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8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咱們就真沒什麼藉口好找了。”

  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

  只是空氣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那是每個人都在心裏給自己上了一道鎖,憋了一口氣。

  不知是誰帶的頭,一聲輕微的衣料摩擦聲響起。

  有人盤膝坐正,雙手結印,閉上了雙眼。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

  沒有喧譁,沒有躁動。

  所有的學子都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調整呼吸,收斂心神。

  他們知道,對於這份饋贈最好的報答,不是空口白話的感激,而是抓住這分分秒秒,去填補自己與天才之間的鴻溝。

  聽雨軒內,很快便只剩下了綿長而平穩的呼吸聲。

  胡教習站在講臺上,看着下方這羣瞬間沉下心來的少年。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了深沉的欣慰。

  “不驕不躁,知恥後勇。”

  胡教習心中暗歎。

  這纔是“魁首”真正的意義。

  蘇秦留下的不僅僅是敕令,更是一種名爲“向上”的風氣。

  在這靜謐肅穆的修煉氛圍中。

  在這數百顆爲了前程、爲了不負期許而全神貫注的心靈深處。

  一絲絲極淡、極細,若有若無的金色光點,悄然從他們的頂門升起。

  那是受人恩惠後的感念,是見賢思齊後的嚮往。

  這些純粹的念頭,在聽雨軒的上空匯聚成一條几不可見的細流。

  它穿過雕花的窗欞,融入山間的清風,跨越了層層殿宇的阻隔。

  向着那個早已站在高處、卻從未忘記回頭的青衫少年,飄然而去。

  如風,如信。

  如期而至。

第95章 天元敕名,頒發蘇秦!(三萬求月票)

  青雲道院,一級院。

  通往藏經閣的青石板路,蜿蜒於古松翠柏之間。

  晨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蘇秦緩步其間,每一步落下,都顯得異常沉穩。

  他的呼吸綿長而悠遠,彷彿與這山間的清風、林間的草木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然而,若是有大修在此以望氣術觀之,便會驚駭地發現,在這看似平靜的少年周身,正縈繞着一股肉眼難辨、卻浩大如江河般的金色流光。

  那是願力。

  這些願力,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陣法的屏障,源源不斷地匯聚於蘇秦的眉心紫府。

  識海深處。

  那一株通體金黃、葉片如書卷般舒展的【萬願穗】幼苗,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生長狀態。

  它貪婪地吞噬着這股龐大的願力洪流,原本有些虛幻的根莖迅速凝實。

  葉片上的金色符文更是如同活過來一般,流轉不休,散發出陣陣玄奧的道韻。

  蘇秦的眼前,那道淡藍色的光幕再次浮現,數據正在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瘋狂跳動。

  【萬願穗·聚沙成塔(八品) lv1(9/10)】

  【萬願穗·聚沙成塔(八品)lv1(10/10)】

  “嗡——”

  一聲清越的震鳴,在蘇秦的識海中轟然炸響,宛如洪鐘大呂,震盪神魂。

  金光大盛。

  那株幼苗彷彿打破了某種桎梏,再次拔高了數寸,頂端那一枚含苞待放的穗花,終於緩緩綻開了一絲縫隙,露出內裏璀璨如鑽的金色穀粒。

  【叮!】

  【萬願穗·聚沙成塔Lv2(0/50)!】

  隨着等級的提升,兩股全新的感悟,如同醍醐灌頂般,瞬間湧入蘇秦的腦海。

  蘇秦腳步微頓,雙眸之中精光爆射,隨即又迅速收斂。

  “二級了……”

  他細細體悟着這門八品法術帶來的全新變化,心中的震撼久久難以平息。

  如果說一級時的萬願穗,只是一個能夠將願力轉化爲修爲的“轉換器”。

  那麼到了二級,它便進化成了一座真正的“洞天福地”。

  “其一,便是這容量……”

  蘇秦內視己身。

  原本,那株幼苗所能承載的願力上限,大概只夠他從通脈一層突破至通脈三層。

  但現在,隨着那金色穀粒的顯現,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容器”被擴大了數倍不止!

  那裏面蘊含的願力儲備,若是全部釋放,轉化爲液態真元……

  “足以讓我跨越通脈初期的積累,直衝通脈四層!”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盪。

  通脈境,一層一重天。

  尋常修士,想要打通一條經脈,積累足夠的真元,往往需要數月的苦修。

  而他,只要願力足夠,只要“民心”在,這幾月的苦修,便可在一念之間跨越!

  這簡直就是——作弊!

  但,這還不是最讓蘇秦感到心驚的。

  真正的逆天之處,在於第二個變化。

  蘇秦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着空氣中那一縷縷遊離的願力絲線。

  “生生不息……”

  他低聲呢喃。

  他能感受到,在二級的【萬願穗】法則之下,那些被轉化、被消耗掉的願力,竟然沒有完全消失。

  它們彷彿在蘇秦的體內留下了一顆“種子”,或者說,留下了一道“印記”。

  哪怕丹田內的真元被耗空,哪怕願力被用盡。

  只要這道印記還在。

  那些願力,便會隨着時間的推移,如同地裏的莊稼一般,一茬接一茬地自動生長、恢復!

  “這就意味着……”

  蘇秦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我的法力,我的底蘊,將不再是無根之水。”

  “只要我立身極正,只要我始終站在那‘型鶜w’的位置上,我的力量,便是無窮無盡的!”

  這纔是【萬願穗】真正的恐怖之處。

  它將修仙者的力量源泉,從單純的天地靈氣,強行綁定到了“猩钡纳砩稀�

  猩粶纾娏Σ唤^。

  願力不絕,道基永存!

  “羅姬教習……當真是大才。”

  蘇秦在心中由衷地讚歎了一聲。

  能創出這等奪天地造化、卻又緊扣人道氣叩姆ㄩT,那位古板的教習,其境界之高,恐怕遠非表面上那般簡單。

  “只是……”

  蘇秦眉頭微蹙,收回了發散的思緒。

  他雖然掌握了這門法術,也享受到了它帶來的巨大紅利。

  但他心裏清楚,自己對這門法術的理解,還太過湵 �

  就像是一個拿着神兵利器的孩童,只會胡亂揮舞,卻不懂得其中的劍理。

  “願力的提純、轉化效率、還有那所謂的‘因果’糾纏……”

  “這裏面的門道,深不見底。”

  “恐怕,我對這《萬願穗》的開發程度,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蘇秦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那雲霧繚繞的二級院方向。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去請教了。

  無論是羅姬,還是王燁,或者是那藏經閣中可能存在的先賢手札,都是他必須要去汲取的養分。

  “不過,在此之前……”

  蘇秦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座古樸肅穆的石殿,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枚青黑色的鐵令。

  “還得先把一級院的腰牌給還了。”

  “有始有終,方爲圓滿。”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向着藏經閣走去。

  ……

  藏經閣內,光線有些昏暗。

  空氣中瀰漫着陳年紙張和防然香草混合的味道,靜謐得只能聽見偶爾的翻書聲。

  櫃檯後,陳老正戴着一副老花鏡,手裏拿着一塊鹿皮布,慢吞吞地擦拭着一塊硯臺。

  聽到腳步聲,陳老並未抬頭,只是習慣性地說道:

  “借書左邊,還書右邊,如果是要把書帶出去,得押腰牌。”

  “陳老。”

  蘇秦走到櫃檯前,輕聲喚道。

  陳老手上的動作一頓,這聲音有些耳熟。

  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眯起那雙有些渾濁的眸子,在蘇秦臉上打量了片刻。

  “是你?”

  陳老認出來了。

  一個多月前,就是這個穿着洗得發白青衫的少年,拿着十兩銀子,一口氣買走了四門最基礎的建築法術種子。

  當時這孩子還不知天高地厚地問起過《春風化雨》,被他以那是“二級院才能兌換”的規矩給勸退了。

  陳老放下硯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了然。

  算算時間,這也纔過去一個多月。

  對於修行者來說,這也就是打個盹的功夫。

  “怎麼,那幾門法術練得不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