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89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咳…好說,好說!”

  侯玉林乾咳一聲,摸了摸鼻子,面上的笑容依舊圓滑,只語氣稍顯微妙:

  “不過嘛…”

  “劉兄,沈真傳,你們應當也知曉,這新榜初立,風雲閣要調派人手,四處蒐羅戰績、覈實真僞、刻印邸報傳遍諸縣,樁樁件件都得燒銀子。”

  “所以嘛…”

  他拖了個長腔,方纔笑吟吟地接道:

  “閣中立了條規矩,頭一期上榜的十人,每人按位次,交納些許銀錢,權當是刊印傳名的潤筆之資。”

  劉崇面上的笑容頓時微微一僵。

  他放下茶壺,下意識問了一句:

  “這…侯兄,這潤筆之資,得多少?”

  “不多!”

  侯玉林笑容不減,大袖一擺,說得雲淡風輕。

  “按名次分配。列爲第十者,繳納五百兩銀子的潤筆之資便成。”

  “而以沈真傳之能,自然應列頭甲,方能證其威名。”

  “頭甲之列,原需一千兩銀子…”

  說到這,侯玉林哈哈一笑,看向笑容逐漸僵硬的劉崇,故作熟絡地拍了拍他的肩:

  “不過以我跟劉兄的交情,自然得給沈真傳一個折扣。”

  “唔,這樣吧,一口價,八百八十八兩,湊個吉利,如何?”

  “八…八百八十八兩?”

  劉崇深吸一口氣,咬緊了後槽牙。

  侯玉林自然察覺到了對方情緒變化,但他笑容不變,彷彿這數目不過是毛毛雨。

  “劉兄可是覺得貴了?”

  “嗐,聽着是多了些,但這銀子也並非白花,沈真傳且聽我細數上榜之利。”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其一,雛虎榜一旦刊發,一月之內必傳遍南鄉八十餘縣。”

  “屆時,府城內外、轄下諸縣,但凡有災禍需請捉刀人、有要事需聘武師、有大戶需延請供奉,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榜上之人。”

  第二根手指豎起:

  “其二,風雲閣每旬都會將最新的懸賞委託,優先抄送榜上俊彥。這些委託,多是世家大族不願聲張的私密要務,報酬豐厚,且事後往往另有厚謝。”

  “沈真傳若上了榜,這些門路便是現成的,何愁銀子回不來?”

  第三根手指:

  “其三——”

  沈修寒端着茶盞,面上神色不動,心裏卻是越聽越古怪。

  這侯玉林說得天花亂墜,口若懸河…

  什麼狗屁捉刀人、武師、供奉…

  摘星門勤務殿中,這類任務多的都數不完!

  下縣中的人出身是低,但腦子沒出問題。

  人家不去直接去四派發任務,要通過你『風雲閣』傳話?

  還他孃的“大族不願聲張的私密要務”…

  哪家大族?

  大族知道自己有什麼私密要務嗎?

  什麼名傳諸地、優先委託,樁樁件件掰開了揉碎了講,不就是拿錢買名聲麼?

  把錢一交,名字往榜上一擱,風雲閣賺了潤筆費,上榜的賺了虛名。

  扯那麼多,不就是古代版的營銷號麼?

  鬧批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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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百文買來風與信,百兩轉手賣予人。

  扯那麼多,不就是古代版的營銷號麼?

  沈修寒算是看明白了。

  風雲閣的根基在情報,但買賣名聲纔是他們最賺錢的營生。

  這『雛虎榜』與其說評出來的,不如說是明碼標價賣出來的。

  第十名都要五百兩銀子,頭甲更是開價千兩!

  按『四傑七秀』半年一期的舊例來算,這『雛虎榜』每年辦上兩期,光門票錢便能入賬上萬兩白銀!

  好傢伙…

  這等斂財之速,比紀家累死累活地販邔汈~靈藥可要快多了。

  不過,這與他何干?

  沈修寒擱下茶盞,他臉上不見波瀾,語氣也平淡得緊:

  “承蒙厚愛,但沈某生性淡泊,不喜張揚,誅魔亦是分內之事,不足掛齒,此等揚名之舉,免了罷。”

  名聲這玩意兒,是把雙刃劍。

  花八百多兩買個虛名掛在榜上,讓全府的人都盯着自己…

  這不是自找麻煩?

  侯玉林聞言面上笑容微滯,很快又恢復如常,和顏悅色道:

  “好說,好說。沈真傳不願登榜,想來自有考量,不過嘛…”

  他從袖中摸出一面令牌,正面鑄着一朵流雲,背面刻“風雲”二字,推到沈修寒面前,略顯自傲地道:

  “此乃我風雲閣的‘照雲牌’,還請沈真傳一定收下。”

  “持此牌前往城南風雲閣,便可調閱南鄉府內外諸般情報!”

  “上至寶魚寶獸、靈植寶藥,下至水寇魔頭的行蹤、乃至四傑七秀這等天驕的隱祕,我風雲閣皆有記錄。”

  “說句不誇張的,在南鄉府地界上,我風雲閣的消息,比府衙邸報還要快上三分!”

  沈修寒接過令牌,心中暗暗發笑。

  我找你買情報?

  幽默了老弟…

  他面色不變,將令牌收入袖中,朝侯玉林抱拳道:“那便多謝侯管事好意了。”

  侯玉林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可憋了一肚子火的劉崇卻看不下去了,他搶過話頭:

  “侯兄,我師弟今日難得來一趟,恐有要事相商,你看…”

  侯玉林也是人精,見這架勢倒也不惱,順勢起身,從容道:

  “也罷,那侯某便不叨擾二位了。沈真傳,劉兄,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他整了整衣衫,轉身便走出了雅室。

  待到腳步消失,劉崇一臉愧色,連耳朵根都漲紅了,道:

  “師弟,我不知這廝是存了心思,早知他是來…唉!真是敢開這口,八百八十八兩,他怎麼不去搶!”

  沈修寒不在意地笑着擺手:“師兄不必自責,咱們聊正事吧。”

  說罷,沈修寒將想重鑄『寒廩』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劉崇聽完後,一拍巴掌大笑道:

  “師弟,此事你算是問對人了。我劉記劍鋪能在府城立足,便是因爲我那族叔!”

  “他至今已鑄了近百柄上品寶器,靈坯都鑄出過兩柄!走走走,咱們去尋他。”

  劉記劍鋪。

  一個身材矮壯的光頭漢子,正將月桂劍的斷刃拾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粗糙如樹皮的手指在劍面上來回摩挲,時而湊近爐火細看,時而在劍脊上輕彈。

  好半晌,他才“嘖”了一聲,將斷刃擱下,抬眼看沈修寒:

  “這斷劍使的料子倒是不錯,配你這柄寒廩的底子,熔了重煉,鑄上品寶器綽綽有餘,但若想得靈坯,需得要元石三顆。”

  兵刃一道,跨過了凡鐵重器的門檻,便是承載武者氣血的寶器,以及能隨罡勁、先天飛天遁地的靈器。

  寶器與靈器一般,都分下中上三品,而在兩者之間,便橫着一道門檻,屬於靈坯。

  靈坯這東西,說它是寶器吧,它偏偏沾了點靈器的神妙;說它是靈器吧,又遠不到那等威能。

  但說到底,其鋒銳、威力、價值,都遠在上品寶器之上!

  從煉製它需三顆元石便能見其價值了。

  沈修寒思慮片刻,取出太守府得來的那枚元石,擱在案上:

  “元石在下手中唯有一顆,剩下兩顆…不知可否購置?”

  劉崇在一旁笑道:

  “師弟有所不知,元石咱們摘星樓便有現貨,只是價格嘛…一顆六百兩銀錢。”

  見沈修寒面上肌肉微微一抽,他又忙笑着寬慰道,“不過師弟乃是真傳之身,出示令牌還能打個八折。”

  兩顆,八折…

  九百六十兩!

  沈修寒暗歎,這幾乎是他大半身家了。

  ‘沒被侯玉林框走的錢,終究還是栽到了你寒廩』身上,還多花了幾十兩…’

  ‘罷了!銀錢留着又不能生崽,自是增強實力爲先…’

  ‘這錢,花了!’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抬眸問道:“敢問鑄期需多少時日?”

  光頭漢子沉吟了片刻,言簡意賅:

  “十五日!”

  半個月…

  沈修寒心中略一盤算,抱拳道:

  “那便有勞了!”

  風雲閣。

  二樓。

  侯玉林倚在太師椅上,手裏端着香茗,嘴裏哼着小曲。

  忽地,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旋即有人推門而入,躬禮通稟:

  “管事大人,都查清楚了。”

  侯玉林輕抿一口茶,頭也不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