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顧池指了指畫面中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衫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是敕名神通吧?”
“而且是那種能直接干涉因果、扭曲現實的規則類神通。”
“除了你那道壓箱底的【雷火烹願】,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手段,能讓一個新人,在一夜之間擁有這等改天換地的本事。”
這話一出,腥私允切闹胁t然。
他們都是識貨的行家。
蘇秦那一手“豐登”,看似是法術,實則是權柄。
是藉助了某種外力,強行在該結果的時候,把果子給摘了下來。
“唉……”
陳魚羊嘆了口氣,放下茶盞,一臉“遇人不淑”的無奈:
“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太聰明。”
“有時候,難得糊塗不好嗎?”
他雖然嘴上抱怨,但那眼角眉梢透出的得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不錯。”
陳魚羊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是我給他做的飯。”
“那道敕名,叫【萬民念】。”
“其中有一神通,名爲【豐登】,可一念之間,催熟凡俗靈植。”
聽到這話,在座腥穗m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陳魚羊確認,心中仍難免升起一絲波瀾。
能賦予他人如此逆天的神通,這位靈廚首席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
“嘖嘖嘖。”
一直縮在黑袍裏的莫白,此時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那聲音像是夜梟在啼哭:
“老陳啊老陳,你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我記得上上屆那個拿了天元的‘趙瘋子’,當初爲了求你一道增益神魂的靈膳,帶着重禮在食味軒門前呆了三天三夜,你愣是連門都沒讓他進。”
“怎麼?”
“這次這個姓蘇的小子,就這麼對你的胃口?”
莫白的話裏帶着幾分調侃,也帶着幾分對往昔的追憶。
上上屆的天元魁首趙狂,乃是御獸一脈的天才,一身殺伐氣極重,性格更是狂傲不羈。
如今已經晉級三級院了。
當初他想求陳魚羊出手,卻因言語衝撞,被陳魚羊拒之門外,這事兒在二級院也是一樁笑談。
“那個趙瘋子?”
陳魚羊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
“那是個只知道殺人的莽夫。”
“給他做飯?那是糟蹋我的手藝。”
“他眼裏的‘道’,只有毀滅,沒有生機。這種人,哪怕修爲再高,也走不遠。”
陳魚羊指了指法球中的蘇秦,眼神變得柔和了幾分:
“但這小子不一樣。”
“他懂‘敬’。”
“敬天地,敬猩簿础种械哪前唁z頭。”
“而且……”
陳魚羊頓了頓,目光在腥四樕蠏哌^,嘴角那一抹懶散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本質的深刻。
“你們只看到了我那碗飯的玄妙,卻看輕了‘因果’二字的重量。”
陳魚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這【萬民念】的敕名,在咱們二級院,雖說稀罕,卻也並非絕無僅有。”
“遠的不說,就說那位王燁。”
“他當年也喫過別人給他做的這碗飯,也凝練了【萬民念】的敕名。”
“還有那尚楓,他苦修枯榮道,救治病患無數,身上揹負的願力,只怕比蘇秦還要厚重。”
“甚至那鑽進錢眼裏的葉英,靠着利益捆綁,身上同樣有着不俗的【萬民念】加持。”
說到這,陳魚羊的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可是……”
“你們見王燁種出過糧食嗎?”
“你們見尚楓、葉英,能一念之間讓百畝良田瞬間豐收嗎?”
大廳內一片死寂。
腥嗣婷嫦嘤U,皆是緩緩搖頭。
王燁的神通那是殺伐與護短,尚楓的是枯榮轉換,葉英的是交易與操控。
雖同爲【萬民念】,雖同受願力加持,但顯化出的神通,卻天差地別。
“這就對了。”
陳魚羊向後一靠,語氣幽幽:
“我的飯,只是把火,負責把水燒開。”
“但這壺裏裝的是什麼茶,泡出來是什麼味兒,那是食客自己的事。”
“王燁心氣高,他要的是逍遙,是護短。所以他的願力神通,化作了【庇護】與【破禁】。”
“尚楓心如死灰,求的是生機一線。所以他的神通,是【回春】。”
“葉英求的是利。所以他的神通,是【通寶】。”
陳魚羊指了指法球中那個站在稻浪中的青衫少年,聲音低沉,卻字字誅心:
“修士嘛,大多自命清高。”
“哪怕是修靈植夫的,骨子裏想的也是怎麼用靈植殺人,怎麼用靈植換資源,怎麼長生久視。”
“在潛意識裏,誰會真的把‘種地’這件事,當成畢生的執念?”
“誰會把‘讓凡人喫飽飯’這種卑微的願望,刻進骨髓裏,甚至凌駕於自身的修行之上?”
“王燁做不到,尚楓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但蘇秦……”
陳魚羊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他做到了。”
“在他的識海深處,最渴望、最執着、甚至成了魔障的念頭……”
“不是殺敵,不是長生,也不是什麼權傾天下。”
“而是——那最樸實、最不起眼,卻也最宏大的……”
“五穀豐登。”
“所以,願力感應到了他的心,天道回應了他的求。”
“這纔有了這獨一無二的——【豐登】!”
陳魚羊收回手指,聲音在石殿內迴盪:
“不是我成就了他。”
“是他那顆純粹得近乎愚蠢的‘農夫之心’……”
“在這個滿是聰明人的修仙界裏,硬生生地,開出了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這番話,說得極重。
也讓在座的這些天之驕子們,心中微微一凜。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分量。
在這個利益至上、人人爭渡的修仙界,能保持這樣一顆純粹的“初心”,是何等的艱難,又是何等的珍貴。
“怪不得……”
一直沒說話的蔡雲,此時緩緩開口了。
他手裏依舊捏着那串玉珠,目光深邃地看着法球中的少年,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發濃郁:
“怪不得羅姬那個老古板會對他青眼有加。”
“這等心性,確實是天生的‘父母官’苗子。”
“不過……”
蔡雲話鋒一轉,那雙充滿商賈精明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心性好是好事,但在咱們這盤棋局裏,心性只是籌碼,結果纔是關鍵。”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下方那沸騰的演武場,語氣中帶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從容:
“這一手【豐登】亮出來,局勢……可就徹底變了。”
“那些買了‘福利票’的散戶們……”
蔡雲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裏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看着獵物落網的冷漠:
“這回,怕是要把褲衩都虧進去了。”
聽到這話,大廳內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是啊。”
顧池把玩着銅錢,也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天機社開出的盤口,蘇秦五百五十名開外的賠率高得髮指,幾乎就是白送錢。”
“那些散戶爲了貪那點蠅頭小利,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往裏砸功勳點。”
“他們以爲這是撿漏。”
“殊不知……”
顧池將手中的銅錢猛地往上一拋:
“這是在撿雷!”
“蘇秦這一手先登,直接拿下了第一關的‘首得嘉禾’獎勵。”
“按照規則,這至少能給他帶來大量的積分加成。”
“再加上他那通脈五層的修爲,以及這一百個養得白白胖胖的災民……”
“別說五百五十名了。”
顧池冷笑:
“這一輪下來,他若是跌出前四百,我顧字倒着寫!”
“前四百?”
鍾奕哼了一聲,顯然覺得顧池保守了:
“我看前三百都打不住!”
“有了糧食,就有了人心。
有了人心,那一百個災民就是一百個死士!”
“再加上他那一手《馭蟲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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