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0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村長!村長!”

  一聲驚呼,突然從稻田深處傳來。

  那是二狗的爹,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

  此刻他正趴在稻田中央,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手裏舉着一個物件,一臉驚慌又興奮地朝着蘇秦大喊:

  “這裏……這裏有個東西!”

  蘇秦睜開眼,眉頭微挑。

  東西?

  他快步走入田中,分開兩旁沉甸甸的稻浪。

  只見在那稻田的最中央,在那株長得最爲高大、最爲飽滿的“稻王”之下。

  靜靜地躺着一個……箱子。

  那箱子約莫尺許見方,通體呈現出一種生機勃勃的翠綠色,表面流轉着淡淡的靈光,與周圍的泥土格格不入。

  而在那箱蓋之上,赫然刻着兩個古樸蒼勁的大字——

  【先登】!

  “先登……”

  蘇秦看着這兩個字,瞳孔微微一縮。

  他並未在之前的規則介紹中看到過關於這個箱子的說明。

  “規則只說了探索迷霧有概率獲得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寶箱……”

  “但這箱子,是直接出現在田裏的。”

  “而且……‘先登’二字,意爲‘最先登上’,亦有‘首功’之意。”

  蘇秦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念頭,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是……競速獎勵!”

  “是這靈窟規則對於‘第一個完成糧食收穫’的考生的額外饋贈!”

  在這六百多名考生中,有人在挖渠,有人在施肥,有人還在跟災民扯皮。

  唯有他,利用【豐登】的神通,在一瞬間完成了從播種到收穫的全過程。

  他是第一個!

  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讓災民喫上飯的人!

  “這就是……佔了先機的便宜嗎?”

  蘇秦嘴角微揚。

  這倒是意外之喜。

  “都退後。”

  蘇秦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村民讓開。

  村民們雖然好奇,但對此刻如同神明般的村長言聽計從,立刻退到了三丈開外,敬畏地看着那個發光的箱子。

  蘇秦深吸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子。

  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的箱蓋。

  沒有任何禁制,也沒有任何陷阱的感覺。

  “咔噠。”

  一聲輕響,鎖釦彈開。

  蘇秦伸手,緩緩掀開了那綠色的箱蓋。

  隨着箱蓋的開啓,一道柔和卻並不刺目的光芒從中溢出。

  蘇秦定睛看去。

  當看清箱底靜靜躺着的那件物事時。

  他那原本平靜無波的瞳孔,在一瞬間,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這...便是五品靈築‘青雲養靈窟’的底蘊嗎?

第124章 全院震驚!一新生拿了第一?(求月票)

  觀瀾閣內。

  “啪。”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打破了閣內的沉寂。

  並非茶盞落地,而是懸浮在光幕邊緣的一面水鏡,毫無徵兆地黯淡了下去,隨即化作點點流光,消散於無形。

  那是第一面破碎的水鏡。

  也是第一個被淘汰出局的考生。

  周浩坐在梨花木椅上,手裏那兩枚盤得油光發亮的核桃,此刻卻像是兩塊烙鐵,僵在了掌心。

  他的麪皮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塊剛剛消失的空白區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番。

  那面鏡子,屬於他的獨子,周泰。

  這纔開始多久?

  兩刻鐘?還是三刻鐘?

  周圍投來的目光雖未明言,但那余光中的意味,周浩作爲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又怎會讀不懂?那是惋惜,是驚訝,亦或者是藏在心底的一絲幸災樂禍。

  “周兄……”

  坐在他身側的一位鄉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場面話來緩和這尷尬的氣氛,卻被周浩抬手止住了。

  周浩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陰霾,臉上重新掛起了一副生意人特有的、滴水不漏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那小子平日裏被我嬌慣壞了,沒喫過苦,遭此一劫,也是他的造化。”

  話雖如此,但他捏着核桃的指節,卻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一旁的陳震教習,此時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作爲周泰的授業恩師,也是陳字班的執掌者,此刻他的臉上並無太多惱怒,反而多了一份洞若觀火的冷靜。

  “周員外,非是令郎無能,實乃時卟粷!�

  陳震的聲音平穩,不急不緩,在這安靜的閣樓內顯得格外清晰:

  “這‘青雲養靈窟’的規則,你也看到了。

  通脈一層,分配五十名災民。

  這是死局,也是羅姬設下的第一道檻。”

  陳震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過,彷彿在覆盤剛纔那一瞬間的變故:

  “周泰修爲尚湥瑑H有通脈一層。

  面對那乾裂的土地,他很清楚,靠這點微末道行,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催生出足夠的糧食。

  等,就是死。

  種,也是死。”

  “所以,他選擇了‘變’。”

  陳震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他沒有讓災民去種地,而是集結了所有人手,試圖向迷霧深處探索,去博取那些隨機刷新的物資寶箱。

  從策略上講,這是絕境求生的唯一解法,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斷。”

  說到這,陳震輕嘆了一聲,語氣轉爲惋惜:

  “只可惜……他算漏了人心。”

  “那些災民雖是幻象,卻也是活生生的人。

  飢餓、恐懼、絕望……這些情緒在二十倍的流速下被無限放大。

  周泰想要驅使他們去迷霧中送死,卻拿不出任何可以果腹的許諾,只憑修士的威壓去強行鎮壓……”

  “若是修爲高深也就罷了,偏偏他只是個初入通脈的雛兒。”

  “威不配位,必受其噬。”

  “那些災民譁變,將他捆綁丟棄於荒野,這既是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陳震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既保全了周浩的面子,又點出了其中的關竅。

  不是你兒子蠢,是這題目太難,是這人心太險。

  周浩聽罷,臉色果然緩和了許多。

  他拱了拱手,苦笑道:

  “陳教習眼光毒辣,一語中的。

  那逆子平日裏在家族中作威作福慣了,不懂得御下之道,這次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只是……”

  他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位置,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這第一輪就出局,終究是有些難看啊。”

  “無妨。”

  陳震擺了擺手,目光並未在失敗者身上過多停留,而是轉向了光幕的另一側。

  那裏,一面水鏡正散發着穩定的光芒。

  “一時勝負,算不得什麼。

  咱們還是看看黎雲吧。”

  聽到這個名字,周浩的精神也隨之一振。

  黎雲,陳字班的魁首,也是陳震最爲得意的門生。

  在蘇秦橫空出世之前,他一直是被視爲這屆第一人的存在。

  “黎雲這孩子,穩。”

  周浩順着陳震的目光望去,口中不吝讚美之詞:

  “我聽說,他雖未拿天元,但在那試聽的七日裏,不驕不躁,硬是把那《春風化雨》磨到了三級造化之境。

  這份心性,這份悟性,確實是大家風範。”

  畫面中。

  黎雲立於一片黃土高坡之上。

  他身後同樣只有五十名災民,個個面黃肌瘦,搖搖欲墜。

  但他並未像周泰那般急躁,也未曾驅使災民去涉險。

  他盤膝坐于田埂之上,雙手結印,周身隱隱有枯黃色的光暈流轉。

  三級《春風化雨》,發動!

  雖然沒有蘇秦那般潤物無聲的圓融,也沒有那種改天換地的氣魄。

  但隨着他法訣的打出,那片乾裂的土地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溼潤。

  一株株蔫頭耷腦的秧苗,在他的元氣滋養下,勉強挺直了腰桿,多了一絲生機。

  “好!”

  周浩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