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9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努力了這麼多年,也不過是個還算優秀的普通人。

  而有些人,生來就是爲了打破規則,爲了站在雲端的。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心生嫉妒。

  相反,他站起身,對着蘇秦遙遙拱手,臉上露出了一個長者特有的寬厚笑容。

  “恭喜蘇師弟。”

  “咱們百草堂……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隨着李長根的開口,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同窗們,也紛紛回過神來。

  是啊。

  不管怎麼說,蘇秦是他們百草堂的人。

  他拿了魁首,那是給百草堂長臉,大家走出去也有面子。

  而且蘇秦這人,看着也不像是那種得勢便猖狂的小人。

  “恭喜蘇師弟!”

  “蘇師弟,以後可得多多關照啊!”

  “蘇兄,改日我那兒有好酒,一定要來嚐嚐!”

  一時間,祝賀聲此起彼伏。

  雖然其中難免夾雜着些許酸意和巴結,但那種劍拔弩張的生分感,終究是消散了大半。

  角落裏。

  徐子訓看着被腥舜負淼奶K秦,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擊着掌心,嘴角的笑意溫潤如初。

  “天元……”

  他低聲唸叨着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卻並無陰霾。

  “蘇兄,你果然總是能給人驚喜。”

  “既然你已經跑到了前面,那我……也得加把勁了。”

  “這漫漫仙途,若是沒人同行,沒人競爭,豈不是太寂寞了些?”

  ...

  “篤。”

  一聲清脆且不帶絲毫煙火氣的叩擊聲,自那沉香木講臺上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好似一把無形的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了堂內那股尚未散盡的喜慶與喧囂。

  羅姬收回敲擊案几的手指,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掃視全場。

  視線在蘇秦身上並未多做停留,一掃而過,與看向角落裏那幾位資質平庸的老生並無二致。

  “熱鬧夠了?”

  羅姬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原本還在臉上掛着的笑容也迅速收斂,化作了肅穆的恭聽之態。

  “蘇秦得了天元,那是他過去的造化,是他在一級院攢下的底子。”

  羅姬負手而立,灰袍垂落,整個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孤峯:

  “但進了這百草堂,入了這種子班,過去的榮光,便如昨日之雲煙,散了便是散了。”

  “地裏的莊稼不會因爲你是魁首就多長一粒穀子,天上的旱雷也不會因爲你是天元就少劈一道。”

  “在我這兒,猩降取!�

  “種不出好莊稼,護不住腳下土,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捲鋪蓋走人。”

  這番話,冷硬如鐵,沒有絲毫的情面可講,卻也讓蘇秦心頭一定。

  他並不反感這種嚴苛。

  相反,在經歷了一夜的行桥踉屡c剛纔的喧囂之後...

  羅姬這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反而像是一碗涼茶,讓他那顆有些躁動的心徹底沉澱了下來。

  這纔是做學問的地方。

  這纔是求道者該有的態度。

  見堂內氣氛重新迴歸了嚴肅的教學氛圍,羅姬微微頷首,也不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他大袖一揮,身後石壁上的文字再次變幻。

  原本那些關於九品赤譜法術的圖解緩緩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爲宏大、也更爲複雜的靈力流轉圖。

  “還有七日,便是靈植夫一脈的月考。”

  羅姬目光掃過袑W子,聲音低沉:

  “此次月考,雖是慣例,但對於你們這些剛入門的新生而言,卻是一道坎。”

  “因爲這次考覈的題目,不再是基礎的白譜法術,而是...”

  “九品赤譜——靈植術的門檻!”

  “嗡——”

  此言一出,堂下頓時響起了一陣細微的吸氣聲。

  就連前排的李長根等老生,面色也都變得凝重起來。

  白譜到赤譜,看似只差一個字,實則卻是天壤之別。

  白譜是廣泛的術,是技巧,難度極低。

  而赤譜……那是法,是靈植夫專門培育靈植的術,更加精簡。

  “赤譜九品,乃是入門。

  若只修得這一層,頂多在月考中混個及格,拿點微薄的保底功勳。”

  羅姬目光如電,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你們是百草堂的臉面!”

  “若想在月考中拔得頭籌,甚至直接通過考覈,光會九品法術……遠遠不夠!”

  “想要穩拿高名次,想要對其他人形成‘降維打擊’,唯有一條路——”

  羅姬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點在虛空之中:

  “那便是跨階掌握一門——八品靈植術!”

  “以八品之高屋建瓴,馭九品之細枝末節,方能勢如破竹,無可匹敵!”

  “但這對於許多人而言,難如登天,能做到者亦是寥寥無幾。”

  角落裏的蘇秦,聞言卻是微微一怔,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

  目光略過那早已圓滿的幾門基礎法術,最終定格在了最下方那行散發着淡淡紫金光芒、尚未怎麼來得及修煉的全新字樣上——

  【萬願穗·聚沙成塔 Lv2(7/50)】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這門由九品《萬願穗·種因得果》進階演化而來的法術,正是羅教習這一脈壓箱底的赤譜傳承,貨真價實的八品靈植術!

  昨夜在蘇家村那場願力洗禮之下,不僅九品圓滿,更是順勢打破了瓶頸,直接掌握了這門八品進階法術的入門!

  蘇秦望着周圍同窗那滿臉凝重的神情,心中不經生出了一股疑惑:

  ‘難道說...’

  ‘八品靈植術,很難嗎?’

第97章 月考將至,我當爲黑馬!(一萬求月票)

  石殿幽深,檀香嫋嫋。

  羅姬立於那方沉香木案後,並未如往常那般手持經卷,而是負手而立。

  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學子頭頂,落在大殿深處那幅並不存在的“虛空”之上。

  他今日的話很少,語速極慢,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像是帶着泥土的顆粒感,磨得人心頭有些發沉。

  “一級院教的是‘泛’,是讓你們知道天有風雨,地有五行。”

  羅姬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不帶絲毫情緒起伏:

  “但入了這百草堂,進了這種子班,‘泛’便是庸。”

  他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下,虛按在案几之上。

  “大周官制,一蘿蔔一坑。

  農司要的,不是什麼都懂一點的萬金油,而是能在某一種靈植上,做到極致的‘專才’。”

  “七日後的月考,便是這‘專’字的第一道門檻。”

  羅姬大袖一揮,身後石壁上的文字如水波般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株虛幻卻栩栩如生的靈稻影像。

  那稻穗低垂,每一粒穀殼上都流轉着繁複的紋路。

  “月考之制,既考‘護土’之能,亦考‘養生’之術。”

  “但若你們以爲,僅憑一手熟練的《春風化雨》,便能在這一型}境的老生中殺出重圍……”

  羅姬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似是冷笑,又似是告誡:

  “那便是癡人說夢。”

  “《春風化雨》是根基,是土壤。

  但若要在那貧瘠的土壤上開出花來,需得有——【靈植術】。”

  他手指輕點那株虛幻的靈稻。

  “九品靈植術,如這《聚氣結穗法》,是針對靈稻這一‘種’的特化手段。

  它能讓稻穀吸納更多的元氣,這是‘術’。”

  “而在這之上……”

  羅姬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般掃視全場:

  “尚有八品靈植術。”

  “不同於《春風化雨》這種改變環境的八品大術,八品靈植術,是‘權柄’的下放。”

  “它能讓你們在種植特定靈植時,獲得規則層面的加持。”

  “月考之中,凡能施展與之匹配的八品靈植術者,不僅成活率、品質會產生質的飛躍,更會在最終的評定中,獲得額外的——【權重】。”

  “這一分權重,壓死人。”

  羅姬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卻更顯壓迫感:

  “一步快,便是步步快。”

  “在這二級院,資源是有限的。

  你此次月考拿了高名次,便有大量的功勳點入賬。

  有了功勳點,便能換取更高級的法種,更濃郁的靈地,去衝擊那九品靈植夫的【職業證書】。”

  “這張證,是大周吏部蓋了印的。”

  “它既是你們日後行走的臉面,亦是一道微末的‘敕令’。”

  “持證者,受國弑幼o,於靈植一道上,悟性加持,瓶頸鬆動……由此,形成良性循環。”

  “而敗者……”

  羅姬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收回了手,大袖垂落。

  那種未盡之意,比任何嚴厲的警告都更讓人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