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07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順着人走,你查死自己,也只查到幾隻手套。】

  【還有最後一句。】

  【也是老夫能說的,最後一個字了。】

  那團光,懸到了蘇秦的面前,近得幾乎貼着他的眉心。

  【那方印!】

  【老夫見過天子之璽,見過儲君之寶,見過攝政之印、親王之章。】

  【都不是。】

  【它的規制,在人臣之上。】

  【卻又不是君。】

  【蘇秦。】

  【那不是人臣之印。】

  【也不是人君之印。】

  【老夫三百年,只想明白了這一層!】

  【往上想,別往你如今看得見的這座朝堂裏想。】

  【去吧。】

  【今夜之言,出了這道門,爛在肚子裏。】

  【什麼時候你站到了足夠高的地方,高到那方印,夠不着你的家人了!】

  【再拿出來。】

  ……

  蘇秦走出銓衡殿的時候,天不知是什麼時辰了。

  甲中的山道上,雲霧茫茫。

  他立在殿門外的石階上,站了很久。

  不是人臣之印。

  也不是人君之印。

  在人臣之上,又不是君。

  這大周仙朝的天底下,還有什麼東西,懸在君臣之外?

  蘇秦不敢深想。

  他把這個問題,連同崔衡的每一個字,包好,捆死,沉進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同王錘的祕密,放在了一處。

  而後他轉身,朝着殿門,長揖到底。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地合攏了。

  合攏之前,門縫裏,那盞點了三百年的燈,輕輕地,晃了一下。

  像是道別。

  ……

  出塔之前,蘇秦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折返第三境,把那幾座闖過的殿,重新走了一遍。

  這一遍,不一樣了。

  銓衡之學在身,他的眼睛,換過了。

  【陣法推演】殿,他從前推陣,推的是陣。這一回,他先“量“了佈陣之人!觀其陣風,識其心性,佈陣人的路數摸透了,陣眼所在,一望便知。

  推演之速,快了三倍。

  成績刷新,戰功入賬。

  【符籙拆解】殿,同理。拆符先量畫符的人。

  成績刷新。

  【對策】類的文關,更是降維。崔衡的章程圖紙在肚子裏,題目一出,他先看出這道題“暗量“的是什麼,再落筆。

  成績,刷到了此殿開殿以來的最高。

  一座,一座,又一座。

  戰功,一筆一筆,狂漲。

  塔外,廣場。

  正是傍晚人最多的時辰。

  榜上,那個名字,又動了。

  三十七。

  三十。

  二十四。

  “又來了!他又開始了!”

  “他不是明天就要點卯啓程了嗎?!”

  “十九!進前二十了!”

  滿廣場的人,仰着頭,看着那個名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走。

  十六。

  十四。

  十二。

  在第十二名上,那個名字,停了一停。

  前頭,第十一名,是青雲班一位老學子掛了六年的名次。

  榜下,鴉雀無聲。

  而後,最後一筆戰功,入賬。

  【蘇秦:第十名。】

  廣場上,寂靜了三息。

  炸了。

  “前十!”

  “新生!入學不到半年的新生!戰功榜前十!”

  “三級院建院以來,頭一遭啊!!”

  何老三把手裏的藥杵一扔,蹦起來老高。

  鄭老生抄着手,望着榜,望了很久很久,忽然咧開嘴,笑了。

  “老夫收回前話。”

  “這兩個人的賬!”

  “皇都都未必算得清嘍。”

  ……

  翌日,卯時。

  青雲班,道場。

  十二個人,齊了。

  蘇秦踏上山頂平臺的時候,十一道目光,齊齊地落在了他身上。

  同三個多月前,他頭一回上山時,一模一樣的十一道目光。

  又完全不一樣了。

  三個多月前,那些目光是打量,是審視,是“裴老帶回來一個什麼東西”。

  今日,那些目光裏,是另一樣東西。

  道場正中,十二個蒲團。

  蘇秦的那一個,又挪了。

  它不在角落,不在外圈,也不在蔡雲的上手了。

  它擺在了第二排的正中。

  前排三席,次排居中。

  十二人之班,前四之位。

  沒有人宣佈過什麼。

  青雲班的規矩,從來就是這麼直白!戰功榜排到哪兒,蒲團就擺到哪兒。

  昨夜他進前十的那一刻,今晨這個蒲團,就自己到了這裏。

  蔡雲端着茶,朝他舉了舉盞,以茶代酒。

  祁霜負劍立在她的位置上,朝他,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寒序之盟,盡在不言。

  姜望坐在頭排,閉目養神,在蘇秦落座的那一刻,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裏,沒有意外。

  只有一句無聲的話。

  皇都見。

第298章 皇都赴考!全朝大考!!!

  石階上,腳步聲響。

  裴聲拎着茶壺,慢悠悠地踱上來,在正中站定。

  老頭環視一圈,十二張臉,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看完,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老牙。

  “人齊了。”

  “蒲團也都各歸各位了。”

  裴聲把茶壺往腳邊一擱,抄起手,慢悠悠地開了口:

  “老夫帶這個班,十一年了。”

  “十一年裏,這十二個蒲團,挪來挪去,老夫從來不管。”

  “戰功榜排到哪兒,蒲團擺到哪兒,這是規矩。”

  “可老夫今日要多說一句。”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排正中那個蒲團上。

  “十一年裏,這個班進進出出,三十幾個人。”

  “入班半年之內,坐進前四的——”

  裴聲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

  滿場的目光,又一次聚了過來。

  蘇秦端坐在蒲團上,受着這些目光,腰背挺直,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