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壬水離杏』!
此杏百年一熟,一熟只得九枚果子。
每一枚離杏,可延人壽數十二載。
而一人此生,至多可服三枚,再多便失了效用。
三十六載陽壽。
對於困在瓶頸、壽元將盡的老怪物而言,這果子便等同於命,足以讓整個齊國的頂尖勢力打破頭顱來搶!
沈修寒立在石橋之上,仰頭望着這株巍峨靈樹,胸中的激盪幾乎要溢出來。
“終於到手了!”
此番老翁峯之行,收穫之大,遠超前兩峯之和。
一杆靈器釣竿。
一件傳承靈寶祕境。
一幅封存着開派祖師殘念的畫像。
再加上…
眼前這株五階靈樹『壬水離杏樹』!
無論哪一樣單獨拎出去,都足以在齊國內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龜龜,真是好寶貝…”
沈修寒站在橋上,打量着這株靈樹,從樹幹看到枝葉,從枝葉看到果子,足足端詳了許久仍覺意猶未盡。
半個時辰後。
他才依依不捨收回目光,心中默唸:
‘出!’
嘩啦——
眼前光影驟變。
耳畔響起一陣水浪奔湧之聲。
沈修寒下意識睜眼四顧。
發現自己在山腳下的海面上。
而本該矗立在此處的老翁峯,竟已憑空消失了蹤影,彷彿從一開始便不曾存在過。
“當真是…”
沈修寒心中震動,手掌一翻,靈寶『老翁峯』便現於掌心。
他看着掌中靈寶,又環顧四周那片空曠平整的海面,心底的震撼幾乎要溢出胸膛。
“古代武者的手段,當真是匪夷所思!如此通天之法…果真是人力所能爲?”
第315章 王玄岷的心魔
“古代武者的手段,當真是匪夷所思!如此通天之法…真是人力所能爲?”
沈修寒驚歎之餘,緩緩收回目光,垂眸望向掌中那一座碧光流轉的袖珍山峯。
『老翁峯』!
釣海福地四大傳承至寶之一,位列靈器之巔,是爲靈寶。
其玄妙自然不止內鑲祕境這一樁。
此物還有另一層妙用,便是在罡勁武者的真罡之氣催動下,用來攻殺、鎮壓敵人!
並且,隨着持有者修爲愈發精深,一旦勘破先天、踏入神通,一身真罡化爲真元,方能真正將這尊靈寶的威能發揮至巔峯。
至於巔峯之時是何等光景…
沈修寒暗自揣測。
他先前所見的那座巍峨矗立、高達兩千餘丈的參天巨峯,方是這老翁峯的本來面目。
而當年將『老翁峯』催動、安置於此處的,定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神通境大能。
很可能…
正是那杆白玉釣竿的原主人。
念頭盤桓片刻,沈修寒便不再多想。
那等境界,於眼下的他而言,還太過遙遠。
眼下他最看重的,還是祕境中濃郁、充沛的龐大靈息。
入內修行一日,抵得上外界數日光景,這纔是他當前最缺、也最迫切需要的助力。
但在修行之前…
沈修寒翻手將『老翁峯』收回儲物袋,眸光一轉,望向北方。
視野盡頭。
那枚代表着陰童陶玲的淡金光點,終於停駐在了極遠處的一片海域中,紋絲不動。
粗略估算,距他此刻所在之地,少說也有近千里之遙。
而從她在玄冥峯上倉皇遁走到如今,已過去了整整五日。
看來是傷勢太重,終於撐不住,不得不停下覓地療傷了。
沈修寒嘴角微掀,泛起一抹冷冽笑意,森然之聲低低傳出:
“終於不跑了麼…那便先將這個禍患,徹底收拾了吧!”
嗖!
話落剎那。
沈修寒足下一踏,身形如驚鴻乍起,連點數步,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陶玲養傷藏身之地疾掠而去!
幽冥黃泉送趙志謙、趙汶、腐叟去幽冥黃泉的第七日。
兩日光景,轉瞬即過。
唰!唰!唰!
這一日。
平靜海面上驟然響起密集的破浪之聲。
數十道披甲執矛的龍驤兵士,在兩道身影的率領下劈波而至。
爲首之人,正是鎮東將軍大公子、龍驤軍騰霄校尉王玄梁。
他一手按劍,一手攥着一份泛黃地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不對啊!”
王玄梁將地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抬頭環顧四方。
入目所及,盡是茫茫碧波,連半塊礁石的影子都瞧不見。
他一頭霧水環首四顧,語氣茫然道:
“按圖上的標位,那四大嫡山中的老翁峯,就該在此處海域無疑了,所以…我那麼大一座山峯呢!?”
身側,王玄岷面色蒼白,氣息虛浮,他劍眉輕蹙,思忖道:
“兄長,會不會是這地圖標註有誤?”
“不太可能吧。”
王玄梁皺緊眉,壓低了聲音道:
“當年父親在那竇驕身邊時,深得對方器重,這海圖上的方位便是那位命數子,依照南鄉福地的典籍記載親手標註的,不該有錯。”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旋即翻手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暗沉,材質非金非玉,正面鐫刻着一個蒼勁的“翁”字,背面則是峯紋雲海圖,透着一股靈息波動。
“此物,乃是老翁峯第八代峯主蕭霽的令牌,不知怎的落到竇驕手中,後來事變之際,父親便偷…咳咳!”
他忽然乾咳兩聲,面不改色改口道:
“父親便取了這枚令牌。”
王玄岷默默瞥了自家兄長一眼,什麼也沒說。
王玄梁絲毫不見尷尬,繼續道:
“本想着憑令牌取那件靈寶,以及那株『壬水離杏樹』,這樣一來,我王家便又能得一處祕境,誰曾想…唉!”
他望着眼前那片空無一物的海面,語氣裏滿是不甘。
“從南鄉福地得來的消息,距今已不知多少年了。”
王玄岷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
“幾十年過去,滄海桑田,恐怕早有變故。”
王玄梁沉默了片刻,終於長嘆一聲,將令牌與地圖一併收起,站起身來,道:
“也是…”
“罷了!看來這機緣,註定與我兄弟二人無緣,不過也無妨…”
王玄梁望着空曠海面,似乎很快就調整好了心緒,笑道:
“我王玄梁得不到的東西,旁人也休想染指,這樣一想,心裏便舒坦多了。”
王玄岷又瞥了他一眼,輕聲提醒道:
“兄長…”
“接下來,該去尋那姓蕭的了罷?”
王玄梁神色一正,笑意收斂,肉眼可見地肅穆起來,沉聲道:
“不錯…”
“蕭武身懷命數,應當是有危險預警,這才死死壓制修爲,不敢叩開化勁……但他總歸是要叩開的。”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遠方海天相接處,語氣多了幾分算計:
“那件禮器『釣海素心鍾』,激發之後雖能破虛遁逃千里,卻需得真氣方能催動。”
“所以他別無選擇,必須叩開化勁!”
“待他丹田生出第一縷真氣的那一刻,便是命數暴增,入鼎爲丹的最佳時機!”
“待解決了這樁事,再取了猿神峯上的釣海素心鍾,我便集齊四位齊武衛…”
他緩緩轉過頭,望向王玄岷,道:
“爲你報仇!”
王玄岷緩緩頷首。
那張溫潤俊秀的面龐上,冷意寸寸蔓延,眸底的殺機幾乎凝成實質,牙關緊咬道:
“聞崢…我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神將峯一役。
王家兄弟二人聯手仍不敵聞崢一人。
後者修爲已臻至化勁煉精期圓滿,一手劍芒,使得比王玄岷更加凌厲,更加老辣!
彷彿…
他引以爲傲的劍道造詣,在聞崢的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這已不是他第一次輸給那個人了。
早在尚未悟出劍芒之時,王玄岷便曾在爭奪‘七秀’位次的切磋中,敗在聞崢劍下。
那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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