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1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就好比一個已經是天下第一的劍客,你又給了他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有用嗎?有用。”

  “但在他手裏,跟根燒火棍有什麼區別?”

  “若是等你將來攀升至頂尖之時,去參悟那些晦澀難懂的七品大術,或許這東西能成爲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幫你一錘定音,拿到三級院的資格。”

  “但現在……”

  陳魚羊搖了搖頭:

  “浪費,太浪費了。”

  蘇秦聽着,面色未變,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陳魚羊的邏輯很通順,也很合理。

  但他忽略了一個最根本的前提——

  那就是,蘇秦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絕世天才”。

  “再說這第二個,【豐登】。”

  陳魚羊指了指門外:

  “催熟凡俗靈植,確實是個賺錢的好路子。”

  “九品以下的靈草,雖不入流,但量大管飽,對凡人、對低階修士都有大用。”

  “若是這效果能永久固化,那你蘇秦下半輩子哪怕躺着不動,也是個富甲一方的大財主,金山銀山花不完。”

  “可偏偏……它只有七天!”

  陳魚羊嘆了口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七天能幹嘛?”

  “你現在剛入二級院,忙着選課,忙着拜師,忙着適應環境。”

  “你哪有那個閒工夫天天跑去地裏當農夫,去催熟那一茬茬不值錢的莊稼?”

  “而且,這東西要是能催熟九品靈植,那就是價值連城,貴不可言。”

  “可它偏偏卡在了‘未入九品’這個坎兒上。”

  “這就好比給了你一把金鋤頭,卻只讓你去挖紅薯。”

  “憋屈不憋屈?”

  陳魚羊越說越覺得可惜,連連搖頭:

  “只能說,這道【萬民念】的敕名,上限極高,潛力極大。”

  “但這兩個具體的效果……卻是生不逢時,生不逢人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還在那兒自我懷疑:

  “奇怪了……”

  “按理說,萬願穗乃是因果之物,其顯化的敕名,應當是最契合食客內心最深處渴望的東西纔對。”

  “難道是我對萬願穗的理解出了偏差?”

  “還是說……是我剛纔火候大了一分,把那股子靈性給燒壞了?”

  陳魚羊寧願懷疑自己的廚藝,懷疑天道的規則,也絲毫沒想過……

  那個在他眼裏“悟性通天”的蘇秦,其實是個連一級院入門法種都需要靠錢買的“榆木疙瘩”。

  蘇秦靜靜地聽着陳魚羊的分析,臉上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古怪。

  生不逢時?

  雞肋?

  不。

  對於陳魚羊眼中的那個“天才蘇秦”來說,或許確實如此。

  但對於真實的蘇秦來說……

  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是久旱逢甘霖!

  “悟性……”

  蘇秦在心中苦笑。

  他在覺醒宿慧之前,天賦低得可怕,否則也不會在一級院外舍蹉跎三年,連最簡單的《行雲喚雨》都修不到二級。

  哪怕是覺醒了面板之後,他也依然能感覺到那層名爲“資質”的天花板。

  就像是一級院時,徐子訓說那建築法種是“稚童啓蒙”,內捨生人人一看便會。

  可他呢?

  他如果不氪金買法種,哪怕是把書翻爛了,也悟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就是凡人與天才的差距。

  面板雖然能讓他通過“肝”來無視瓶頸,但這並不代表他的悟性就真的提高了。

  “天元敕名的三倍加持,是將我的‘1’變成了‘3’。”

  “雖然比以前強了,但若是去啃那些真正的硬骨頭,恐怕還是有些喫力。”

  “但這【集思廣益】……”

  蘇秦感受着識海中那股躍躍欲試的龐大算力。

  那是集結了數千人的智慧,是以量變引起質變的思維風暴!

  “這哪裏是迳咸砘ǎ俊�

  “這分明是給我換了個腦子!”

  “我最渴望的,不就是像林清寒那樣,看一眼便能通透,學一法便能知萬法的頂級悟性嗎?”

  “如今……竟然真的成真了!”

  蘇秦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狂喜。

  至於第二個效果【豐登】。

  那就更不用說了。

  他出身農家,家裏遭了災,雖然現在危機解了,但若是能讓地裏的莊稼早點成熟,早點換成銀錢和糧食……

  那纔是讓父親、讓鄉親們徹底安心的最強定心丸!

  “所謂的‘願力顯化’,果然詹黄畚摇!�

  蘇秦在心中暗贊。

  這敕名,分明就是把他內心深處最隱祕、最迫切的兩個願望,給赤裸裸地具象化了出來的!

  “或許吧。”

  蘇秦並沒有反駁陳魚羊的話,只是輕聲應付了一句,臉上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總歸是多了一份手段。”

  “多謝陳兄費心了。”

  他拱了拱手,心中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

  他想去藏經閣。

  他想去那書海之中,藉着這隻有一日時限的“頂級悟性”,去好好地測驗一下……

  現在的自己,究竟能快到什麼程度!

  陳魚羊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眼就看出了蘇秦那有些飄忽的眼神和想要離開的意思。

  “行了,別在那兒裝模作樣了。”

  陳魚羊擺了擺手,將那把五味鏟小心翼翼地收回木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覺:

  “看你那心不在焉的樣兒,怕是早就飛到別處去了吧?”

  “正事辦完了,你也該走了。”

  蘇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讓陳兄見笑了。”

  “那……蘇秦便告辭了。”

  “以後若有……”

  “等等。”

  陳魚羊忽然開口,叫住了正欲轉身的蘇秦。

  他直起身子,臉上那副懶散的表情收斂了幾分,那雙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少有的正經。

  “正事是辦完了。”

  “但我這兒……還有一件事沒完呢。”

  蘇秦一怔,停下腳步,神色鄭重道:

  “陳兄請講。”

  “陳兄今日幫了我這麼大的忙,若是有什麼用得着蘇秦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蘇秦也絕不推辭。”

  這不僅是客套,更是承諾。

  陳魚羊爲了他這株萬願穗,不僅動用了珍貴的靈材,更是耗費了大量的心神,這份人情,蘇秦記在心裏。

  陳魚羊看着蘇秦那一臉嚴肅的樣子,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走到蘇秦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蘇秦的胸口輕輕點了點。

  “什麼刀山火海,沒那麼嚴重。”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陳魚羊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中帶着一種極其微妙、彷彿是在看守着巨大寶藏卻不自知的守財奴般的感慨:

  “蘇秦,你可知……”

  “你如今……”

  “空有寶山而不自知啊!”

第102章 金榜賭鬥?我成漩渦中心了?(求月票)

  “空有寶山而不自知?”

  這八個字,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深潭,在蘇秦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

  夜色深沉,石室內的那盞孤燈跳動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

  空氣中還殘留着那碗【雷火烹願金玉飯】的異香,但此刻蘇秦的心思,卻已全然不在那修爲暴漲的喜悅之上。

  他眉頭微蹙,原本舒展的眉宇間多了一抹凝重。

  蘇秦並非愚鈍之人,相反,兩世爲人的經歷讓他對“資源”二字有着遠超常人的敏感。

  他自問對這二級院的規則已有了幾分瞭解,無論是那三百兩的束脩,還是那以功勳點爲核心的兌換體系,他都在心中盤算過無數次。

  在他看來,自己目前的處境雖然不錯——身爲天元魁首,手握敕名,又有一百兩銀子傍身,更有那一百點功勳作爲啓動資金。

  但這,頂多算得上是“小康”,離“寶山”二字,似乎還差着十萬八千里。

  “陳兄此言……究竟何意?”

  蘇秦抬起頭,目光中帶着幾分虛心求教的諔矌ё艓追謱段粗膶徤鳌�

  陳魚羊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案几前,提起那把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清水。

  “咕嘟。”

  他仰頭,喉結滾動,緩緩品了一口這無味的涼水,彷彿在品嚐什麼瓊漿玉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