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52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於是,他向鄧山詢問。

  鄧山露出苦笑:

  “巡使有所不知,我等雖練過幾手粗溛渌嚕慈霘庋K究只是上不得檯面的莊稼把式,而島上每一位巡使,最低都是練血境武者。”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水霧瀰漫的湖面,嘆了口氣:

  “雲漪島水路位置關鍵,臨近沉劍塢,那島上的水匪常年劫掠商船,哪個不是手上沾滿鮮血、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鄧山壓低聲音,語氣裏透着小人物特有的辛酸:

  “主家人手不足,守在這裏的多是偵察、報信、維持家族船隊航道,並無意與沉劍塢硬碰硬。”

  “但對方不這麼想!”

  “時不時派人來鬧一場,收走兩條人命,以宣示實力,誰也不知道,他們某一日會不會像兩年半前那樣,大舉登島。”

  “我等底層巡衛,平日裏只能把態度放恭敬些,若哪日沉劍塢打上島來,危急時刻…只祈望諸位巡使大發慈悲,像當初的觀南大人那樣,順手救咱一條賤命罷了。”

  “……”

  沈修寒聽罷,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不由開口試探:

  “觀南?紀觀南?我聽聞他是長雲五大天才之一,幾年前身隕於此地…”

第59章 觀南

  “觀南?紀觀南?我聽聞他是長雲五大天才之一,幾年前身隕於此地…”

  “是啊,觀南大人乃紀家嫡系天驕,年紀輕輕便踏入練筋境,本該前途無量。”

  鄧山面露悲愴,長嘆一聲:

  “可兩年前,沉劍塢聯合巨鯨幫、水龍寨,趁夜大舉奔襲雲漪島,以觀南大人的身法修爲,本是可以突圍撤走的…”

  “但爲掩護島上弟兄,他半步未退,帶着三位巡使死守棧橋,最終三位巡使力竭戰隕,觀南大人也被沉劍塢三位當家合力圍絞,身中數十刀,血染雲水…”

  竟是被三股勢力聯手圍殺!

  沈修寒心頭大震。

  此前掛職會上聽羅偡之言,他還當紀觀南是逃遁未果,被沉劍塢二當家生擒處決。

  現在才知曉,這位天驕是主動斷後,最終力戰而亡。

  沈修寒不由生出敬佩之意。

  如此肝膽相照、視死如歸的氣魄,當真令人肅然起敬。

  從差房走出,沈修寒手裏多了一套玄底銀邊的紀家號衣,以及三枚短笛長短的黑漆竹筒。

  鄧小山指着竹筒道:

  “巡使,此乃‘燧雲箭’,擰開底部卡口,內有引線,若遇敵襲,以火石點燃對空擊發,火箭沖天,白日也能傳訊五里,若遇水匪大舉壓境,便三箭連發。”

  沈修寒微微頷首,把玩片刻後將其鄭重收好。

  隨後,兩人直奔泊位,解了一條輕便的烏篷快船。

  鄧小山親自搖櫓,小舟順水一路向北,約莫半盞茶功夫,小船繞至雲漪島北側。

  抬眼望去,一排臨水搭建的吊腳竹屋若隱若現,暮色初顯,湖面幽冷,唯有幾間竹屋透出昏黃燈火,拉出搖曳碎影。

  小船靠岸,兩人飛身躍上棧道。

  “丙隊,棧道集結!”

  鄧小山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不消片刻,四道精悍的身影從竹屋內接連掠出。

  四人皆披蓑衣、着短打,身形矯健彪悍。

  沈修寒目光一掃,見這四人都是年輕練家子,各個腰挎鋼刀,最長的看着也不過二十七八。

  “招子都放亮點!”鄧小山沉聲喝道,“這位是主家新派來的沈巡使,往後丙隊便歸沈巡使節制,諸君不妨自述家門!”

  四人聞言,神色一肅,齊刷刷上前一步,抱拳朗喝:

  “伏虎拳館,閻川!”

  “龍虎堂,耿謂之!”

  “胡家,胡郅!”

  “周氏武院,阮林歡!”

  “見過巡使大人!”

  語氣鏗鏘,氣勢激盪。

  沈修寒抱拳還禮,聲音在湖風中傳盪開來:“梅氏武館內院,沈修寒有禮了!”

  互相認識一番,鄧山離去,沈修寒隨四人一起進竹屋,恰到晚膳之時,幾人邀他一同就膳。

  竹屋內。

  油豆搖曳。

  膳食頗爲簡陋。

  屋中央架個紅泥小火爐,溫着一鍋滾沸的粟米稀粥,咕嘟作響,冒着騰騰熱氣。

  桌案上,橫七豎八擺着四條烤得焦黃的肥大湖魚。

  閻川四人端着粗瓷大碗,筷子都往那鍋粟米粥裏探。

  至於幾條烤魚,幾人是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沈修寒稍一思忖便恍然。

  雲漪島什麼物資都緊缺,唯獨水裏河鮮取之不盡。

  四人常年駐守水上,怕是早把這魚肉給喫膩味了。

  想了想,沈修寒放下筷子,解下包袱,摸出幾張蔥油餅。

  這是晨時鄭氏烙的,雖涼了些,卻依舊透着誘人面香。

  “諸位兄弟,來,分着嚐嚐。”

  沈修寒將油餅拋給四人。

  焦香四溢,蔥油撲鼻。

  四人聞着久違的油麪香氣,皆是眼前一亮,大感驚喜。

  “多謝巡使!”

  耿謂之是個急性子,當即撕下一大塊塞進嘴裏,剛嚼兩口,他眼睛便瞪圓了,滿口生香之下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道:

  “又酥又脆,面道十足,巡使大人這庖廚功夫絕了!”

  沈修寒抿了口熱粥,失笑:

  “這可不是我做的,乃是家母手藝。我家在內城南市的桂花街盤了個鋪面,喚作‘沈氏食肆’,諸位兄弟日後若逢休沐回城,大可去捧個場。”

  四人聞言,紛紛抱拳大笑:

  “原來是嬸子的手藝!”

  “巡使放心,待弟兄們下了職回城,定要去嬸子那兒好好祭一祭這五臟廟!”

  幾張蔥油餅下肚,生分感煙消雲散,話匣子也順勢拉開。

  四人之中,除了身形瘦削的阮林歡話不多,閻川、耿謂之、胡郅皆是豪爽健談之輩。

  幾口粗茶潤喉,三言兩語間,便將雲漪島周邊的水路門道抖了個乾淨。

  耿謂之壓低嗓門道:

  “巡使大人,別看咱們紀鎮守生得面嫩,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可他今年實則已二十五歲,是實打實的‘明勁巔峯’高手,放眼長雲縣也是排得上號的角色!”

  “是啊,若非出身…”

  一旁的閻川跟着感嘆,語氣稍顯幾分諱莫如深,“憑鎮守大人的手腕修爲,定是繼觀南大人隕落之後,主家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新任話事人!”

  聊完人,又聊起周遭狀況。

  “雲水湖澤野浩渺,水脈橫跨齊、武、越三國,外圍水域盤踞七八股大小水匪勢力。”

  “光雲漪島附近,便扎堆了沉劍塢、巨鯨幫、水龍寨、魚島等羣匪,這羣悍匪根腳皆出自南海武道大派‘怒海派’。”

  “這其中,以沉劍塢最爲勢大猖獗,塢裏聽說有近二十號氣血武者,上百個精悍水匪,共十位當家,坐在前五把交椅的,全是暗勁高手!”

  聽到此處,沈修寒劍眉微挑,抬手打斷道:“既然這水匪勢力已強盛到這般地步…”

  胡郅咧嘴一笑,聽出了他話中之意,接茬道:

  “巡使可是納悶,這羣匪徒爲何不拿下雲漪島,而是容忍主家將這顆釘子釘在水路上?”

  沈修寒微微頷首,他確實覺得奇怪。

  紀家設在雲漣島的武者,甭說別說幾家聯手,單憑一個沉劍塢便足以將島上屠的一乾二淨。

  “不是不想,是不敢!”

  閻川冷哼一聲,將茶碗摔在桌面上,眼底透出快意。

  “兩年半前!”

  “沉劍塢出動血頭陀、陳信、屠嘯天、曲不石四位當家,率領十餘位明勁好手,以及上百號精悍水鬼,大舉圍攻雲漪島。”

  “最終害了觀南大人性命,還重傷了一位主家暗勁客卿,但此事,也捅破了天!”

  “縣衙諸官震怒!”

  “縣尊大人親自出馬,聯合王家家主王志道,兩位化勁高手率三班衙役與卸嗪檬郑こ羷]大當家段梟討要說法!”

第60章 魯衙

  “當日發生了什麼,我等不得而知。”

  “只是那日後,水匪便再也不敢大舉圍攻雲漪島,只隔上些許日子,遣上一位當家,帶些嘍囉乾點騷擾船隊的勾當!”

  原來如此…

  沈修寒恍然大悟,心頭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兩位化勁親自下場,其中一位更是鎮東將軍從兄。

  兩年來,湖上之所以太平,全仗這兩尊大佛的震懾。

  若非如此,雲漪島這塊肥肉早被撕咬得骨渣都不剩了。

  念及此處,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通了一樁事。

  難怪掛職會上,羅家管事羅偡出言狂妄,紀忠卻生生嚥下惡氣,沒有發作。

  歸根結底,是縣尊曾替紀氏出過頭。

  縣尊羅昌鳴乃羅家家主。

  紀觀南這位長雲縣天驕被羣匪圍殺,若不做些什麼,無異於在抽他這位縣尊的臉面。

  羅昌鳴悍然出手,除了維護威嚴外,恐怕也透着警告的意思。

  今日沉劍塢敢殺紀家天才,明日豈不是就敢動他羅家子弟?

  屋內茶香嫋嫋,幾人圍爐閒談,不覺已至亥時四刻。

  夜風漸厲,水霧繚繞。

  忽地,湖面飄來一聲拉長聲調的粗獷呼喝:

  “丙隊的,接班當值咯!”

  “來了!”

  方桌旁,耿謂之與胡郅豁然起身,抄起兵刃大步走出。

  島上規矩,甲乙丙丁四隊分作兩班,繞島巡戈。

  甲、丙同屬一組,負責鎮守北側水域,一旬倒一次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