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88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待福地開啓、各方湧動之刻,有摘星門在身後撐腰,可保我性命無虞,甚至…’

  ‘有望在亂局中渾水摸魚、無聲取利!’

  沈修寒捋順思緒,吐出了口氣。

  ‘只是…該如何開口,還須細細思量!’

  ‘聞師雖不喜俗務,可一個執掌聽泉院數十年的外罡強者,心思豈會溋耍俊�

  ‘貿然行事,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所以,不能急,需得尋找一個恰當的契機…’

  蒼梧六魔-5=蒼梧一魔第十二日。

  發俸日將近。

  沈修寒換了身乾淨青衫,乘船往府城而去。

  進了府城,尋到太守府衙,遞上摘星門的身份腰牌,一名衙役引他入了偏廳,奉上熱茶,請待稍候。

  這一候,便是小半個時辰。

  茶續了兩回,纔有個文吏匆匆而來,說太守大人忙於公務,抽不開身親自接見。

  而替他辦理賞金交割的,是太守府的同知,名喚汪豐年。

  此人四十出頭,面容清瘦,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文官矜持,官腔官調地勉勵道:

  “沈少俠此番劍誅五魔,可謂替南鄉府除了一樁大患!”

  “本官代太守大人,替南鄉諸多父老鄉親,向你道一聲謝。”

  說罷,他自袖中取出一隻墨色木匣,推到沈修寒面前。

  沈修寒道了聲謝,雙手接過。

  匣蓋揭開。

  裏頭端疊着五張百兩面額的銀票。

  旁邊,還躺着一枚約莫指蓋大的玉石。

  玉石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內裏流轉着若有若無的溫潤光澤。

  沈修寒目光微頓,一眼便認出來:

  “這是…元石!?”

  汪豐年眉頭稍挑,略顯訝異道:“不錯,沈少俠好見識!”

  “元石珍貴,若非蒼梧六魔着實可恨,太守大人亦不會拿出此物做獎賞。”

  “沈少俠莫看着此物小小一枚,其妙用卻不少,不但可用來爲罡勁境武者修煉,還可用來佈陣、煉丹、制器,單就這麼一顆,便抵得上五百兩銀錢!”

  五百兩銀!

  沈修寒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猛地一抽,肉痛極了!

  想起當初在東夷島水潭之底,爲不被沉劍塢察覺,他毫不猶豫用元石,配合青凨劍陣將賈平休一擊瞬殺。

  如今想來…

  那哪裏是殺敵,分明是在燒銀子!

  不過,肉痛歸肉痛,但汪豐年話中提到“制器”,倒是叫他心頭驀地一動。

  他的『寒廩』雖然凌厲,可說到底,終究只是一柄中等寶器。

  若非他身具劍氣,可越界殺敵,『寒廩』恐怕已漸有不逮。

  而當日在東夷島水潭之底,沈修寒從蕭焰的遺骸旁,撿到他那柄斷碎的『月桂劍』。

  劍雖崩毀,但煉製所用的紫紋玄金、赤梧桐芯、庚金髓等數種寶礦,卻還殘留其中。

  若能將寶礦熔鍊出,以元石爲輔,未嘗不能將『寒廩』品階往上提一截!

  ‘對了…劉崇師兄家中不正是做制劍、售劍生意麼,那劉記劍鋪便是他家產業!’

  ‘而且,他的差事正分在府城,趁今日去尋他一趟,問一問這融礦煉劍的門道。’

  南鄉坊。

  目望去,兩丈高的牌樓拔地而起,金漆雕龍,氣派非凡。

  招牌上‘神兵鋪’、‘百丹閣’、‘靈肉坊’等字樣扎眼引人。

  不時有氣息彪悍的江湖刀客,揹負着帶血的包袱進進出出。

  沈修寒略作打量,便沿主街走了百來步,在一座氣派的樓閣前停了腳步。

  樓閣高五層,飛檐如翼,門梁牌匾刻三個清雋勁挺的大字!

  『摘星樓』!

  這便是摘星門立在府城的商號了。

  與街上敞開門做生意、夥計在門口賣力吆喝的尋常鋪子不同。

  摘星樓雖地處坊市黃金地段,卻安安靜靜,自有一股名門大派的矜持氣度。

  裏頭所售之物,多是自家的煉丹、制器,以及遍佈全府的各處產業特產。

  當然了,也有門中弟子在外捉殺的寶魚獸肉,或是採的靈藥,送到這裏寄售折價。

  沈修寒跨過門檻,立刻有一名容貌俏麗的女子迎上前來:

  “客官,妾身摘星門徐素,不知客官是要買丹還是…”

  話至一半,戛然而止。

  只因…

  沈修寒掏出了一枚身份令牌!

  那令牌通體銀白,鏨刻瀑泉紋路,正中“聽泉真傳”四字下烙着個“沈”字。

  聞青夜收他爲親傳第二日,勤務殿便遣人重鑄了腰牌,連真傳服飾一併送到。

  他今日只着了尋常青衫,可這腰牌,摘星門上下無人不識。

  徐素素眼眸一亮,身子福低幾分,語氣熱絡:“原來是沈師兄大駕光臨,快快請進。”

  “不必麻煩。劉崇師兄可在?”

  “在,在!劉師兄正在二樓會客,妾身這就去通傳。”

第224章 『風雲閣』

  趁徐素素通傳的功夫,沈修寒打量着堂中陳設。

  摘星樓一層寬敞,四壁皆是紫檀木架,分門別類擺着丹瓶、器胚、獸骨,每樣貨品底下壓着價籤。

  幾個衣着體面的客人正由幾位容貌靚麗的女子陪着挑揀,說話聲壓得極低。

  這些女子多是摘星門的外門弟子,領了勤務殿分派的差事,在此充當門侍賺取銀錢。

  至於內門弟子,自然是管事、掌事一類的職位了。

  “沈師弟!”

  樓梯傳來腳步聲,徐素素還未下來,一個約二十出頭的圓臉青年,便已大步而來。

  正是劉崇。

  劉崇雙眼放光,三步並兩步迎上來,故作不滿地埋怨道:

  “方纔聽素素說你來了,我還當是聽岔了!怎地不提前差人捎個口信?師兄也好爲你備一桌酒菜接風!”

  沈修寒嘴角微彎,拱手一禮道:

  “臨時起意,有事相詢,師兄不必費事。”

  “哪的話!”

  劉崇大袖一擺,朝跟下來的徐素素吩咐:

  “去,把我那壇‘梨花釀’起出來,再讓竈房加幾個硬菜。”

  徐素素應聲去了。

  劉崇不由分說地拉着沈修寒往樓上走,邊走邊絮叨:

  “師弟如今可是有名有姓的大俠了!”

  “月華劍!誅五魔!”

  “我這幾天,可沒少往勾欄裏跑,回回都能聽到師弟的段子!”

  “什麼‘劍芒如霜華,人頭滾滾落’,聽得師兄我啊,熱血沸騰!”

  “哈哈,你今日來的正巧,走,師兄爲你介紹一位友人,是與我一同聽曲時相識的…”

  跟着劉崇上了二樓,穿過竹蓆短廊,走進一扇雕花木門。

  雅室不大,陳設卻清雅。

  臨窗一張茶案,博山爐中沉香嫋嫋。

  案旁,坐着一個面容精幹的青年,面上掛着副圓滑的溞Γ氉云奋�

  見門被推開,他擱下茶盞,不急不緩地站起身來。

  “師弟,這位是侯玉林侯兄。”

  劉崇側身引見,語氣帶着幾分顯擺:

  “侯兄是碧霞山莊氣脈出身,如今在風雲閣做管事,在府城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你可知『南鄉風雲志』?那便是他風雲閣下的產業。”

  “即便是名震南鄉府的『四傑七秀』,也是風雲閣一手評選出來的。”

  “師弟你這幾日名聲大噪,跟他風雲閣可脫不了干係!”

  沈修寒心中微動。

  原以爲那『南鄉風雲志』不過是哪家風媒編撰的邸報。

  不曾想,背後竟有成規模得組織咦鳌�

  能爲一府的天驕排座次,且讓各方都認賬…看來,這風雲閣頗有能耐啊!

  侯玉林眼泛精光,迅速打量了沈修寒一番,笑着拱手道:

  “久聞月華劍之名,今日幸見沈真傳,侯某有禮了。”

  “管事客氣。”沈修寒回禮。

  三人寒暄片刻,旋即分賓主落座。

  劉崇拎壺斟茶,笑着起了話頭:

  “師弟,侯兄方纔還在跟我說,風雲閣平日盡盯着那些化勁天驕,這回受師弟刺激,決定爲暗勁境的天驕也單開一個榜!”

  侯玉林聞言,將茶盞擱回桌面,圓滑笑容裏多了幾分正色:

  “不錯,沈真傳此番以暗勁之身,劍誅蒼梧五魔,我風雲閣也爲之震動。”

  “閣中連夜商議,最後拍了板,決定效仿四傑七秀之舊例,再單闢一榜,專錄暗勁中潛力可畏的天驕!”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輕抿,方纔道:

  “此榜初設,閣中擬了個‘雛虎’二字,取初生之虎、嘯傲山林之意。”

  “頭一期上榜者不宜過多,暫定十人。”

  說到此處,他眼中含笑望向沈修寒,語氣裏添了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

  “沈真傳一人一劍誅滅五魔,論戰績、論天賦,自然是有資格列在這雛虎榜頭名的位置…”

  話音未落,還不等沈修寒開口,旁側的劉崇已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喜上眉梢:

  “頭名!好!”

  “還是侯兄夠意思,我果然沒有交錯人!侯兄待會兒莫要急着走,可得好好品一品我那壇梨花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