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1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陳魚羊猛地回過頭,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你這萬願穗,核心不在‘氣’,而在‘願’!

  在於那數千百姓對‘風調雨順’、對‘守護者’的認可與祈求!”

  “這股念頭,若是直接吞了,便散了,化作了死氣沉沉的真元。”

  “但若是我以五味鏟梳理其因果,以‘八珍湯’之法溫養其神韻,再佐以這紫雲頂的三千月華……”

  陳魚羊伸出一隻手,五指猛地張開,彷彿要將這方天地都握在掌心:

  “我能將這股散亂的‘願力’,提純,壓縮,最後——固化!”

  “固化?”

  蘇秦瞳孔微縮。

  “不錯!”

  陳魚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令人血脈噴張的狂熱:

  “這一頓飯喫下去,通脈四層?那是順帶的添頭!”

  “真正的造化在於……”

  他死死盯着蘇秦的眉心,一字一頓,如重錘落地:

  “我能將這股被固化的願力,銘刻在你的神魂之上,讓你在這二級院尚未結業、尚未真正爲官之時……”

  “便能提前擁有一道屬於你自己的、受天地認可的——”

  “【敕名】!”

第101章 突破通脈四層,敕名【萬民念】!(求月票)

  石室之內,爐火幽藍。

  “敕名……”

  蘇秦重複着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了空氣中某種脆弱的平衡。

  這兩個字的分量,在二級院,不,在整個大周仙朝的修行體系中,都是沉甸甸的。

  那是天地的認可,是官府的背書,更是規則的具象化。

  他爲了那個“天元”敕名,在考場上殫精竭慮,在萬人矚目下推雲治水,那是何等的艱難?

  那是集結了天時地利人和,才僥倖摘下的一顆果實。

  可現在,眼前這個穿着麻衣、挽着袖口,怎麼看都像是個市井廚子的青年,卻輕描淡寫地告訴他——

  這玩意兒,能做出來。

  就像是揉麪團、炒白菜一樣,在鍋裏顛兩下,就能顛出一個“神權”來?

  這種認知上的衝擊,讓蘇秦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魁首,此刻也不禁有些恍惚。

  他看着陳魚羊,眼底深處第一次流露出了那種面對未知領域的敬畏。

  這就是八品靈廚師嗎?

  以凡人之手,竊陰陽之柄,烹造化之機。

  “別這麼看着我。”

  陳魚羊被蘇秦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他隨手將抹布往肩上一搭,撇了撇嘴,語氣裏透着股子務實的大白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覺得我是神仙?還是覺得我在吹牛皮?”

  他走到案臺前,伸手在那株懸浮的【萬願穗】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沒你想得那麼玄乎。”

  “我說的‘敕名’,跟你那個‘天元’,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陳魚羊一邊整理着案臺上的瓶瓶罐罐,一邊隨口解釋道:

  “你的‘天元’,是道院給的,是這方天地氣哒J可的。

  那是‘正統’,是鐵飯碗。

  只要你不死,那效果就是永久的,是被動生效的。”

  “但我做出來的這個……”

  陳魚羊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說白了,就是個‘一次性消耗品’,或者是‘限時體驗卡’。”

  “這株萬願穗裏,聚的是願力。

  我用手段把它鎖住,固化成一種規則。”

  “你喫下去,這規則就附在你身上。”

  “但這畢竟是外力。”

  陳魚羊豎起三根手指:

  “頂多三次。”

  “或者是維持個十天半個月。”

  “等那裏面的願力耗盡了,或者時間到了,這‘敕名’也就散了。”

  “這就好比……”

  陳魚羊想了個通俗的比喻:

  “你是官府正式任命的縣太爺,我是給你畫了一張臨時的‘欽差’符。

  雖然都能管事,但你是鐵打的,我這個是紙糊的,風一吹就沒了。”

  “想要維持?或者是想要升級?”

  陳魚羊斜睨了蘇秦一眼:

  “那就得拿更好的食材,更多的願力,再去‘續費’。”

  “懂了嗎?”

  這番話,說得直白,卻也透徹。

  蘇秦聽完,心中的震撼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甚。

  哪怕是臨時的,哪怕是有次數限制的。

  但這可是——“欽差”啊!

  在這個等級森嚴、一步一坎的修仙界,能擁有一張隨時可以動用的底牌,哪怕只有幾次,也足以在關鍵時刻逆轉乾坤,救人性命!

  這哪裏是做菜?

  這分明是在煉製“因果律”武器!

  “陳兄大才。”

  蘇秦深吸一口氣,對着陳魚羊再次鄭重拱手:

  “是蘇秦少見多怪了。

  但這等手段,即便有時效之限,亦是奪天地造化之功。

  蘇秦……歎服。”

  “行了行了。”

  陳魚羊擺了擺手,似乎有些受不了這種文縐縐的吹捧,他一把抓起那把暗金色的五味鏟,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瞬間陡然一變。

  剛纔那股子懶散、隨意的勁兒,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注與鋒銳。

  就像是一位絕世劍客,握住了他的劍。

  “古師弟。”

  陳魚羊沒有回頭,聲音卻變得低沉而有力:

  “封門,閉窗。”

  “起陣。”

  “是!”

  一直在一旁屏息凝神的古青,聞言渾身一震。

  連忙快步走到門口,將那厚重的石門死死關緊。

  隨後雙手結印,打出一道道靈訣,激活了這間竈房四周的隔絕陣法。

  嗡——

  一層淡淡的光幕徽至苏麄房間,將外界的一切聲響與探查盡數隔絕。

  此時此刻,這方寸之地,便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陳魚羊站在黑鐵案臺前。

  他並未急着處理那株萬願穗,而是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三樣東西。

  一個玉罐,一根蔥,還有一枚……蛋。

  那玉罐裏裝着的,是一汪乳白色的油脂,即使隔着罐子,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血氣。

  那是【深海龍鯨】的鯨油,性極寒,卻又厚重如山,最能承載那虛無縹緲的願力。

  那根蔥,通體碧翠,唯有根部一點殷紅如血,散發着一股辛辣卻又清醒神魂的味道。

  這是【醒神蔥】,生於懸崖絕壁,受罡風吹拂,能破一切虛妄迷障。

  至於那枚蛋……

  只有拳頭大小,表面佈滿了紫色的雷紋,隱隱有電弧在蛋殼上跳躍。

  【雷鵬鳥】的卵!蘊含着至陽至剛的雷火之氣!

  “萬願穗,既是穗,亦是谷。”

  陳魚羊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中響起,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天地宣告他的食譜:

  “既然是谷,那最好的做法,便是——飯。”

  “願力屬陰,飄忽不定。人心如水,善變難測。”

  “故需以鯨油之‘重’鎮之,以雷火之‘剛’煉之,以醒神之‘辛’引之。”

  “這一碗……”

  陳魚羊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

  “便是——【雷火烹願金玉飯】!”

  話音未落,他動了。

  手中的五味鏟猛地一揮,帶起一道五色流光,並非鏟向鍋底,而是直接斬向了懸浮在半空的那株萬願穗!

  “脫殼!”

  陳魚羊一聲低喝。

  鏟身之上的“金”行符文驟然大亮。

  “叮叮叮叮——”

  一陣密集的脆響,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只見那五味鏟並未真的觸碰到稻穗,而是激發出了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銳利金氣,精準無比地切入了每一粒穀殼的縫隙之中。

  那株原本渾然一體的金色稻穗,在這金氣的震盪下,瞬間崩解。

  無數金色的穀殼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只留下一粒粒晶瑩剔透、宛如珍珠般的米粒,懸浮在空中。

  每一粒米,都散發着淡淡的熒光,那是純粹的願力結晶。

  “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