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99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七位師兄師姐,那都是真正的狠人。”

  “他們不僅早就拿到了九品靈植夫的證書,而且他們手中的《春風化雨》,無一例外,全都修煉到了——五級‘道成’的境界!”

  “五級……”

  蘇秦心頭一震。

  那是羅姬口中,“自身即天時”的境界!

  “而且,他們平日裏很少來上這種大課。”

  鄒文指了指空蕩蕩的前排:

  “對於他們來說,這種基礎理論早就爛熟於心了。”

  “他們更多的時間,是在羅師專門開設的‘小班’裏,研習更高深的赤譜祕術,或者是去執行道院發佈的高難度任務。”

  “所以啊……”

  鄒文看着蘇秦,語氣中帶着一絲提醒:

  “蘇師弟,你剛纔問入室弟子提問有沒有優先級?”

  “有是有。”

  “但實際上,他們根本不屑於、也用不着來跟咱們搶這點時間。”

  “以咱們百草堂的氛圍……”

  “哪怕他們偶爾來聽課,也多半是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地待着。

  除非羅師主動問,否則絕不會開口打斷咱們這些普通弟子的提問機會。”

  “這就是強者的風度。”

  蘇秦聽着,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

  “不來大課,只上小班……”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信息。

  也就是說,這七位入室弟子,纔是百草堂真正衝擊三級院的核心,是羅姬真正的衣銈鞒姓摺�

  而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個“種子班”,雖然名義上好聽,但實際上,距離那個真正的核心圈子,還有着一道看不見的門檻。

  “哪怕來上課,也不佔用提問機會……”

  蘇秦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眼神微微閃爍。

  這不僅僅是風度。

  更是一種……階級的自信。

  因爲他們知道,他們有更好的渠道去獲取知識,他們的問題,可以在私下裏隨時向羅姬請教。

  而不需要在這個幾百人的大課堂上,去爭搶那可憐巴巴的三個名額。

  “唯有……”

  鄒武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補充道:

  “唯有咱們那位大師兄,王燁師兄。”

  “他雖然早就保送了三級院,按理說都不歸咱們百草堂管了。”

  “但他這人閒不住,沒事就愛來大課上溜達。”

  “不過他不是來提問的,他是來……指點江山的。”

  鄒武嘿嘿一笑:

  “在這最後的一週衝刺時間裏,其他入室弟子都在閉關備考。”

  “也就只有王師兄,有這個閒情逸致,也有這個資格,來給咱們這些師弟師妹們……開開小竈了。”

  蘇秦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王燁……

  看來自己今晚這一趟,是去定了。

第98章 你說的二級,是八品靈植術?(二萬求月票)

  出了百草堂那厚重的石門,外頭的日頭已升至中天。

  山腰的風帶着幾分燥熱,卻吹不散那古樸石殿內殘留的冷清與肅穆。

  三人沿着那條鋪滿青苔的石階緩緩下行,朝着庶務殿的方向走去。

  王燁走在最前頭,雙手枕在腦後,嘴裏那根不知何時換新的草莖隨着步伐一翹一翹。

  他沒回頭,聲音卻順着山風懶洋洋地飄了過來,帶着幾分只有熟人之間纔有的調侃:

  “怎麼着?蘇師弟。”

  “剛纔在那堂上,看着人家袖口繡着銀葉子,還能被羅師點名提問,心裏頭是不是有點泛酸?”

  王燁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着蘇秦,手指朝着西邊青木堂的方向虛點了幾下:

  “咱們關起門來說亮話。”

  “羅師這人,好是好,就是太軸。

  在他手底下討生活,那是真的一步一個腳印,半點虛的都摻不得。

  哪怕你是天元魁首,哪怕你天賦異稟...

  只要沒在月考裏拿出成績,那就是個普通弟子,連個座兒都得往後排。”

  他咂了咂嘴,語氣裏帶着幾分惋惜,又似是在試探:

  “若是你幾天前點頭應了馮老鬼……”

  “嘖嘖,那光景可就大不一樣了。”

  “以那老鬼護短又愛顯擺的性子,再加上你這身板天賦。

  只要你點頭,那記名弟子的身份,當場就能給你掛上。

  銀葉子一繡,靈石丹藥一發,那是行桥踉隆!�

  “甚至……”

  王燁眯了眯眼:

  “只要你稍微露點口風,那入室弟子的名額,他都敢現在就給你預定下來。”

  “一邊是冷板凳,一邊是熱炕頭。”

  “蘇秦,你跟我交個底,在尋思過味來後……你有沒有動心?有沒有後悔?”

  徐子訓在一旁輕搖摺扇,聞言也側過頭來。

  他雖未說話,但那雙溫潤的眸子裏也帶着幾分好奇。

  畢竟,人非草木。

  面對那唾手可得的榮華與特權,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蘇秦腳步未停,依舊保持着那個不急不緩的節奏。

  他聽着王燁的調侃,臉上並未露出半分懊悔或是不甘,反倒是那雙眸子,平靜得如同山澗的深潭,不起波瀾。

  “師兄說笑了。”

  蘇秦輕聲開口,語氣平淡:

  “動心自然是有的。畢竟誰也不想放着捷徑不走,非要去爬那滿是荊棘的山路。”

  “但是……”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王燁的肩膀,望向遠處那雲霧繚繞的羣山,聲音裏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通透:

  “這世上的捷徑,往往也是陷阱。”

  “馮教習給的,是‘利’。

  利字當頭,便要受其因果,承其束縛。

  拿了人家的好處,日後想再走自己的路,怕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羅教習給的……”

  蘇秦收回目光,看着王燁,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是‘公’。”

  “公平,這東西聽着冷硬,沒人情味兒。

  但對於真正想要往上走的人來說,它纔是最堅實的臺階。”

  “在這裏,不用去琢磨教習的喜好,不用去鑽營人際的關係。

  只要本事到了,該有的,一分都不會少。”

  王燁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卻又覺得有些不夠:

  “話是這麼說。”

  “可這‘本事到了’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這二級院裏,卡在記名弟子門檻上好幾年的老生,一抓一大把。

  你這一步一個腳印,得走到猴年馬月去?”

  “難道你就不怕……這一步慢了,步步都慢?”

  蘇秦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並不算寬厚、卻格外穩定的手掌。

  隨後,他重新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並非狂妄、而是經過精密計算後的理所當然。

  “師兄。”

  蘇秦反問道:

  “入室弟子,很難嗎?”

  王燁一愣。

  “記名弟子,前二百;入室弟子,前五十。”

  蘇秦語氣平靜地陳述着剛纔得知的規則:

  “只要在月考中拿到這個名次,這身份,這待遇,不就都有了嗎?”

  “若是靠着馮教習的賞識,哪怕現在給了我入室弟子的名頭,我實力不濟,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是如坐鍼氈,難以服小!�

  “但若是靠我自己考上去……”

  蘇秦笑了笑,那笑容裏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從容:

  “那是遲早的事。”

  “既然遲早都會有,是早幾天,還是晚幾天……”

  “又有什麼區別呢?”

  風,輕輕吹過山道。

  王燁嘴裏的草莖不知何時停下了晃動。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這個少年。

  少年的語氣並不激昂,甚至可以說有些平淡。

  但他話語中透露出的那種自信...

  那種不把“入室弟子”這道天塹放在眼裏的自信,卻讓王燁感到了一陣久違的恍惚。

  是了。

  他差點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