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209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谷大成、賴宗、霍應龍等人分列而立,一個個屏氣凝神,無人敢插一言。

  姜歧良聽完稟報,沉默片刻,方纔緩緩開口:

  “也就是說…逃了個纏絲煞,其餘八煞,盡數伏誅?”

  “回大人,正是如此。”

  姜歧良目光微抬,掃過堂下腥耍�

  “可知那接應纏絲煞之人的身份?”

  公孫碑並未回答,只是微微側首。

  身後,賴宗上前一步,恭聲開口,不敢有半分含糊:

  “稟太守,此人修爲身手頗爲不俗,是化勁後期中的佼佼者,其功法路數陌生,不似我南鄉府周遭出身,我等反覆商議,目前尚無頭緒…”

  姜歧良面色不變,只吐出幾個字:

  “繼續追查,務必將這兩隻魔道耗子揪出來。”

  “諾!”

  三人齊聲應命。

  姜歧良又一一聽完其餘細節彙報,這才撐着案面緩緩起身。

  重甲隨他動作發出低沉的金鐵摩擦之音,他望向堂下腥耍溆驳拿嫒萆辖K於浮起一絲笑意:

  “諸位鎮守、族主、天驕此番爲老夫安危奔走出力,本太守皆看在眼中,諸多獎賞,會在三日內送至各位府上。”

  說着,他端起案上一盞茶,高舉過胸。

  “老夫以茶代酒,多謝諸位。”

  堂下腥她R齊抱拳,轟然應聲:

  “大人言重了!”

  待一一送走腥耍脙戎貧w寂靜。

  姜歧良緩緩坐回案後,那不怒自威的面龐上,終於流露出一絲遮掩不住的疲憊。

  他望着堂中唯一留下的公孫碑,苦笑一聲,道:

  “本就壽數將盡,偏偏還有人惦記着老夫這條命,公孫…你說老夫是該喜,還是該悲?”

  公孫碑靜靜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嗐…”

  姜歧良也並不意外,自嘲地搖了搖頭:

  “聽說有人隕了?”

  公孫碑微微點頭,語氣平淡:

  “碧霞山莊曾啓元,曾家族主已將其屍身接回府中。”

  “啓元…”

  姜歧良想了想,嘆了口氣道:

  “是上個月剛來的那小子吧…才叩開化勁不過月餘,可惜了!”

  他枯瘦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敲,才道:

  “明日,從我私庫裏取一粒『五元煉氣丹』送去曾府,算是老夫的一點心意…對了,清蘿那邊如何?”

  “傷得很重。”

  公孫碑的聲音依舊沒有太多起伏:

  “上丹田盡碎,修爲止步化勁中期,此生無緣化勁後期。”

  堂中驟然安靜下來,只餘青銅燈中火苗舔舐燈芯的細微聲響。

  姜歧良沉默良久,目光復雜,半晌才緩緩開口:

  “她是個要強的丫頭。”

  “爲了有朝一日能叩開罡勁,連我這半截入土之人的牀都敢爬…這一遭,跟直接要了她的命,又有什麼區別?”

  “時也,命也。非你我所可控。”

  “是啊…罷了,罷了。”

  姜歧良揮了揮手,將那些思緒拂開,隨即抬起那雙蒼老而渾濁的眸子,望向公孫碑。

  “你此去京都,本該下月中旬才當歸來,今日便回了,可是路上出了什麼變故?”

  公孫碑道:

  “在京都遇上了『觀雲真人』,她順路攜我回了滄州,這才恰巧趕上今日之事。”

  “哦,你們『觀化宗』的真人…”

  姜歧良瞭然,也不再多問,只抬眼看了看他:

  “你還有事?”

  “嗯。”

  公孫碑頓了頓,始終平淡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起伏。

  “大人,你們南鄉府,出了個了不得的天驕…”

第247章 “公孫…你當真看準了?”

  “什麼?!”

  老太守雙眸陡然瞪大,渾濁中射出兩道精芒:

  “劍氣?!”

  “公孫…你當真看準了?”

  公孫碑對姜歧良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沒有多言,只是袍袖一揮,柳三絃的斷屍便陳橫於堂中青磚上。

  斷口齊整如切,血肉骨骼皆被一劍分作兩截,濃烈的血腥氣霎時瀰漫開來。

  姜歧良霍然起身,甲冑葉片碰撞出一串細碎的金鐵之音。

  他繞到斷屍前,方纔半蹲下身,一股凌厲的“氣”便撲面而來,刺得他眉心微寒,彷彿那劍猶在,鋒猶未收。

  “嘶…”

  姜歧良輕吸了口氣,伸出兩根枯松般的手指,在斷口上虛虛一抹。

  指尖尚未觸及皮肉,殘存的鋒銳之意已刺得他指腹隱隱發麻。

  姜歧良指節微顫,收回手,怔怔望着指尖,半晌無言。

  “劍息凝而不散,斷屍猶吐鋒…”

  老太守終於站起身,語氣中是壓抑不住的驚歎:

  “不會錯了…此乃劍氣無疑!”

  唰!

  老太守霍然抬眸,語氣滿是驚異:

  “若老夫沒記錯,此子便是前些時日誅殺蒼梧六魔,鬧得滿城沸沸揚揚的那個‘月華劍’吧?”

  “正是!”

  公孫碑頷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是摘星門聞青夜前輩的弟子。”

  “聞老伲 �

  老太守聞言,登時笑罵出聲:

  “這老倥缘那也徽摚道當真是十足十的好。”

  “親子聞崢先悟了劍芒,早已羨煞旁人,如今弟子又得了劍氣…真是、真是…真是令人嫉恨!”

  公孫碑靜靜立在一旁,嘴角少見地掠過了一絲弧度。

  世人多不知。

  姜歧良與聞青夜交情極篤,相識已近二十載。

  聞崢悟得劍芒那年,姜歧良還特意將其喚至太守府,打開私庫,親自賜下一柄古劍。

  劍名『崢道』,取其名而寓其志。

  而如今,那柄『崢道』正隨聞崢在廣武府斬妖除魔,已創下赫赫威名。

  姜歧良壓下心頭感慨,搖頭嘆道:

  “此子先有破魔道陰种υ谇埃忠园祫趴缇痴D殺化勁魔頭在後,勞苦功高,不可不賞!”

  他頓了頓,負手在堂中踱了兩步,思索片刻,方道:

  “公孫…”

  “你說,我將那柄『青烽』賜給他如何?此劍在靈坯中也算第一等的寶物,想來配得上此子的劍氣。”

  公孫碑卻搖了搖頭。

  “『青烽』雖好,但劍修之劍,更講順手。”

  “我已打聽清楚,沈修寒已將自身佩劍委託劉寰家的劍鋪,欲打造成一柄靈坯。若不出意外,這兩日便可出爐了。”

  姜歧良面色微滯,轉眸看了公孫碑一眼。

  他太瞭解自己這位貼身護衛了。

  嘴上說着“已打聽清楚”,實則定是將沈修寒的底細從頭到尾摸了個遍。

  “你啊、你啊…”

  老太守伸手指了指他,無奈嘆道:

  “當真是誰都信不過。”

  公孫碑神色不變,淡淡道:

  “小心些總是好的。”

  “此子出身下縣,背景乾淨,是少見的寒門天才。”

  “大人若有意,可招其至麾下細心栽培,不出三載,便可得一化勁忠兵。”

  老太守意興闌珊地擺擺手,老眼中透出幾分暮氣:

  “罷了罷了…”

  “只剩這八九年壽元,老夫已沒興致再搞這些了,只望在有生之年,能多日幾個女人…”

  公孫碑面上肌肉微微一抽,立刻不再多言。

  姜歧良見他這副模樣,頓時樂不可支,堂內響起他暢快的大笑聲。

  沒多久,笑聲漸歇。

  老太守撫着花白鬚髯,沉吟片刻道:

  “既有劍器傍身,那便…送他一具甲器罷。”

  “有寶甲護體,他這等下縣出身的天才入魔教地界除伲u多幾分底氣。”

  他頓了頓,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望向公孫碑,笑道:

  “公孫,你可有意報復陰煞派?”

  公孫碑輕輕頷首:“是有此意。”

  姜歧良毫不意外。

  他緩緩踱至椅前,撐着扶手坐下,嘆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