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0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哈哈哈哈!老子也是甲等了!只要第三關能在乙上之上,老子就也能進二級院了!”

  他不知道這花是誰給的,但他知道,自己這就命,算是改了!

  而在高臺的另一側。

  羅姬看着手中僅剩的兩朵金花,神色依舊漠然。

  他沒有給徐子訓,徐子訓那千花鋪路的氣象,已然是型鶜w。

  他也沒有再給蘇秦,三朵金花,已是對那份“術歸於民”最大的褒獎。

  他的目光,越過了歡呼雀躍的胡字班方陣,落在了旁邊那個一直沉默、卻底蘊深厚的方陣之中。

  陳字班。

  那裏,有一個一直不顯山露水,卻穩紮穩打,票數早已突破了八百大關的學子。

  黎雲。

  陳字班的魁首,也是這一屆除了蘇秦、徐子訓之外,最有希望衝擊前三的種子選手。

  “去。”

  羅姬手指輕彈。

  沒有任何猶豫,兩朵金花化作金龍,咆哮着衝向了陳字班的方陣。

  “嗡——”

  黎雲頭頂的水鏡劇烈震顫,緊接着,原本模糊的畫面驟然清晰。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救世之舉,也沒有感人肺腑的煽情畫面。

  只有日復一日的枯燥與嚴苛。

  畫面中,大雨滂沱,所有外舍弟子都在奔逃躲雨...

  唯有一人盤膝坐於泥濘之中,任由風雨加身,巋然不動。

  爲身後慌亂的同窗做了一個“靜心”的榜樣。

  畫面再轉,深夜的靜室裏,一個師弟因法術出錯而崩潰大哭。

  黎雲沒有安慰,而是冷着臉,一遍又一遍地演示,直到天明,直到那師弟含着淚學會爲止。

  “嚴於律己,苛以待人。”

  羅姬的聲音適時響起,帶着一股冷硬的讚賞:

  “爲官者,需有菩薩心腸,亦需有金剛手段。”

  “能做那流水的砥柱,能做那正風的規矩。”

  “此爲——【鎮】。”

  轟!

  隨着羅姬的話音落下,黎雲頭頂的水鏡金光大作,評級瞬間突破桎梏,定格在了——

  【甲上】!

  至此,第二關考覈塵埃落定。

  數千名學子,在這場名爲“品行”的大考中,最終只有三人登頂甲上!

  徐子訓,一千一百二十三花,甲上!

  蘇秦,一千零一十二花,甲上!

  黎雲,一千零五花,甲上!

  蘇秦站在人羣中,目光掃過那張剛剛定榜的金單。

  “這便是徐子訓所說,與陳魚羊相識,那陳字班的‘黎兄’嗎?”

  他看着黎雲頭頂那消散的畫面,心中微微一凜。

  若是說徐子訓是春風,他是潤雨,那這黎雲便是山間最硬的岩石。

  這一屆的對手,果然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陳字班的底蘊依然恐怖。那一連串的【甲中】、【甲等】名字,密密麻麻地排在黎雲身後,如同行枪霸隆�

  那些人,每一個都是前十的有力競爭者。

  每一個都在虎視眈眈地盯着那最後的席位。

  “呼……”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因爲眼前的勝利而衝昏頭腦。

  他知道,這也僅僅是第二關。

  雖然拿到了甲上,雖然已經穩進了二級院。

  但真正的決戰,纔剛剛開始。

  那決定着誰能進入種子班,誰能真正拿到那份足以改變家族命哔Y源的——

  第三關!

  高臺之上,羅姬大袖一揮,漫天的榜單與水鏡盡數消散。

  他那一身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如電,掃視全場,聲音中透着一股肅殺的寒意:

  “前兩關,考的是根基,是心性。”

  “但修仙界,終究是實力爲尊。”

  “不論你們之前是甲上還是丁下,在接下來這一關面前,猩降取!�

  羅姬緩緩抬起手,指向了演武場的正中央,那裏,一座龐大的陣法正在緩緩升起。

  “接下來,便是第三關——實戰!”

  隨着“實戰”二字的落下,高臺之上的虛空微微扭曲。

  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如同兩股強行插入平靜湖面的激流,突兀地出現在了羅姬的身側。

  左側那人,身形魁梧如熊,發須如亂草般張揚。

  穿着一身不知是什麼獸皮縫製的粗獷法袍,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性與腥氣。

  他僅僅是往那裏一站,周圍的空氣便彷彿凝固,隱約間似有虎嘯猿啼之音在耳畔迴盪。

  右側那人,則截然相反。

  他身形瘦削,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整個人裹在一襲寬大的黑袍之中,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

  但他周身卻繚繞着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

  那雙眼睛幽深如潭,偶爾流露出的光芒,竟好似能直接看穿人的魂魄,令人不寒而慄。

  這二人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大的喧譁,卻讓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了幾分。

  那是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

  “這兩位是……”

  蘇秦眉頭微蹙,低聲向身旁的徐子訓詢問道。

  他敏銳地察覺到,隨着這兩人的到來,高臺上的格局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羅姬一人獨尊的氣場,此刻竟被分潤去了三成,形成了一種微妙的三足鼎立之勢。

  徐子訓收起了手中的摺扇,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目光在那兩道身影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他們是副考官。”

  “副考官?”

  蘇秦一怔。

  “不錯。”

  徐子訓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解釋道:

  “二級院的大考,關乎着‘種子班’那十個珍貴無比的名額,更關乎着未來大周官吏的選拔。

  這其中的利益牽扯太大,若是僅憑主考官一人決斷,難免會有偏頗,甚至是——徇私。”

  “所以,道院有鐵律。”

  “每逢大考,必設一主二副三席考官。

  且這兩位副考官,必須是前兩屆大考的主考官,以此來形成制衡與傳承。”

  蘇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倒是符合官場的制衡之道。

  “那這評判的標準……”

  “投票。”

  徐子訓伸出兩根手指:

  “第三關實戰結束後,所有考生的綜合成績將會彙總。

  若是分數清晰明瞭,自然好說。

  但若是遇到才情相當、難分伯仲的情況...

  尤其是那前十排名的定奪,便需三位考官共同商議,投票決定。”

  “其中,主考官羅教習,手握一票半的權重。”

  “而這兩位副考官,各握一票。”

  “他們可以贊成,可以反對,亦可以棄權。

  若是兩位副考官聯手反對,即便是羅教習,也無法獨斷專行,強行將某人送入種子班。”

  一點五對二。

  蘇秦心中暗自盤算,這確實是一個極爲精妙的權力架構。

  主考官擁有最大的話語權,但並非絕對的獨裁。

  若是做得太過出格,兩位前任主考官聯手,依然有掀翻桌子的能力。

  “原來如此。”

  蘇秦目光再次投向高臺,眼中多了一絲探究:

  “那這兩位……”

  “左邊那位,身材魁梧者,乃是夏教習。”

  徐子訓指了指那個滿身獸皮的漢子,語氣中帶着幾分敬畏:

  “他是上上屆的主考官,主講修仙百藝中的‘御獸’一道。

  據說他早年曾深入蠻荒,以一人之力降服獸潮,性格最是豪邁,也最是崇尚力量與野性。

  在他那一屆,考覈的內容便是‘獸欄廝殺’,不知多少學子被嚇破了膽。”

  蘇秦微微頷首。

  御獸師,在農司體系中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無論是驅趕妖獸護田,還是豢養靈獸耕作,都離不開這一脈。

  “至於右邊那位……”

  徐子訓的目光轉向那個黑袍陰冷的青年,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原本溫潤如玉的眸子,在這一刻竟有些黯淡,像是觸及了某種不願回憶的過往。

  蘇秦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但他並未多言,只當是徐子訓想起了上一屆被淘汰的慘痛經歷。

  畢竟,那是徐子訓的傷心地。

  良久,徐子訓才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情緒,只是那語調中,終究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低沉:

  “那位……是齊教習。”

  “上一屆的主考官。”

  “他主修的,乃是百藝中最爲神祕、也最爲詭譎的——靈媒之道。”

  靈媒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