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3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畫卷中央,那株正值盛年的麥穗之上:

  “三級,造化!”

  “到了這一層,你們降下的雨,便不再是簡單的水,而是真正的——甘霖!”

  “你們能直接觸碰到植物的‘生機’本源,一念可催其生,一念亦可斷其根!

  甚至能以自身元氣爲引,篡改局部天時,讓那寒冬臘月裏,開出盛夏的蓮花!”

  馮教習的聲音帶着一股奇異的魔力,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蘇秦更是心頭劇震。

  篡改天時!

  這與他之前在祕境中引動“春蟬破土”的異象,何其相似!

  原來,那便是三級造化境的威能!

  “至於四級‘點化’……”

  馮教習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什麼:

  “到了那一層,你們便不再是單純地‘催生’,而是‘創造’。

  你們能將一片平平無奇的凡土,點化成能生長靈藥的‘靈地’;

  能對那些遭遇了不可逆轉天災、地脈盡毀的‘絕地’,進行修復與改造。

  那是真正改天換地的手段,是堪比一方城隍、土地的權柄!”

  “而五級‘道成’……”

  馮教習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那就不是你們現在該想的事了。

  到了那一步,你們自己,便是‘天時’。”

  一番話落,青木堂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馮教習描繪出的那幅宏偉藍圖給震住了。

  原來,這看似樸實無華的種田之道,光是一門八品法術,走到盡頭,都是如此的波瀾壯闊,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偉力!

  蘇秦更是隻覺眼前的迷霧被層層撥開。

  他原本以爲,面板上法術的等級提升,只是單純的威力增強。

  可現在看來,每一級,都代表着一個全新的境界,一種對“道”的全新理解。

  “原來如此……”

  “難怪在大周仙朝,重要法術,皆須持證上崗...”

  蘇秦忽然之間,對胡教習曾說的這句話,有了更深的理解。

  光是三級的春風化雨,便能做到“一念枯榮”,催發春蟬。

  若再度提升.....

  還未等他細想,耳邊,便響起了僅有他一人能聽見的提示音。

  【聆聽名師講解《春風化雨·五境真解》,對‘造化’之境理解加深。】

  【春風化雨 lv3(1/100)→(4/100)】

  面板之上,數據跳動。

  僅僅是聽了一番理論,經驗值便暴漲了3點!

  蘇秦心中微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將馮教習的每一個字都死死記在心裏。

  “行了,畫餅的話就說到這兒。”

  馮教習似乎也說得有些口乾舌燥,他端起旁邊用荷葉包着的水囊,猛灌了一大口,隨手抹了把鬍子上的水漬。

  他那雙有些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在臺下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上打了個轉,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散漫:

  “道理都懂了,接下來,就該說點實際的了。

  老頭子我查過檔案,你們這屆新苗子,大多是從一級院那個‘苦窯’裏爬出來的。

  在那兒,教習只教你們《喚雨術》,對不對?”

  馮教習嗤笑一聲,攤開手掌,一團水球在他指尖跳躍,卻死氣沉沉:

  “《喚雨術》那是力氣活,是搬吖で氖隆�

  你們這羣蠢貨,是不是到現在還覺得,只要元氣夠大、雲聚得夠厚,落下來的就是好雨?那是灌水,不是養地!”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震得花苞微顫:

  “這就是爲什麼你們當中的老生,甚至某些佼佼者,明明進了二級院,卻連《春風化雨》的一級門檻都摸不到!

  因爲你們把修仙當成了打鐵,只知道硬砸!”

  馮教習站起身,在講臺上踱了兩步,像個在街頭兜售祕籍的頑童:

  “一級院不教這門課,是因爲他們怕你們腦子轉不過彎,把自己練廢了。

  今天老頭子教你們這一級入門的頭一個關竅,就一個字——‘等’!”

  “等?”

  臺下腥嗣婷嫦嘤U,趙猛和吳秋更是把耳朵豎得老高,生怕漏掉一個音節。

  “對,就是等!”

  馮教習指了指臺下每人案几上的茶杯:

  “你們以前施法,是強行用元氣去裹挾水汽,那是‘主僕’。

  現在,把你們體內的元氣放慢,別去撞它。

  試着把元氣散成頭髮絲兒那麼細,慢慢地、一點點地垂進杯裏,別急着合攏,要等那水自己‘粘’上來!”

  “水有水性,你硬衝,它就散。

  你示弱,它就纏。

  當元氣和水不再是‘裹挾’而是‘交融’的時候,那一級《春風化雨》的‘春意’就成了!”

  這番話聽起來玄之又玄,甚至有些違背一級院教習所授的“叻ū丶病钡某@怼�

  但在場的許多老生,尤其是那些之前選修別課,第一次聽馮教習課程的學子,眼神卻在那一瞬間變了。

  他們以前總覺得是元氣不夠精純,卻從未想過是“姿態”不對。

  “我……我試試。”

  趙猛雖然還是覺得有點懵,但他最聽勸,當即閉目凝神。

  他不再像往常施展《喚雨術》那樣猛地爆發元氣,而是學着馮教習說的,小心翼翼地從指尖探出一縷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很柔,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觸角。

  一旁的吳秋也是神色肅穆,他心思比趙猛細膩,在那縷元氣觸碰到茶水的瞬間,他沒有急着催動,而是刻意鬆開了神念。

  嗡——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鳴在學堂內此起彼伏地響起。

  趙猛只覺得指尖傳來一種奇異的吸力,原本冰冷死寂的茶水,竟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主動纏繞上了他的元氣。

  那一瞬間,杯中泛起的不再是普通的水花,而是一圈圈帶着淡淡青意的漣漪,甚至隱隱有一股子草木發芽的清甜氣。

  “成了!真的成了!”

  後排一個曾在羅姬課堂上苦學三個月的老生猛地站起來,看着杯中那一層薄薄的霧氣,激動得老臉通紅。

  “這……這就是《春風化雨》的一級?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要‘等’它一下呢?”

  “我也是!我也感覺到了!水和氣融在一起了!”

  驚喜的呼聲像是漣漪一樣在青木堂內擴散開。

  趙猛睜開眼,盯着自己杯中那團輕盈躍動的水球,那水球不再沉重死板,而是透着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活潑勁兒。

  他看向蘇秦,眼裏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蘇秦!你看!俺老趙竟然也學會了!這二級院的老師,講課是真有一套!”

  吳秋也默默收回手,指尖殘留的生機感讓他心神微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八品法術與九品法術之間那道無形的隔閡,正在被一個“等”字悄然填平。

  “哈哈哈哈!”

  馮教習看着臺下這羣像是開了竅的猴子,得意地大笑起來,隨手將朱果拋在空中又接住:

  “都說了,老頭子我講課,從不玩虛的。”

  他指了指趙猛,又指了指那羣還在嘗試的學生:

  “這一級入門,看的是心性,別把自己當神仙,要把自己當農夫。

  那些還在那兒硬頂的,趁早把手縮回來,別糟蹋了老頭子我那口靈茶。”

  馮教習將朱國放置臺前,隨手撥弄了一下那株剛從雞骨頭裏長出的漿果樹,摘下一顆丟進嘴裏,嚼得汁水四濺。

  他眯起眼,語氣依舊那般玩世不恭:

  “入門這一關,靠的是個‘等’字,只要心沒死,總能等到那一口氣。

  至於二級‘入微’,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那就是水磨功夫。

  不斷地去試錯,去磨,去耗,直到你那駁雜的元氣能像細針一樣,精準地扎進每一根經絡的縫隙裏。

  這活計,勤快點、臉皮厚點的,哪怕再沒天賦,花個幾個月,找到適合自己的那個‘騙法’,也就成了。”

  他說得輕巧,但堂內那些老生卻無一人敢露輕慢之色。

  他們深知,那所謂的“不斷試錯”,實際便是天賦展現,初步的分水嶺。

  “真正的分水嶺,在三級。”

  馮教習臉上的笑意微斂,那一雙渾濁的眼球裏,此時竟透出一種如深淵般不可測的靜謐。

  “二級的入微,是你去‘見’水。

  而三級的‘造化’,是要水去‘見’萬物。

  三級春風化雨,求的是那一絲‘靈感生機’。

  老頭子我今日且考校考校你們這幫新舊崽子……”

  他那雙油乎乎的手在半空中虛畫了一個圓,圓中空無一物,卻隱隱讓空氣產生了一絲極細微的震顫。

  “三級‘造化’,其雨不落凡塵,而落於氣機之先。

  你們覺得,這‘先’字,在何處?

  又該如何去勾連那一抹尚未化水的生機?”

  馮教習目光一掃,在那巨大的花心中換了個更舒坦的坐姿:

  “還是老規矩,有沒有試聽的崽子想來試試?

  猜錯了不罰,猜對了……呵呵,這顆果子,便是他的。”

  他指尖一彈,那顆晶瑩剔透的朱果再次懸浮在空中,散發出的藥香讓空氣似乎都變甜了幾分。

  場下,數百名老生面面相覷。

  這個問題太深,已然觸及了“種子班”才能接觸到的核心法理。

  他們雖入二級院久矣,但絕大多數仍在二級“入微”裏打轉,哪裏敢在這種大課上胡言亂語。

  若要回答,也得等他人試錯...

  有把握後,再進行回應,這纔算是珍惜機會。

  就在這近乎壓抑的沉默中,一直如冰雕般靜坐的林清寒,右手竟破天荒地微微抬起。

  “哦?”

  馮教習眼睛一亮,彷彿發現了新奇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