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4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咚!”

  一聲悶響。

  這不僅是給祖宗的交代,更是給自己道心的加冕。

  隨着這一拜。

  識海之中,那株金色的稻穗劇烈搖曳,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宏願。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願力,從虛空中生出,融入了蘇秦的神魂。

  那是他自己的願力。

  也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力量——

  信念。

  蘇秦緩緩起身,將香插入爐中。

  煙氣筆直而上,凝而不散,彷彿直通天際。

  他轉過身,看着父親和三叔公。

  那兩位老人並未聽到他心中的誓言,但看着此刻氣度儼然、宛如脫胎換骨般的蘇秦,他們的眼中,都滿是欣慰與安心。

  “禮成。”

  蘇海輕聲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嗯,禮成。”

  蘇秦點了點頭。

  他走到桌邊,將那袋一直貼身存放的【青玉稻】種子,輕輕放在了桌上。

  那袋子不大,卻沉甸甸的。

  “爹,三叔公。”

  蘇秦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卻多了一份從容的安排:

  “祭完了祖,咱們也該談談以後的日子了。”

  “這,是我從二級院帶回來的……”

  “第一份家底。”

  蘇秦解開那隻並不起眼的布袋口,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間溢了出來,這香氣不似花草般馥郁,卻透着一股子糧食特有的醇厚,讓人聞之便口舌生津。

  三叔公湊近了些,渾濁的老眼眯成一條縫,盯着袋中那晶瑩如玉、隱隱泛着青光的稻穀,枯瘦的手指有些發顫地伸進去,捻起幾粒。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老人是個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把式,是不是良種,上手一摸,心裏便有了數。

  這穀粒飽滿堅實,指甲掐上去竟有些硬度,內裏蘊含的氣機雖微弱,卻綿長不絕。

  “這叫青玉稻。”

  蘇秦的聲音平穩,在這安靜的祠堂裏顯得格外清晰:

  “算不得入了品的靈植,但在凡俗之中,已是頂尖。

  常食此米,能強筋壯骨,卻病延年。

  對於正在長身體的孩童,或是氣血衰敗的老人,最是有益。”

  蘇海在一旁聽着,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雖不懂修行,但他懂糧食,更懂這東西對莊稼人的意義。

  “這一袋,是一百五十畝地的種。”

  蘇秦看着父親和三叔公,輕聲道:

  “我在道院裏用度大,手頭的現銀買了這些,也就見了底。

  咱家的地,我記得是一百三十畝。

  剩下的二十畝種子……”

  蘇秦將布袋往三叔公面前推了推:

  “三叔公,您拿去。”

  三叔公一愣,手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來,連連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這可是仙家寶貝,太貴重了!

  我家那幾畝薄田,哪配種這個?”

  “您拿着。”

  蘇秦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我不在的日子,家裏多虧您照拂。

  您是族裏的長輩,這頭一份福氣,您不接,旁人不敢接。”

  三叔公看着蘇秦那雙清澈的眼睛,喉嚨動了動,終究沒再推辭。

  他鄭重地將那幾捧種子捧在手心,像是捧着蘇家村的未來。

  “那……剩下的呢?”

  蘇海此時開口了,他是個精明人,心裏有本賬:

  “咱們蘇家村,統共四百四十多畝水田。

  若是隻種咱家和三叔公的,剩下的兩百九十畝怎麼辦?”

  蘇秦沉默了片刻。

  他手裏的錢確實不夠了。

  雖然有【迥颐钣嫛款A留的那八十兩,但那是保命的底牌,不可輕動。

  “剩下的……”

  蘇秦目光透過門縫,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得看鄉親們自己的意思。”

  “這種子不便宜,一兩銀子十畝地。

  比起凡俗稻種,貴了何止十倍。”

  “若是他們信我,想種,便自己出錢來買。

  若是捨不得這本錢,或是信不過這新種,那便依舊種他們的凡稻,我不強求。”

  這是一道坎。

  也是蘇秦給村裏人的一道選擇題。

  雖然他有心拉全村一把,但這世上沒有白喫的午餐。

  只有自己付出了代價,纔會懂得珍惜,纔會在日後遇到困難時,咬牙堅持下去。

  “一兩銀子十畝……”

  三叔公吧嗒了一口並不存在的旱菸,眉頭皺成了川字,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錢倒是小事。

  剛纔大家夥兒爲了給你湊束脩,各家各戶連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只要你秦老爺一句話,讓他們出錢買種,沒人會含糊。

  哪怕是去借,他們也會把錢送到你面前。”

  老人抬起頭,看着蘇秦,眼中透着一絲莊稼人特有的顧慮與遲疑:

  “只是……秦娃子,有個事兒,你可能常年不在家,忽略了。”

  “您說。”

  蘇秦道。

  “時節不對啊。”

  三叔公指了指外面的天:

  “現在是什麼時候?雖然剛過了大旱,但地裏的莊稼好歹是救活了。

  眼瞅着再有一個多月,就是秋收了。

  那地裏的麥子雖然長得不好,癟了點,但好歹也是糧食,是口糧啊。”

  “你要大家現在改種這青玉稻……”

  “那就得把地裏現在的莊稼,全給鏟了!”

  老人的聲音有些發緊:

  “這可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鏟了舊的,新的還得從頭長。

  那種子撒下去,發芽、抽穗、灌漿……少說也得三個月。

  這中間的幾個月,全村幾百張嘴喫什麼?”

  “若是冬天來了,新糧還沒下來……那是要餓死人的。”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對於農民來說,地裏的莊稼就是命。

  鏟青苗,那是敗家子才幹的事,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蘇海聞言,也是面露難色。

  他看向兒子,欲言又止。

  他信兒子,但他也知道地裏的規矩。

  這違背農時的做法,風險實在太大了。

  面對兩位老人的擔憂,蘇秦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依舊坐在那裏,青衫整潔,氣度沉穩。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沒有解釋什麼叫八品靈植術,也沒有解釋什麼叫【豐登】神通。

  有些事,說出來太過驚世駭俗,反倒讓人心裏沒底。

  唯有結果,纔是最有力的證明。

  “這個,不用擔心。”

  蘇秦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明天會出太陽”一樣自然:

  “只要種子下地……”

  “收成,就在眼前。”

  三叔公和蘇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

  就在眼前?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仙家稻種,長得比野草還快不成?

  但出於對蘇秦那“天元魁首”身份的絕對信任,兩人終究沒有再追問下去。

  “既然如此……”

  蘇海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那一身地主老爺的氣勢重新回到了身上。

  他拍了拍桌子,沉聲道:

  “那就不用咱們在這兒瞎琢磨了。”

  “敲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