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1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但是!”

  陳魚羊話鋒一轉,整個人忽然挺直了腰桿。

  一股凜冽的、如刀鋒般銳利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那是屬於頂尖“手藝人”的驕傲與霸氣。

  “我嘛……”

  陳魚羊嘴角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中燃燒着熊熊的戰意:

  “能做!”

  “而且……能輕鬆處理!”

  蘇秦微微一愣,隨即心中一動,脫口而出:

  “莫非……陳兄對此類願力食材,有專攻?”

  畢竟,術業有專攻,或許這位師兄恰好擅長此道?

  “專攻?”

  聽得這兩個字,陳魚羊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蘇秦面前輕輕晃了晃。

  那一刻,那張原本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慵懶的臉上,陡然綻放出一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那是一種絕對的自信,是站在山巔俯瞰猩降陌詺狻�

  “不,蘇兄,你錯了。”

  陳魚羊嘴角微揚,眼眸中神光湛然:

  “我不專攻願力,也不專攻因果。”

  “或者說……”

  他目光掃過那株金色的稻穗,語氣變得無比從容:

  “五行也好,陰陽也罷,甚至是這虛無縹緲的因果願力……”

  “萬般靈材,千種藥性,到了我這兒,皆是——專攻!”

  蘇秦一怔。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陳魚羊的聲音便再次響起,一字一頓,如雷貫耳:

  “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之所以我當初能隨手指點古師弟處理九品萬願穗的皮毛……”

  “只因爲——”

  “我,早已不是九品。”

  “我是——【八品靈廚師】!”

  “八品!”

  這兩個字,如同定海神針,瞬間鎮住了全場,讓這小院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啪嗒。”

  古青手裏那把用來扇火的蒲扇,無力地掉落在地。

  他呆呆地看着這位平日裏懶散、不修邊幅的師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八品”二字在瘋狂迴盪。

  八品……

  那是基本只有三級院大修才能觸及的領域!

  那是真正的大師!

  “難怪……”

  古青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後的恍然:

  “難怪師兄當年能一眼看出我手法的紕漏……”

  “九品與八品,看似只差一階,實則是‘術’與‘道’的區別。”

  “一法通,萬法通。”

  “站在八品的高度,再看九品的靈材,哪怕是再偏門的願力屬性,在師兄眼裏,也不過是稍微特殊點的食材罷了!”

  “我早該想到的……”

  蘇秦看着陳魚羊那自信飛揚的臉龐,心中亦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敬佩。

  能在二級院時便跨越那道凡與仙的分水嶺,這等才情,當真可怖。

  “難怪他敢如此狂妄,難怪他連教習都不放在眼裏。”

  “原來……”

  “他早已站在了山巔。”

  “行了,把下巴收一收。”

  陳魚羊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古青,隨手散去了周身那股凜冽的刀意,整個人又塌回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他將那把五味鏟在手裏轉了個花,指了指那株懸浮在半空、依舊散發着柔和金光的稻穗,語氣中多了一絲身爲大廚見到頂級食材時的迫切與鄭重:

  “這東西嬌貴,見不得風,也受不得雜氣。”

  “若是再在這院子裏晾着,那願力散了一絲,我都得心疼半天。”

  說罷,他轉身走向院角那間看似不起眼的偏廈,腳步雖輕快,卻透着一股子奇異的韻律:

  “都跟進來吧。”

  “今日,便讓你們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烹飪造化’。”

  蘇秦收攝心神,不再多想,操控着那株【萬願穗】緊隨其後。

  古青也連忙回過神來,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幾分,生怕驚擾了這即將開始的儀式。

  推開那扇看似陳舊、實則隱隱流轉着禁制光華的厚重木門,一股冷冽而純淨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並不大,卻出乎意料的空曠。

  四壁皆是青灰色的岩石壘砌,不見半點煙熏火燎的油膩,反而透着一股子丹室般的清淨。

  正中央是一方巨大的黑鐵案臺,上面一塵不染,只有幾把形制古怪的刀具靜靜陳列,寒光內斂。

  而在案臺的一側,是一座造型奇特的爐竈。

  那爐膛內並未見柴火,只有一團幽藍色的火苗在靜靜跳動,彷彿有生命般吞吐着周遭的靈氣,將這間石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陳魚羊隨手將一直提着的竹籃放在一旁,走到案臺前,神色瞬間變得肅穆。

  他雙手捧着那把剛剛得來的暗金色“五味鏟”,指尖緩緩撫過鏟身上流轉的赤、青、黃、白、黑五色符文。

  “咔噠。”

  一聲輕響,那是靈力契合的聲音。

  他抬手一揮,那鏟子便自行飛起,懸於那團幽藍火苗之上。

  受那靈火溫養,鏟身發出一陣細微而歡愉的嗡鳴,彷彿沉睡的神兵終於遇到了真正的主人。

  “好東西。”

  陳魚羊低讚一聲,隨即轉過身,目光越過古青,直直地落在蘇秦身上,眼神銳利如刀:

  “東西放案上吧。”

  蘇秦微微頷首,心念一動,那株承載了青河鄉數千百姓願力的【萬願穗】,緩緩飄落在那方黑鐵案臺的正中央。

  甫一落下,那股宏大而純粹的願力波動便如潮汐般在狹小的空間內激盪。

  古青只覺胸口一悶,下意識地退後半步,背脊緊貼着冰冷的石牆,眼中滿是駭然。

  即便是第二次見,這等“因果具象”的壓迫感,依舊讓他這個通脈中期的修士感到心悸。

  陳魚羊卻半步未退。

  他眯起雙眼,瞳孔深處似有兩團細小的火焰燃起。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圍繞着案臺緩緩踱步,目光如鉤,一寸寸地剖析着這株靈植的紋理、氣機,乃至那每一粒穀殼上流轉的人間煙火氣。

  “九品之身,八品之實。”

  陳魚羊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虛點了一下那稻穗的頂端,指尖並未觸碰,卻激起一圈金色的漣漪。

  “願力雖純,卻顯雜亂;因果雖重,卻未歸一。”

  他停下腳步,背靠着那方黑鐵案臺,雙手抱胸,側頭看向蘇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問道:

  “蘇兄,在動手之前,我且問你一句。”

  “你這東西若是直接吞了,或是用那粗湹摹锻}決》強行煉化……”

  陳魚羊頓了頓,眼神玩味:

  “你覺得,能有多少進益?”

  蘇秦沉吟片刻。

  這個問題他早已在心中盤算過無數次。

  依靠面板的數據反饋,以及之前那次“頓悟”時的感知,他對於這株萬願穗蘊含的能量總量,有着極爲精準的把控。

  “回陳兄。”

  蘇秦抬起頭,目光坦眨瑏K未誇大也未自謙:

  “此穗集一鄉之願,受敕令催發,早已超脫了尋常九品靈材的範疇。”

  “若以我此刻通脈一層的修爲,輔以功法強行煉化,雖會損耗一些願力,但餘下願力,足以沖刷經脈,填滿氣海。”

  蘇秦伸出三根手指,語氣篤定:

  “足以讓我連破三關,直抵通脈四層,穩固中期境界。”

  通脈四層。

  這對於一個剛入二級院的新生而言,已是堪稱恐怖的跨越。

  多少老生苦修一年半載,也未必能邁過初期到中期的那道坎。

  一旁的古青聽得喉頭發乾,眼中滿是羨慕。

  一夜之間連破三境,這等機緣,簡直是逆天。

  要知道...

  他從入院到現在,也不過是通脈中期啊!

  然而。

  聽到這個答案,陳魚羊卻笑了。

  那笑聲短促,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惋惜,就像是聽到有人拿着一塊和氏璧,卻只想着用來砸核桃。

  “通脈四層?”

  陳魚羊搖了搖頭,隨手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塊潔白的絲巾,慢條斯理地擦拭着雙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蘇兄啊蘇兄,你雖是天元魁首,靈植一道上也頗有建樹,但這眼界……終究還是侷限在了‘修爲’二字上。”

  “暴殄天物。”

  他輕輕吐出這四個字,目光瞬間變得冷冽:

  “若是只爲了那點真元,你何必來找我?

  去丹司買幾顆‘爆靈丹’,雖有丹毒,也能把你堆到四層,何須糟蹋這等涉及因果的重寶?”

  蘇秦神色一凜,並未動怒,反而拱手深施一禮:

  “蘇秦眼拙,還請陳兄教我。”

  陳魚羊將絲巾往案臺上一扔,轉身面對那幽藍的爐火,背影在火光中拉長,透着一股子宗師般的氣度。

  “靈廚一道,之所以能列入百藝,並非只是爲了滿足口腹之慾。”

  “我等烹飪,烹的是五行,飪的是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