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210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你看着辦吧。”

  “我老了,這輩子也活夠了。於百姓,於武道之心,都算盡了心力,奈何天賦止於此,叩不開罡勁那扇門,也怨不得誰。如今倒也沒什麼牽掛了。”

  他望向堂外漸亮的天色,目光忽然變得悠遠而柔軟。

  像是穿透了府城的高牆,落在了極遠極遠的地方。

  “唯有一樁遺憾,便是出京遠赴這南邊四十餘年,死前卻不得歸鄉。”

  他將視線收回,落在公孫碑身上,語氣帶了幾分老人特有的絮叨與期待。

  “公孫,與我說說這一趟回京的見聞罷…什麼事都行,我都想聽。”

  公孫碑默然片刻,緩緩開口:

  “好…”

  “西面,燕國大慈法界,聯合『歡喜道』大喜法界,兩道八寺三十六廟,聚猩鴶等f犯我大齊邊境。”

  “鎮西將軍與祁真人親自坐鎮,朝廷猶覺不足,又召集三州上宗真人齊聚京都,共商禦敵之策。”

  “此前…”

  “六皇子服食人丹一事,雖未在民間傳開,在世家高族已不是祕密,此事牽連甚廣,朝中風向微妙,影響頗爲不好。”

  “還有…”

  “九皇子姜夙母妃柳貴妃,近來又有了身孕,欽天監真人卦象顯示,仍是一子。”

  老太守帶着笑意靜靜聽着,頭漸漸歪向一側,闔上了眼。

  不多時。

  輕微的呼嚕聲便從椅中傳出來。

  公孫碑又說了幾句,漸漸停了聲音。

  他原地站了片刻,望着椅中酣睡的老人,將滑落一半的披風輕輕拾起,蓋在姜歧良膝上。

  隨即轉身,無聲地合上門,退了出去。

  柳三絃、程督、嚴嘯、宋煙蓉、馮小保在黃泉路上並排走都快站不下了第三日。

  摘星樓。

  雅間。

  雕花軒窗半敞。

  午後的日頭自窗欞斜入,落在沈修寒掌中那柄長劍上。

  劍身如一抹凝住的秋水,寒光內斂,不刺目,卻有一股凜冽之氣流轉不定。

  沈修寒望着這明明形制未改、神韻卻已截然不同的『寒廩劍』,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對側,劉崇笑眯眯地捻着茶盞,介紹道:

  “添加了紫紋玄金、赤梧桐芯、庚金髓諸多寶礦,外加三枚元石,此劍雖還是長三尺三寸,但重則有八十一斤整,穩入‘靈坯’之列!”

  後面還有一章,刷新下

第248章 “得全力增強自身實力,以備後患。”

  隨後,劉崇呷了口茶,又補了一句:

  “倘若沈師弟有朝一日修成‘天罡’之境,可將靈坯吞入丹田溫養,到那時,此劍未嘗沒有蛻成‘靈器’的那一日。”

  話音方落。

  沈修寒還未及開口,手中『寒廩』猝不及防地發出一道清越劍吟!

  如雛鳳初鳴,在雅間四壁間迴旋不去。

  “它在期待…”

  沈修寒眼泛欣喜,將劍翻來覆去地把玩,讚道:

  “不愧是靈坯,果真有靈!”

  言罷,他依依不捨地將寶劍收回儲物袋旋即手掌一翻,一疊銀票便現於桌面。

  看模樣,足足有千兩之多。

  “嚯!師弟這是發財了?”

  劉崇茶盞一頓,嘖嘖笑道:

  “不過,我家的鍛造費可沒這麼貴,以師弟與我的交情,百兩足矣!”

  “兩百兩!”

  沈修寒不由分說,將銀票推到劉崇面前,止住他推辭的話頭:

  “師兄莫要推辭,除此之外,我還想在府城添置一套宅子,不求豪闊,只求清靜,地段莫太偏。可否勞煩師兄替我尋置一番?”

  “嗐…就這點事?包在我身上!”

  劉崇笑道:

  “府城牙行那邊我熟得很,回頭我人替你物色幾處,待你看過再定,保管尋個清靜敞亮的好去處!”

  千池島。

  沈修寒自渡口下船,踏過棧橋,朝島心灰石瞭塔行去。

  寶魚堂事務繁重,便是沒有捉魚任務,也需人日日坐鎮值守。

  若放旁人一連闊別三日,早被段紅綾劈頭蓋臉一通訓斥了。

  可面對沈修寒,段紅綾素來冷厲的面孔上掛着盈盈笑意,客氣的不像話。

  “師弟三日休沐之期可夠?”

  “若不夠,大可來尋我,師姐大忙幫不上,這類調休小忙,還是能替你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沈修寒倒也不客氣。

  當即將過些時日去府城物色宅子的事說了。

  段紅綾眉頭都沒皺一下,爽利道:

  “小事耳!”

  “反正近兩月都沒有任務,師弟提前幾日打招呼便是,我來安排。”

  “多謝師姐。”

  沈修寒抱拳謝過。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段紅綾將他送至門外。

  方一出門,沈修寒便腳步一滯,怔怔地望着遠處得那道身影,下意識喚道:

  “宋師姐?”

  不遠處的女人身姿依舊窈窕,可那張嬌俏面頰卻慘白如紙,不見半分血色。

  她眸光空洞,毫無生氣,像一副空蕩軀殼立在灰石長道上。

  此女正是盧照元之妻,宋柔。

  宋柔聞聲頓住,遲緩地轉過頭來。

  目光在沈修寒臉上停了一瞬,嘴脣翕動,卻沒吐出一個字,只輕輕頷首算是回應。

  隨即又轉過身,像一具行屍走肉,沿着長道漸行漸遠。

  沈修寒皺起眉:“師姐…宋師姐她…”

  段紅綾嘆了口氣,語氣中少見地帶了幾分不忍:

  “師弟還不知吧…盧照元他,通魔了!”

  “嗯?”

  沈修寒目光一凝,神情驟然擰起:

  “蒼梧六魔那樁事,不是傳言只是交易麼?”

  盧照元與蒼梧六魔勾結、盜取宗門寶魚之事,在周遭幾府掀起軒然大波。

  摘星門執法堂第一時間將其定性爲“資質不佳、化勁無望,勾結外人、倒賣寶魚,意圖叩開化勁”,並且張榜公佈,昭告四方。

  與此同時,爲佐證所言不虛,執法堂還對宋柔嚴加審問。

  確認她對此不知情,便將其放歸,任由她繼續留在門中修行。

  那時,不少人都以爲此事到此便算揭過了。

  可惜…

  段紅綾面色複雜,嘴脣翕動片刻,才低聲道:

  “就是昨日傳回來的消息!”

  “有人在南海潮波島,親眼見到了盧照元和仇濟魔屬把酒言歡,毫不避諱。”

  她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

  “消息一到,門內就有不少對執法堂質疑的聲音…”

  沈修寒聽完,一時間默然無語。

  旁人或許只看到了表象,可他是知曉內情的。

  開陽院首席弟子張九陽,因垂涎宋柔身子,屢番針對盧照元,這纔是今日之事的根由!

  盧照元定是料到自己不在門中,張九陽可能會傩脑倨穑瑢脮r無人護持宋柔周全…

  故而,他才特意與魔教之人公然聚首。

  此乃一石三鳥之計。

  其一,打腫摘星門的臉。

  宗門不是說他“資質不佳、化勁無望,勾結外人,不知對方是魔教之人”麼?

  那他便索性坐實了!

  只不過,坐實的不是不知,而是明知故爲。

  這番行事,無異於隔空給了摘星門執法堂一記耳光,扇得又響又亮。

  其二,向魔教納一份鐵打的投名狀。

  與摘星門徹底撕破臉,便是最硬的敲門磚。

  自此後,盧照元定會得魔教高層看重,不再受明暗裏的試探刁難。

  而且爲彰其公道,魔教多半會傾力栽培於他。

  其三…

  自然是爲了宋柔。

  盧照元一旦通魔,宋柔便會在門內受到更多矚目。

  甭管這矚目是好是壞,起碼能讓張九陽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思緒至此,沈修寒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他爲何不索性將張九陽的齷齪事公之於校衅渖頂∶眩俊�

  默然思索片刻,沈修寒心底只浮起一個答案。

  ‘恐怕是擔心如此一來,反而叫張九陽再無顧忌…’

  “師兄!你回來了!”

  告別段紅綾之後,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覺已走至北岸。

  秋風掠過水麪,帶着淡淡的腥鹹,吹得岸邊蘆葦一陣窸窣。

  遠眺過去,千池島北岸的水域平靜如鏡,偶爾一尾寶魚躍出水面,濺起點點銀光。

  “師兄!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