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徐兄謬讚了。”
“哪有什麼定力?不過是騎虎難下罷了。”
蘇秦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被追捧後的驕傲,只有一種清醒的自知之明:
“所謂天賦,不過是術業有專攻。
我恰好在農事與馭蟲這兩道上,多花了些笨功夫,又有些許邭猓@才僥倖入了幾位教習的法眼。”
“若是換了煉器、畫符……”
蘇秦攤了攤手,諔┑溃�
“怕是我連門朝哪開都摸不着。”
徐子訓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這便是蘇秦。
無論身處何地,無論遭遇何種榮寵,始終清醒,始終謙遜。
這纔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嗡——”
一陣細微卻極其清晰的震動聲,忽然從徐子訓的腰間傳來。
聲音不大,卻讓徐子訓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摸出了那枚剛剛換髮的二級院身份腰牌。
只見那非金非玉的腰牌之上,此刻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紫金色光暈,且還在持續不斷地顫動着,彷彿有什麼訊息正在通過地脈緊急傳來。
“這是……”
徐子訓愣住了。
一旁的古青也是臉色一變。
他死死盯着徐子訓手中的腰牌,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腰牌震動?紫金光暈?”
古青的聲音有些發緊,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這是……大考最終排名確定的訊號?!”
“怎麼可能?!”
古青猛地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這才過了多久?
大考剛剛結束不到一天,連第一場試聽課都還沒上完!
按照往年的慣例,三位主考官爲了那前十的排名,尤其是那魁首的歸屬,哪次不是爭得面紅耳赤,至少要吵上個三五天才能定下來?”
“這次……怎麼會這麼快?”
除非。
這一屆的考覈中,出現了一個沒有任何爭議、足以讓三位性格迥異的考官都心服口服的絕對魁首!
只有當第一名的優勢大到足以碾壓一切,大到讓所有反對意見都顯得蒼白無力時。
這榜單,纔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毫無懸念地塵埃落定!
“難道……”
古青的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極其大膽、甚至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的猜想。
想到這裏,古青僵硬地轉過脖子。
他的目光,越過徐子訓的肩膀,落在了後方那個正準備起身的青衫少年身上。
這位...可是未入二級院,便掌握兩門三級造化啊!
“呼……”
古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先是轉頭看向徐子訓,拱手道:
“恭喜徐兄。”
“腰牌震動,紫氣東來。
這說明徐兄的名字,已經穩穩地刻在了那張代表着‘種子班’的金榜之上,且排名絕對不低。”
“多年夙願,今朝得償。”
“徐兄,你終於……上岸了。”
徐子訓握着那枚還在微微震顫的腰牌,手指有些發白。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激動已盡數化作了平靜的釋然。
“僥倖而已。”
他輕聲道,依舊是那般的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一句“僥倖”背後,藏着多少個日夜的堅守,藏着多少次被人嘲笑“傻子”時的辛酸。
“那個……古師兄?”
旁邊一直伸着脖子看熱鬧的趙猛,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他撓了撓頭,一臉納悶地湊了過來:
“這腰牌震動是個什麼說法?
咋我的沒動靜呢?是不是壞了?”
說着,他還把自己的腰牌掏出來,用力拍了兩下,放在耳邊晃了晃,試圖聽個響兒。
古青看着他那憨樣,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
“這也是咱們二級院不成文的潛規則。”
“大榜雖然要七日後才張貼,但對於那些確定進入前十、拿到種子班名額的學子,院裏會通過地脈傳訊,提前告知。”
“爲的,就是讓這些頂尖的苗子,在這七天的試聽期裏,能更加從容地去選擇自己的道路。”
“畢竟,進了前十,就意味着擁有了挑選任意一脈種子班的資格,甚至若能在此期間領悟三級,可能會有多位教習同時拋出橄欖枝。”
“這時候,多聽幾門課,多比較比較,才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原來是這樣……”
趙猛恍然大悟,隨即有些喪氣地把腰牌塞回懷裏:
“那看來我是沒戲了。
我就說嘛,我這半吊子水平,也就是混個甲等,哪能進前十?”
古青笑了笑,沒接話。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
“你們……還有誰感覺到腰牌震動了嗎?”
趙猛搖了搖頭,一臉的理直氣壯。
吳秋也苦澀地搖了搖頭,摸了摸自己那塊死寂沉沉的腰牌,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我也沒……”
角落裏,林清寒冷着一張臉。
她死死咬着紅脣,直到那一抹殷紅變得有些發白。
她的手緊緊攥着袖口裏的腰牌,指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出青色。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塊代表着她驕傲與自尊的腰牌,此刻就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沒有任何回應。
這意味着,她徹底出局了。
前十,種子班,那些曾經觸手可及的榮耀,在這一刻,徹底與她無關。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被腥舜負碓谥虚g的徐子訓,又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徐子訓身後的蘇秦。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趙猛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卻還強撐着高傲的模樣,心裏莫名地覺得痛快極了。
讓你裝!讓你狂!
現在傻眼了吧?
古青將腥说姆磻M收眼底,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蘇秦身上。
蘇秦站在那裏,神色依舊平靜。
但他並未否認,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迎着古青探詢的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簡單的一個字。
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雖然早已猜到,但當親眼確認的那一刻,那種震撼依舊無以復加。
蘇秦,也進了。
而且,看這放榜的速度……
他的排名,恐怕……
古青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有些事,心裏明白就好,說破了反而不美。
此時,講堂內的其他學子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着。
更有幾個膽大的,已經開始往這邊湊,想要藉機跟這幾位未來的風雲人物套個近乎。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古青當機立斷,壓低聲音道:
“既然大家都各有收穫,那這下一堂課,咱們也就不必急着去聽了。”
“先回胡門社吧。”
“那是咱們自己的地盤,清淨,有些話……也好敞開了說。”
蘇秦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徐子訓也收起了腰牌,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一行人不再停留,在古青的帶領下,快步向着門口走去。
沿途,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學子們,看到這一行人走來,竟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他們的目光,大多集中在那個走在中間的青衫少年身上。
那個拒絕了教習招攬、卻又疑似拿下了大考魁首的傳奇人物。
蘇秦目不斜視,步履穩健。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的熱度,但他並沒有在意。
他只是在心裏默默盤算着。
“前十已定,種子班的資格算是到手了。”
“接下來……”
“就是要在剩餘的六天裏,好好看看這修仙百藝,究竟還有什麼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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