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0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顧池指了指畫面中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衫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是敕名神通吧?”

  “而且是那種能直接干涉因果、扭曲現實的規則類神通。”

  “除了你那道壓箱底的【雷火烹願】,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手段,能讓一個新人,在一夜之間擁有這等改天換地的本事。”

  這話一出,腥私允切闹胁t然。

  他們都是識貨的行家。

  蘇秦那一手“豐登”,看似是法術,實則是權柄。

  是藉助了某種外力,強行在該結果的時候,把果子給摘了下來。

  “唉……”

  陳魚羊嘆了口氣,放下茶盞,一臉“遇人不淑”的無奈:

  “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太聰明。”

  “有時候,難得糊塗不好嗎?”

  他雖然嘴上抱怨,但那眼角眉梢透出的得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不錯。”

  陳魚羊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是我給他做的飯。”

  “那道敕名,叫【萬民念】。”

  “其中有一神通,名爲【豐登】,可一念之間,催熟凡俗靈植。”

  聽到這話,在座腥穗m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陳魚羊確認,心中仍難免升起一絲波瀾。

  能賦予他人如此逆天的神通,這位靈廚首席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

  “嘖嘖嘖。”

  一直縮在黑袍裏的莫白,此時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那聲音像是夜梟在啼哭:

  “老陳啊老陳,你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我記得上上屆那個拿了天元的‘趙瘋子’,當初爲了求你一道增益神魂的靈膳,帶着重禮在食味軒門前呆了三天三夜,你愣是連門都沒讓他進。”

  “怎麼?”

  “這次這個姓蘇的小子,就這麼對你的胃口?”

  莫白的話裏帶着幾分調侃,也帶着幾分對往昔的追憶。

  上上屆的天元魁首趙狂,乃是御獸一脈的天才,一身殺伐氣極重,性格更是狂傲不羈。

  如今已經晉級三級院了。

  當初他想求陳魚羊出手,卻因言語衝撞,被陳魚羊拒之門外,這事兒在二級院也是一樁笑談。

  “那個趙瘋子?”

  陳魚羊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

  “那是個只知道殺人的莽夫。”

  “給他做飯?那是糟蹋我的手藝。”

  “他眼裏的‘道’,只有毀滅,沒有生機。這種人,哪怕修爲再高,也走不遠。”

  陳魚羊指了指法球中的蘇秦,眼神變得柔和了幾分:

  “但這小子不一樣。”

  “他懂‘敬’。”

  “敬天地,敬猩簿础种械哪前唁z頭。”

  “而且……”

  陳魚羊頓了頓,目光在腥四樕蠏哌^,嘴角那一抹懶散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本質的深刻。

  “你們只看到了我那碗飯的玄妙,卻看輕了‘因果’二字的重量。”

  陳魚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這【萬民念】的敕名,在咱們二級院,雖說稀罕,卻也並非絕無僅有。”

  “遠的不說,就說那位王燁。”

  “他當年也喫過別人給他做的這碗飯,也凝練了【萬民念】的敕名。”

  “還有那尚楓,他苦修枯榮道,救治病患無數,身上揹負的願力,只怕比蘇秦還要厚重。”

  “甚至那鑽進錢眼裏的葉英,靠着利益捆綁,身上同樣有着不俗的【萬民念】加持。”

  說到這,陳魚羊的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可是……”

  “你們見王燁種出過糧食嗎?”

  “你們見尚楓、葉英,能一念之間讓百畝良田瞬間豐收嗎?”

  大廳內一片死寂。

  腥嗣婷嫦嘤U,皆是緩緩搖頭。

  王燁的神通那是殺伐與護短,尚楓的是枯榮轉換,葉英的是交易與操控。

  雖同爲【萬民念】,雖同受願力加持,但顯化出的神通,卻天差地別。

  “這就對了。”

  陳魚羊向後一靠,語氣幽幽:

  “我的飯,只是把火,負責把水燒開。”

  “但這壺裏裝的是什麼茶,泡出來是什麼味兒,那是食客自己的事。”

  “王燁心氣高,他要的是逍遙,是護短。所以他的願力神通,化作了【庇護】與【破禁】。”

  “尚楓心如死灰,求的是生機一線。所以他的神通,是【回春】。”

  “葉英求的是利。所以他的神通,是【通寶】。”

  陳魚羊指了指法球中那個站在稻浪中的青衫少年,聲音低沉,卻字字誅心:

  “修士嘛,大多自命清高。”

  “哪怕是修靈植夫的,骨子裏想的也是怎麼用靈植殺人,怎麼用靈植換資源,怎麼長生久視。”

  “在潛意識裏,誰會真的把‘種地’這件事,當成畢生的執念?”

  “誰會把‘讓凡人喫飽飯’這種卑微的願望,刻進骨髓裏,甚至凌駕於自身的修行之上?”

  “王燁做不到,尚楓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但蘇秦……”

  陳魚羊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他做到了。”

  “在他的識海深處,最渴望、最執着、甚至成了魔障的念頭……”

  “不是殺敵,不是長生,也不是什麼權傾天下。”

  “而是——那最樸實、最不起眼,卻也最宏大的……”

  “五穀豐登。”

  “所以,願力感應到了他的心,天道回應了他的求。”

  “這纔有了這獨一無二的——【豐登】!”

  陳魚羊收回手指,聲音在石殿內迴盪:

  “不是我成就了他。”

  “是他那顆純粹得近乎愚蠢的‘農夫之心’……”

  “在這個滿是聰明人的修仙界裏,硬生生地,開出了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這番話,說得極重。

  也讓在座的這些天之驕子們,心中微微一凜。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分量。

  在這個利益至上、人人爭渡的修仙界,能保持這樣一顆純粹的“初心”,是何等的艱難,又是何等的珍貴。

  “怪不得……”

  一直沒說話的蔡雲,此時緩緩開口了。

  他手裏依舊捏着那串玉珠,目光深邃地看着法球中的少年,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發濃郁:

  “怪不得羅姬那個老古板會對他青眼有加。”

  “這等心性,確實是天生的‘父母官’苗子。”

  “不過……”

  蔡雲話鋒一轉,那雙充滿商賈精明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心性好是好事,但在咱們這盤棋局裏,心性只是籌碼,結果纔是關鍵。”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下方那沸騰的演武場,語氣中帶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從容:

  “這一手【豐登】亮出來,局勢……可就徹底變了。”

  “那些買了‘福利票’的散戶們……”

  蔡雲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裏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看着獵物落網的冷漠:

  “這回,怕是要把褲衩都虧進去了。”

  聽到這話,大廳內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是啊。”

  顧池把玩着銅錢,也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天機社開出的盤口,蘇秦五百五十名開外的賠率高得髮指,幾乎就是白送錢。”

  “那些散戶爲了貪那點蠅頭小利,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往裏砸功勳點。”

  “他們以爲這是撿漏。”

  “殊不知……”

  顧池將手中的銅錢猛地往上一拋:

  “這是在撿雷!”

  “蘇秦這一手先登,直接拿下了第一關的‘首得嘉禾’獎勵。”

  “按照規則,這至少能給他帶來大量的積分加成。”

  “再加上他那通脈五層的修爲,以及這一百個養得白白胖胖的災民……”

  “別說五百五十名了。”

  顧池冷笑:

  “這一輪下來,他若是跌出前四百,我顧字倒着寫!”

  “前四百?”

  鍾奕哼了一聲,顯然覺得顧池保守了:

  “我看前三百都打不住!”

  “有了糧食,就有了人心。

  有了人心,那一百個災民就是一百個死士!”

  “再加上他那一手《馭蟲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