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42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取甜杏仁,沸水燙去薄皮後細細研磨成漿,再傾入稻米汁,用文火慢熬。

  待到鍋中漿液凝如羊脂,便可盛出,佐以濃稠的蜂蜜或是櫻桃蜜餞。

  最後再以冰井鎮之,便得一碗沁人心脾的涼飲。

  正值盛夏,又遇上寒食禁火三日,內城百姓多以這類冰飲解暑潤燥。

  高門大戶更是開窖取冰,各種甜水、凍飲變着花樣來解脣焦口燥。

  可惜,冰井這類貴重物,多是內城大族才能置辦得起。

  尋常底層百姓,根本租用不起,便是想買一碗冰鎮杏酪,也需掂量掂量口袋裏的銅板。

  所以,耿謂之便只賣甜漿,不加冰。

  雖少了些冰爽風味,但勝在物美價廉,在底層百姓中頗受歡迎。

  沈修寒望着碗中乳白稠厚的漿飲,心中一動。

  指腹貼在瓷碗邊緣,『玄冰勁』順着指尖小心翼翼吐出一縷,如薄霧,似輕煙,無聲無息探入碗中。

  唰!

  白氣在碗口翻滾。

  頃刻間,碗裏的杏酪漿便冒起了絲絲寒氣,碗壁外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觸手冰涼。

  沈修寒低頭抿了一口,眼前頓時一亮!

  經過『玄冰勁』冰鎮後的杏酪漿,口感簡直脫胎換骨。

  一股淡淡的杏仁清香在脣齒間散開,甜而不膩,清涼潤喉,冰爽之意從舌尖直透肺腑,連帶着暑氣都散了大半。

  好喝!

  “來,咱倆換換!”

  沈修寒將自己的碗遞到沈沫沫面前,朝她努了努嘴。

  小丫頭臉蛋上頓時升起幾分警惕與疑惑。

  她還以爲沈修寒眼饞自己的那份,猶豫着把碗往懷裏縮了縮,奶聲奶氣地討價還價:

  “鍋鍋…你要喝沫沫的嗎?娘說了,大人不準搶小孩子的喫食,你若是非要喝…只能喝一點點哦…”

  一邊說着,她煞有介事地伸出白嫩胖乎的小手,短小的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中間留下一條縫隙,比了個讓韓國人震怒的手勢。

  沈修寒被她這副護食的嬌憨樣逗得失笑,伸出手輕彈一下她的腦崩兒:

  “小饞貓,誰要搶你的?大兄是讓你嚐嚐我碗裏的。”

  小丫頭揉着腦門,將信將疑湊上前,粉嫩嘴脣試探着小小抿了一口。

  唰!

  下一息。

  那雙猶如黑葡萄般的眸子,瞬間睜得溜圓。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冰甜滋味,在舌尖上轟然炸開,直衝腦門。

  “哇哦!!”

  沈沫沫呆滯片刻,小臉上蕩起難以抑制欣喜,興奮地原地蹦躂兩下,清脆的童音在廂房裏響亮迴盪:

  “好涼爽!好好喝!鍋鍋的水水會變戲法!

  沈修寒哈哈大笑。

  沒多久,廚房裏忙得滿頭大汗的鄭氏與梁秀禾,也被這歡快的笑聲引了出來。

  沈修寒如法炮製,指尖寒氣吞吐。

  將兩人的杏酪漿也化作了冰鎮的解暑聖品。

  任誰也想不到,釣海樓無上神通,此刻竟被沈修寒用來給家人做冰釀。

  不多時。

  不大的小院內,便飄滿了婦人的驚奇稱讚與小丫頭咯咯的歡笑聲。

  初夏斜陽透過院牆灑下,將這一份溫情烘托得恰到好處。

第168章 王玄陽相邀

  沉劍塢四當家賈平休七零八落第七日。

  梅院。

  時至七月底,長街上的梧桐葉被曬得捲了邊,蟬聲一浪高過一浪,聒噪得人心頭髮燥。

  沈修寒指點完外院弟子,便跨出院門,向杏花巷家中走去。

  剛拐過長平街口,一道身影迎面靠來。

  那是個穿着粗布短打的精悍青年,身形精瘦,眼神卻透着幾分銳利,一看便是習武之人。

  青年走到沈修寒跟前,躬身抱拳道:

  “沈爺,我家公子有請沈爺至鳴玉軒面敘。”

  沈修寒腳步微頓,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你家公子?是何人?”

  青年拱拱手,語氣恭敬道:“王家,玄陽公子。”

  沈修寒眸光微凝。

  王玄陽?

  他與對方除了在《龍血灌精潭》中聊過寥寥幾句,便再無任何交集。

  彼時六人同處一潭,各自修行,出潭後便各奔東西,連聲招呼都未多打。

  他找我作甚?

  沈修寒心中疑惑,卻並未推辭,微微頷首,跟着那精悍青年,走進了內城最大的戲樓。

  鳴玉軒。

  三層的木樓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樓內寬敞明亮,一樓散座寥寥,二樓雅間簾幕低垂,三樓則是貴人包房,非請不得入。

  沈修寒上樓時,便見二樓一扇雕花軒窗大敞着,正對樓下戲臺。

  臺子不大,卻佈置得精緻。

  紅氈鋪地,兩側懸着絹制的帷幔,上繪花鳥山水,背後是一面巨大屏風,畫着麻姑獻壽圖。

  此時,臺下零零散散坐着十來道身影,皆衣冠楚楚,手邊擱着茶盞果碟,一看便是內城的富戶子弟。

  他們或倚或坐,有的閉目搖頭,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嗑着瓜子,神態各異。

  臺上,兩名塗着濃墨重彩的戲子正捏着嗓子,水袖翻飛,聲情並茂地唱和:

  “良禽擇木,賢臣擇主,你主昏聵,公之明珠暗投久。”

  “我求賢若渴,願與公共榮華,來我處,謇C前程任君走,何必枯木守殘秋?”

  另一名頭戴綸巾,武生扮相的戲子在原地踏着碎步,面露猶豫之色。

  片刻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一跺官靴,長袖甩動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此言雖正,怎奈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公既以肝膽相照,我豈戀朽索垂危?”

  “罷了!罷了!”

  “今日棄他投你去,非是小人作祟,乃遇良君也!只願與君共圖霸業,展宏猷!”

  “好!”

  “唱得好!”

  臺下一陣叫好聲,還有幾個紈絝子弟吹起了口哨。

  雅間裏頭也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着幾分豪邁:

  “賞!”

  沈修寒循聲望去,便見那人立於窗前,一身藍色迮郏子駧В瑲舛扔⑼θA貴,正抓着一錠銀子,朝窗外扔去。

  此人不是別人,赫然是王玄陽。

  跟隨那青年進了門,茶香飄來,沈修寒看到雅間角落還侍立着一位樣貌普通的中年婦人。

  她一身灰布衣裙,髮髻低挽,靜靜地站在那裏,氣血內斂不漏,呼吸綿長若有若無,連沈修寒進來也未多瞧一眼,彷彿一尊泥塑木雕。

  ‘暗勁圓滿…王家好深厚的底蘊!’

  沈修寒心底暗凜。

  王家地位尊貴,家中那位鎮東將軍雖久不歸來,但資糧、靈藥估摸着沒少往回寄。

  明面上的鏢局、武館裏就有五六位暗勁,更別提暗中的了。

  起碼眼前這位中年婦人,沈修寒就從未在長雲縣聽過她的名號,顯是王家藏在水下的底牌!

  王玄陽回過頭。

  此人劍眉入鬢,手掌骨節分明,拳面隱見薄繭,一看便是經年累月打磨拳腳的痕跡,他面上做出豪爽姿態,大笑着迎上前來,拱手賠罪:

  “沈兄快請坐!今日冒昧相邀,未曾提前遞拜帖,還望莫怪。”

  沈修寒依言落座,淡然一笑道:“玄陽公子客氣了。”

  王玄陽提壺,親自替他斟了茶,順勢用指了指窗外的戲臺,笑道:

  “沈兄弟平日裏可喜好聽戲?方纔這出《棄暗投明》,唱腔身段,可還入得了眼?”

  ‘果然來了…’

  沈修寒心中微嘆。

  他又不是傻子,這等滐@的借戲喻人,他豈會聽不明白?

  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沈修寒效力的紀家已日薄西山,繼續留下便是明珠暗投、枯木守殘秋。

  而他王玄陽纔是那個值得輔佐的明主。

  臺上那戲子“放棄愚忠、共圖霸業”的唱詞,簡直就差指着他的鼻子念出來了。

  ‘這廝莫名其妙,我與他又無交集,頭一回見面,便想讓我爲他效力,哪來的臉?’

  沈修寒只當沒聽懂那弦外之音,搖頭道:

  “沈某粗人一個,聽不懂這等咿咿呀呀的辭藻,平日裏除了在武館操練,便是歸家打熬氣血,讓公子見笑了。”

  王玄陽臉上笑意微滯,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不悅,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沈兄弟,咱們也算有一面之緣,我欣賞你的天賦,也看好你的爲人,本公子便不繞彎子了,今日請你過來,便是代表王家,邀請你掛職。”

  他站起身,雙手按在桌案上,目光直視沈修寒,語氣緩而不迫:

  “我王家客卿分作三等。”

  “其中一等客卿,唯有暗勁中後期的頂尖強者方可擔任,享有調動家族護衛之權。”

  “如今偌大的王家,也不過僅有兩位。”

  “沈兄弟若肯點頭,王家便以一等客卿之禮相待。”

  “資糧、寶藥、真金白銀,沈兄弟開口便是。”

  “除了王家嫡系單傳的核心功法,其餘武技樁功,皆可供沈兄弟翻閱參詳。”

  這等手筆,放眼整個長雲縣,足以讓九成九的武道散修趨之若鶩,心甘情願地簽下賣身契。

  王玄陽自忖,沈修寒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武夫,根本沒有拒絕餘地。

  他重新坐回椅上,嘴角笑意又噙了起來:

  “當然,我家也有一個小小的條件,那便是請沈兄辭去紀家掛職,從今往後,與紀家劃清界限,專心爲我王家做事。”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