗在這區區一場月考之中吧?”
這番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深潭。
原本還在為蘇秦的成就而熱議的眾人,瞬間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
趙猛和吳秋聞言,心頭猛地一跳,急忙順著徐教習的手指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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