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是壓力,也是動力。”
“咱們靈植一脈平日裏低調,這次正好讓那些整天舞刀弄槍的傢伙看看,什麼叫底蘊!”
蘇秦靜靜地聽着,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並沒有被這種氛圍所裹挾。
對於擁有兩世記憶的他來說,這種所謂的“萬胁毮俊保贿^是浮雲。
他更在意的,是那個“青雲養靈窟”本身。
“全院關注……意味着資源傾斜。”
“意味着……更多的願力。”
蘇秦在心中默默盤算。
若是在這種場合下,展現出足夠震撼的手段,收穫的不僅僅是名聲,更是——海量的願力!
以往,這些嘈雜的願力對他無用。
但如今,在羅師的教導下,他的聚沙成塔搭好了架子,可以緩慢的吸收其中些許。
這對於他的《萬願穗》而言,無異於一場饕餮盛宴。
……
就在腥诵乃几鳟愔H。
“嘿嘿。”
一聲略顯突兀的輕笑,忽然從前排的核心區域傳來。
那笑聲不高,卻帶着一股子壓抑不住的得意與昂揚,在這死寂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腥讼乱庾R地循聲望去。
只見在王燁身側,那個平日裏精於算計、總是一臉市儈笑容的葉英。
此刻正微微低着頭,雙肩聳動,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極力壓抑着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他那雙標誌性的綠豆小眼裏,此刻正燃燒着兩團幽幽的鬼火。
那是鬥志。
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看見了獵物的獵人般的鬥志。
王燁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憑几上,手裏把玩着那個空酒壺,眼神斜斜地睨了過去。
他太瞭解葉英這個傢伙了。
這人無利不起早,平日裏最是懂得藏拙與自保,絕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時候露出這種鋒芒。
“怎麼?”
王燁挑了挑眉,語氣中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看你這副德行,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撿着金元寶了。”
“你是前幾天真突破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還是說……”
王燁的目光在葉英身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
“這全院觀禮的陣仗,把你那顆想出風頭的心給勾起來了?”
“感覺你……很想表現一番啊。”
被王燁點破,葉英並未慌亂。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的那種狂熱迅速收斂,重新換上了那副大家熟悉的、謙遜中帶着幾分圓滑的笑容。
他連連擺手,做出一副栈陶恐的模樣:
“王師兄說笑了,說笑了。”
“師弟我哪有什麼突破?不過是前些日子邭夂茫杂兴昧T了,哪敢在師兄面前班門弄斧?”
“至於表現……”
葉英苦笑一聲,攤了攤手:
“師兄您是知道我的,我這人最怕麻煩,向來是奉行‘悶聲發大財’的宗旨。”
“這種出風頭的事兒,那是尚楓師兄,沈俗師姐他們的專利,我哪敢去湊那個熱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若是換做旁人,怕是也就信了。
但王燁只是嗤笑一聲,顯然沒把這鬼話當真。
葉英似乎也知道騙不過王燁,他頓了頓,眼珠子微微一轉。
隨後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每個人都能聽清的語調,不經意地開口道:
“不過嘛……”
“既然羅師都發話了,說這是咱們百草堂的臉面之戰。”
“那我身爲入室弟子,受了羅師這麼多年的教誨,總不能真的就在那兒幹看着吧?”
葉英整理了一下衣襟,腰桿子在這一刻挺得筆直,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少有的大義凜然:
“我這人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好歹也是百草堂的一份子。”
“這次月考……”
“我也就是想爲百草堂出一份力罷了。”
說到這,葉英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空蕩蕩的榜首位置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精芒:
“我希望能盡我所能……”
“讓咱們百草堂……”
“包攬此次靈植一脈月考的——前三!”
轟!
這句話一出,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塊巨石。
原本還在暗中觀察的袑W子,此刻無不動容。
包攬前三!
這是何等狂妄的口氣?
要知道,雖然百草堂實力強橫,但青木堂和長青堂也不是喫素的。
尤其是青木堂,資源豐厚,門下弟子卸啵繉迷驴伎傆心屈N一兩個黑馬殺出來,硬生生從百草堂口中奪食。
想要包攬前三,不僅意味着要壓制住外敵,更意味着在百草堂內部,也要有絕對的統治力!
葉英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
除了王燁和尚楓,他葉英,要坐那第三把交椅!
甚至……
若是王燁不出手,他便要爭那魁首!
“嘶……”
角落裏,鄒武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個意氣風發的葉英,轉頭對着鄒文低聲驚呼:
“哥!你聽見了嗎?”
“葉英師兄這是……攤牌了啊!”
“他敢放這種話,手裏要是沒兩把刷子,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鄒文也是一臉的凝重,他推算着其中的可能性,語氣中帶着幾分篤定與感慨:
“看來……”
“那傳言多半是真的了。”
“六天前,在藏經閣中引起轟動、將那《草木皆兵》推演至四級點化之境的高人……”
“定是葉英師兄無疑了!”
鄒文看着葉英那自信滿滿的背影,分析道:
“《草木皆兵》乃是殺伐大術,在實戰考覈中佔據着極大的優勢。”
“若他真的修成了四級,那便意味着他擁有了一支不知疲倦、悍不畏死的草木軍團!”
“在這青雲養靈窟的特殊規則下,這等手段,簡直就是作弊!”
“難怪……”
“難怪他敢誇下如此海口,要包攬前三!”
“這是有底氣啊!”
鄒家兄弟的議論聲雖小,但在這一片死寂的大殿中,卻像是導火索一般,瞬間引燃了腥诵闹械牟孪搿�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葉英身上。
只是這一次,那些目光中少了之前的懷疑,多了幾分確信與敬畏。
“原來真的是他……”
“四級《草木皆兵》啊……這等殺力,誰人能擋?”
“看來這次月考,葉師兄是要一鳴驚人了!”
“咱們百草堂,這回是真的要露臉了!”
竊竊私語聲在人羣中蔓延,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在這一刻閉環了。
葉英的自信,葉英的宣告,以及那個神祕的藏經閣悟道者……
一切都嚴絲合縫。
在腥说难壑校~英的形象瞬間變得高大起來,彷彿已經提前預定了那月考榜首的位置。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葉英周身的“氣場”。
王燁斜倚在憑几上,手裏把玩着那個酒壺,眼神玩味地看着葉英。
他沒有被這周圍的氛圍所感染,那雙眼睛清醒得有些過分。
“你小子……”
王燁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嫌棄,又帶着幾分看穿一切後的無語:
“滿嘴的大義,滿肚子的算盤。”
“把‘包攬前三’這種話掛在嘴邊,你是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啊?”
“還是說……”
“你真覺得,這百草堂裏,就沒人能治得了你了?”
葉英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對着王燁拱了拱手,一臉的恭順與無辜:
“師兄說笑了。”
“師弟我這不也是爲了給咱們百草堂漲漲士氣嘛。”
“至於能不能成……”
葉英眼神閃爍:
“那也得做了才知道,不是嗎?”
“切。”
王燁懶得搭理葉英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身子往後一仰,重新闔上了雙眼,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在他看來,葉英這人雖精明,但格局終究是被那滿腦子的算盤給拘住了,眼下這場面,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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